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執栩突然傾身，舌尖輕巧舔去她唇角的蜜汁：“果然很甜。”
“登徒子！”顧浮雪耳根通紅，手中筷子差點掉落，卻也沒真的推開他。
這人的行為越發大膽了，從最初的針鋒相對到現在動不動就親昵接觸，她本該抗拒的，可身體卻先一步習慣了這種親近。
兩人安靜用膳，偶爾交談幾句。
慕執栩說起邊境新發現的鐵礦，顧浮雪提到文字改革的進展。
陽光透過紗簾，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一刻，彷彿他們真的隻是一對尋常夫妻，而非背負著家仇國恨的政治聯姻。
膳後，慕執栩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木盒，推到她麵前：“給你的。”
顧浮雪疑惑開啟，呼吸頓時一滯。
裏麵是一對白玉耳墜，雕成小巧的海棠花形狀，與她當年送給他的纏腰上的刺繡一模一樣。
白玉溫潤，花蕊處還點綴著細小的紅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你……”她抬頭，對上他溫柔的目光，一時語塞。這耳墜做工精細，絕非短時間內能製成。
他是什麽時候準備的？又為何偏偏選了海棠花樣？
“不喜歡？”慕執栩挑眉，眼中帶著幾分期待與忐忑，這在他身上實屬罕見。
顧浮雪合上盒子，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木紋：“謝謝。”
慕執栩笑了，伸手撫過她臉頰，指尖在那柔軟的耳垂上流連：“戴給我看？”
“我纔不要戴給你看。”顧浮雪別過臉，耳根卻悄悄紅了。
慕執栩眸色一暗，勾起她的下巴，強勢地吻上去。
“不給我看，還想給誰看？嗯？”他唇壓著她的唇上，聲音低沉而危險，“是慕雲徹還是韓釋野？”
“唔~”顧浮雪推拒手抵在他胸膛，卻使不上力氣，“你別太過分。”
一吻結束，慕執栩稍稍退開，卻仍將她禁錮在懷中。
他輕咬她通紅的耳垂，低聲開口：“我哪裏過分了。”
“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少一對耳墜？”顧浮雪氣息不穩問。
“猜的，”慕執栩輕笑，手指卷著她一縷發絲，“你戴過簪子，卻沒有戴過耳墜。”
顧浮雪心頭微顫。
這樣的細節他都注意到了？她在南梁時因習武不便，確實從不佩戴耳飾，沒想到他竟留心至此。
“可汗怎麽這麽細心。”她故意用敬稱，試圖掩飾內心的波動。
“那是，”慕執栩不以為忤，反而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貼上她臉上，“雲舒有什麽表示？”
顧浮雪眼珠一轉，突然抓起桌上的桂花釀一飲而盡，趁慕執栩不備，主動吻上他的唇。
酒香在兩人唇齒間流轉，她生澀卻大膽舉動讓慕執栩渾身一僵。
“這表示……可汗滿意嗎？”分開後，顧浮雪微微喘息，眼中帶著狡黠的光。
慕執栩眸色深得近乎墨黑，喉結滾動：“不夠。”
話音未落，他已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室。
“慕執栩！”顧浮雪驚呼，“現在是白天！”
“有何不可？”慕執栩將她放在床榻上，單手解著腰帶，“我們可是夫妻。”
顧浮雪抓起一個軟枕砸過去：“登徒子！白日宣吟！無恥之徒。”
慕執栩接住軟枕，俯身將她困在雙臂之間：“雲舒罵我無恥之徒，那就做些無恥之徒該做的事。”
他唇落在她頸側，輕輕啃咬。
顧浮雪推他，卻被他捉住手腕按在頭頂。
慕執栩的吻沿著鎖骨向上，最終停在她空無一物的耳垂上，舌尖輕掃而過。
“慕執栩……”她抗議變成了輕喘。
“雲舒叫我小字。”他聲音沙啞。
“欽戈……”
這聲輕喚彷彿開啟了什麽閘門，慕執栩的吻驟然激烈起來。
顧浮雪被他困在身下，腦中一片混沌，隻能感受到他熾熱的體溫和強勢的佔有慾。
窗外，一隻灰雀落在枝頭，歪頭看著殿內相擁的兩人，又振翅飛向遠方。
陽光透過它灰褐色的羽翼，在窗欞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影子。
而在行宮的另一端，韓釋野站在窗前，手中握著幾幅泛黃的畫卷。
北地的風穿過半開的窗，掀起他素色袍角，也拂動畫卷邊緣，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原來是她……”他輕歎一聲，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畫中人的輪廓。
畫中，一位銀甲女將手持長槍，立於屍橫遍野的山匪窩前。
她頭盔已落，烏黑長發在風中飛揚，沾染著血跡的臉上是一雙明亮如星的眼睛。
即使隻是水墨勾勒，也能感受到那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韓釋野又翻開第二幅畫。
這次是想象中的場景，女子一襲素衣坐在窗前梳發，眉目間少了肅殺，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柔美。
這是他根據記憶中那張臉，加上自己的想象繪製的。
“顧浮雪……”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刻進心裏，又像是要與之道別。
窗外傳來侍衛換崗的號令聲，驚醒了韓釋野的思緒。
他搖搖頭，將畫卷小心卷好，收入一個檀木匣中。
匣子裏已經整齊擺放著十幾幅類似的畫作，都是這些年他閑暇時所繪。
有女將策馬賓士的英姿，有她月下獨酌的孤影，甚至還有一幅是她抱著個看不清麵容的嬰孩。
那是他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有些夢，該醒了。”韓釋野輕聲自語，指尖在匣蓋上停留片刻，最終堅定地合上。
他轉身走向書案，案上攤開著顧浮雪今日與他討論的文字改革方案。
娟秀的字跡與他的批註交錯排列，竟有種奇妙的和諧。
韓釋野不由笑了笑，拿起筆在末尾添了幾行建議。
慕執栩要進一步溝通，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可敦，有新訊息。”紫莞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稍等，”顧浮雪踹了慕執栩一腳，“你給我起來。”
慕執栩抓住她腳踝，拇指在踝骨上輕輕摩挲：“雲舒，我們別管好不好？繼續……”
“閉嘴，”顧浮雪抽回腳，起身理了理淩亂的衣袍，“進來。”
慕執栩坐在床上，衣襟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雲舒，你就這麽……”
顧浮雪瞪他一眼：“你要是看不慣就別待我這，你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