機場大廳的廣播一遍遍響起，播報著從巴黎飛來的航班抵達資訊。
顧霆深站在出口處，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神情冷淡。他的身後跟著幾個保鏢，周圍的旅客紛紛側目——這種氣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顧總，"助理上前一步，"江小姐的航班已經降落了。"
顧霆深點了點頭，目光依舊盯著出口。
幾分鍾後，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推著行李箱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駝色風衣，裏麵是白色針織衫，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一頭大波浪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
江若曦。
她看到了顧霆深，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霆深哥！"她放下行李箱，直接撲進了顧霆深懷裏。
顧霆深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後拍了拍她的背："若曦，回來了。"
"嗯！"江若曦抬起頭，看著他，"五年了，巴黎的每一秒都在想你們。"
她轉過頭，目光掃過顧霆深身後的保鏢，然後又落回他身上："怎麽，是你一個人來的？葉晚呢？"
顧霆深的表情沒有變化："她在忙。"
江若曦笑了笑，眼角的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哦，對了，我聽說你們要結婚了？"
"嗯。"
"恭喜。"江若曦的聲音很輕，"看來，我遲到了五年。"
——
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江若曦坐在副駕駛座上，轉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霆深哥，你現在住在哪裏？還是以前那套公寓嗎？"
"不是。"顧霆深說，"我們現在住在顧家別墅。"
"顧家別墅……"江若曦重複了一遍，"也就是說，你帶我回老宅見伯母了？"
"嗯。"
江若曦垂下眼簾，手指輕輕敲打著車窗邊緣："真好啊，霆深哥終於要成家了。我原本以為……"
她頓了頓，然後笑了："算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對了，我這次回來，打算在國內發展。你知道的，我在巴黎學的是珠寶設計，現在想開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顧霆深看了一眼她："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江若曦轉過身，看著他，"我已經找好了投資方，是沈家的人。"
顧霆深的手握緊了方向盤："沈澤川？"
"嗯。"江若曦點了點頭，"沈少很看好我的設計，他說會全力支援我。"
車內陷入沉默。
——
顧家別墅。
江若曦站在花園裏，看著眼前這座恢弘的建築。她的眼神複雜——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她曾經夢想成為女主人的地方。
"若曦，"顧老夫人從裏麵走了出來，"回來了。"
江若曦轉過身，笑著迎了上去："伯母！"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慈祥地笑著："瘦了，巴黎的生活不好過嗎？"
"還好，就是想家。"江若曦說。
"那就別走了。"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霆深要結婚了，正好缺個幫手。你留下來，幫著籌備婚禮，好嗎？"
江若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我很樂意。"
——
樓上，葉晚站在窗前，看著花園裏的三個人。
她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楚——江若曦，顧霆深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曾經差點就訂婚的人。
現在，她回來了。
而且，還要幫忙籌備他們的婚禮。
"葉晚？"身後傳來顧霆深的聲音。
葉晚回過頭，看到他站在門口。
"若曦回來了，"她說，"我看到了。"
顧霆深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葉晚，你別多想。我和若曦隻是朋友，從來沒有過其他關係。"
葉晚垂下眼簾："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葉晚抬起頭，看著他："霆深，昨天晚上我們談過的事，你還沒給我答案。"
顧霆深沉默了。
"你說你會為了我背叛天衣閣，"葉晚說，"但現在若曦回來了，還帶著沈家的投資。霆深，沈家也是天衣閣的幕後支援者之一，對嗎？"
顧霆深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
"我查過了。"葉晚打斷他，"沈家控製著金融，是天衣閣最大的資金來源。若曦找沈澤川投資，意味著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顧霆深握緊了她的手："葉晚，若曦不知道天衣閣的事。她隻是想回國發展。"
"那沈澤川呢？"葉晚問，"他為什麽要投資若曦？真的是因為她的設計才華，還是另有所圖？"
顧霆深沉默了。
——
樓下，江若曦和顧老夫人坐在花園裏喝茶。
"若曦，"老夫人說，"你這次回來，真的隻是為了發展事業？"
江若曦笑了笑，端起茶杯："當然，還能為了什麽？"
老夫人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若曦，我知道你和霆深從小一起長大，你有感情，這很正常。但葉晚是個好孩子，她懷了霆深的孩子，你要明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江若曦的手微微一顫，茶杯裏的水灑了出來。
"她……懷孕了？"
"嗯，"老夫人點了點頭，"霆深還沒告訴別人，但你既然要幫忙籌備婚禮，你有權知道。"
江若曦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伯母，"她說，"我明白了。"
——
樓上，葉晚捂著腹部，坐在床邊。
"葉晚，"顧霆深走過來，蹲在她麵前，"你懷孕了？"
葉晚抬起頭，眼淚已經掉了下來："我隻是懷疑，還沒去醫院檢查。"
顧霆深握住她的手："我明天就陪你去。"
葉晚看著他："霆深，如果我真的懷孕了，你打算怎麽辦？"
"生下來。"顧霆深毫不猶豫地說，"我們會是最好的父母。"
"那天衣閣呢？"葉晚問，"如果他們知道了我的身世，知道了孩子身上流著林家的血，他們會放過我們嗎？"
顧霆深沉默了。
葉晚輕輕抽回手："霆深，我知道你愛我，但有時候，愛是不夠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如果天衣閣不放過我們，你會怎麽做？"
顧霆深也站了起來："我會保護你們，無論代價是什麽。"
葉晚轉過身，看著他："包括背叛天衣閣嗎？"
顧霆深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包括。"
——
樓下，江若曦站在花園裏，看著樓上顧霆深的房間。
她的手機響了。
"喂？"她接起電話。
"若曦，是我。"電話那頭傳來沈澤川的聲音。
"沈少，"江若曦說，"我已經到顧家了。"
"很好。"沈澤川說，"記住你的任務。"
江若曦握緊了手機："我知道。"
"還有，"沈澤川說，"葉晚可能懷孕了。"
江若曦愣了一下："什麽？"
"這是我的訊息。"沈澤川的聲音很平靜，"如果她真的懷孕了，我們的計劃要調整。"
"怎麽調整？"
"到時候再說。"沈澤川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若曦站在花園裏，夜風吹亂她的頭發。
她看著樓上，眼神變得冰冷。
如果葉晚真的懷孕了……
那麽，她必須做出選擇了。
——
深夜，葉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的顧霆深。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但眉頭微微皺著——他在做夢嗎？夢到了什麽？
葉晚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知道，他很累。
但更累的是她。
昨天晚上，林曼告訴她，她是林曼的女兒，她的使命是打破天衣閣的壟斷。
今天，江若曦回來了，帶著沈家的投資，帶著未知的目的。
而她，可能懷孕了。
葉晚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這個孩子，如果真的來了，他是幸福的象征，還是詛咒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