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你好凶哦!”慕執栩故作委屈,眼中卻帶著促狹的笑意。
顧浮雪白了他一眼,轉身走出內室,攏了攏披散長發,強作鎮定看向進門紫莞:“什麽事?”
紫莞看見自家娘子泛紅的臉頰和微腫的唇瓣,先是一愣,隨即會意低下頭,附耳過來:“娘子,塔塔爾烈有動靜。他半個時辰前秘密召集親信。”
“這麽快?”顧浮雪眯起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的銀針,“塔塔爾烈坐不住了。切莫小心謹慎,派人盯著。”
“是。”
“對了,”顧浮雪想起什麽,“明日就回上京了,你去問問江先生是否和我們同行?”
“是,”紫莞臨走時卻又回頭,欲言又止,指了指自己的衣領處,“還有…娘子節製點。”
顧浮雪低頭一看,發現自己領口不知何時被扯開了一道縫,露出一小片肌膚,上麵有好多可疑的紅痕。
她耳根一熱,抄起桌上的團扇作勢要打:“去你的!”
紫莞含笑著告退,殿門輕輕合攏。
顧浮雪轉身走回內室,隻見慕執栩仍靠坐在床上,單手撐著腦袋看她,衣袍鬆鬆垮垮穿著,露出大片蜜色胸膛。
見她進來,他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笑:“談完了?”
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為慕執栩鍍上一層金邊,襯得那副模樣愈發撩人。
他半倚在床榻上,單衣鬆散地係著,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褐色卷發垂在額前,在晨光中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嗯,”顧浮雪別過臉,卻掩不住耳根的緋色,“看我作甚?”
“看我的可敦,有何不可?”慕執栩低笑,伸手將她拉入懷中,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摩挲,“塔塔爾烈那老狐狸有動作了?”
顧浮雪微微一驚:“你聽到了?”
“猜的。”慕執栩把玩著她一縷發絲,聲音慵懶如饜足的豹,“他若沒動作,反倒奇怪。”
顧浮雪輕哼一聲,指尖在他胸膛畫著圈:“你倒是沉得住氣。”
“急什麽,”慕執栩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咬,“魚剛咬鉤,現在收線太早。”
顧浮雪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是你布的局?”
“這不是雲舒教我的,我照做罷了。”慕執栩意味深長看她一眼,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鼻尖相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顧浮雪呼吸一滯:“動作這麽快?”
“別那樣看著我,”慕執栩捏了捏她鼻尖,眼中帶著幾分得意,“那是當然,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是嗎?”顧浮雪突然發力,一個翻身將他反壓在身下,手指挑起他下巴,眼中閃著危險的光,“那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麽嗎?”
慕執栩喉結滾動,眸色漸深:“求之不得。”
“想得美。”顧浮雪嗤笑一聲,正要起身,卻被他一把扣住腰肢。
兩人在床榻上翻滾幾圈,最終慕執栩重新占據上風,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時間還早,”他低頭在她頸間輕嗅,聲音沙啞,“再睡會。”
顧浮雪推拒的手被他單手扣在頭頂,另一隻手不安分探入她衣襟。
就在氣氛越發曖昧之際,她突然開口:“對了,上次寒山郡救回來的江先生你要見見不?”
慕執栩動作一頓:“江先生?江澤蘭,你阿兄的參謀?”
“你知啊!”顧浮雪趁機掙脫他鉗製,坐起身整理衣衫。
慕執栩臉色陰沉下來,方纔慵懶愜意一掃而空:“這人出的鬼點子坑了我們多少人。”
他咬牙切齒的樣子與平日判若兩人。
顧浮雪訝異看著他:“怎麽感覺你氣得牙癢癢的呢。”
慕執栩深吸一口氣,勉強平複情緒:“他在哪?”
“營房偏院養傷。”顧浮雪攏了攏散亂的長發。
“不急,人都在這了,早晚都可以見。”慕執栩又恢複了那副慵懶模樣,伸手將顧浮雪拉回懷中,鼻尖蹭過她耳垂,“雲舒還有別的事要匯報嗎?”
顧浮雪拍開他不安分的手,那手掌正沿著她腰線向上遊移:“回去後,我給你引薦兩位司農丞。”
“司農丞?”慕執栩挑眉,“我的雲舒也太能幹了。”
他手指卷著她一縷發絲,眼中帶著讚賞,“連這都想到了。”
“一邊去。”顧浮雪輕哼,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摸上他腹部,“北狄農業落後,若不改良耕作技術,再過十年也趕不上南梁。”
慕執栩眸色深了深,握住她作亂的手:“司農丞的事不容易的。那些老頑固最反對變革,尤其是引進南梁技術。”
“慢慢來嘛。”顧浮雪眼中閃著狡黠的光,突然湊近他耳邊,“想不想知道更多招數?”
慕執栩突然將她撲倒在錦被間,雙臂撐在她耳側,居高臨下俯視她,眼中跳動著危險的火光。
“小狐狸又想到什麽?”他低頭輕咬她鎖骨,聲音含糊不清,“說來聽聽。”
顧浮雪推了推他肩膀,觸手是溫熱緊繃的肌肉:“你不是重用突律陵了嘛?”
“對,”慕執栩稍稍退開,眼中閃過一絲警覺,“怎麽了?”
“安排你的人去接近塔塔爾烈,挑撥離間。”顧浮雪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這事要做得隱蔽些,找明麵上是突律陵的人,其實是你的人。”
慕執栩瞳孔微縮,隨即低笑起來,胸膛震動傳遞到她身上。
“雲舒啊!雲舒啊!”他俯身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還好你是我這的人,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顧浮雪得意揚起下巴:“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
“一直知道。”慕執栩突然正色,手指撫過她眉梢,“從你在涼洲城內在拍花子手上救下我那天起,我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
這突如其來的認真讓顧浮雪心頭一顫。
那時他們是敵人,隔著千軍萬馬刀劍相向。
誰能想到,如今竟會躺在同一張榻上,謀劃著同一盤棋?
“慕執栩,”她輕聲喚他,“若有一天我們立場相悖……”
“不會。”他打斷她,拇指按在她唇上,“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