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去薩滿署的路，”赫連燼勉強集中精神，心生警覺，“你們要帶我去哪？放開巫……”
兩名內侍臉上掛著詭異的笑，聲音卻依然恭敬：“赫連薩滿醉得厲害，走錯了路。前麵就是薩滿署休息殿，屬下扶您過去歇息。”
話音剛落，其中一名內侍突然掏出一塊浸濕的帕子，另一人則猛地加重力道，將赫連燼死死禁錮在懷中。
“你們……放肆……”赫連燼本能要掙紮推開，卻因藥力發作和對方早有準備而被牢牢壓製。
“赫連薩滿，得罪了。”內侍的聲音冰冷，“既然被您發現了，那隻能……讓您安靜些。”
話未說完，那塊浸了濃烈迷藥的帕子已死死捂住赫連燼的口鼻。
刺鼻的藥味衝入鼻腔，迅速侵蝕意識。
赫連燼瞪大眼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試圖保持清醒，卻抵不過藥力凶猛。
最後的印象，是身體被兩人抬起來，視線裏是搖晃的宮燈和越來越暗的天空，然後徹底陷入黑暗。
紫含殿內，顧浮雪剛從拜奧堂歸來。
拜奧堂是先汗靈柩暫厝之處，除夕夜祭拜，是她對亡夫慕執栩最後的告慰與告別。
她一身素白常服，未施粉黛，隻在烏黑發間簪了朵小小的白絨花，整個人清冷如殿外未曾消融的積雪，與王庭各處的熱鬧喜慶格格不入。
“都下去吧，今日不必伺候，都去湊熱鬧吧。”她屏退左右，獨自走向內殿，腳步有些疲憊。
內殿卻有一股奇異的暖香混合著酒氣撲麵而來。
顧浮雪腳步一頓，秀眉緊蹙：“這味道是…情醉香？還混合著暖情酒？”
她對藥物何其敏感，瞬間辨出這絕非宮中常用的安神香。
她立刻抬手揮散煙霧，目光銳利掃向內殿，最後落在垂著紗幔的床榻上。
紗幔後隱約可見一個人影。
顧浮雪緩步走近，掀開紗幔，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微縮。
赫連燼被紅色的綢帶緊緊捆縛在榻上，手腕和腳踝皆被束縛，呈現一種屈辱而脆弱的姿態。
他身上隻穿著一層幾乎透明的素紗寢衣，衣帶鬆垮，露出大片胸膛和緊實的腰腹線條。
因藥力作用，他麵板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細密的汗珠布滿全身，墨色長發淩亂披散，襯得那張平日裏神聖不可侵犯的薩滿，此刻竟有種被褻瀆的脆弱美感。
更致命的是，他口中被塞了一顆鴿卵大小的白玉珠，用細細的金鏈係在腦後，讓他無法言語，隻能發出含糊而痛苦的嗚咽。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轉過頭，迷離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的複雜情緒。
顧浮雪走到榻邊，居高臨下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赫連燼瘋狂搖頭，想要解釋，卻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不知是藥力所致，還是極度的羞憤。
“赫連燼，”顧浮雪抬起他的下巴，指尖冰涼，觸到他滾燙的麵板，“你就這麽想自薦枕蓆？用這種方式？”
“唔……唔唔！！”
赫連燼瞪大眼睛，淚水終於滑落，拚命掙紮，手腕腳踝被綢帶勒出深深的紅痕。
顧浮雪看了他片刻，伸手解開係在他腦後的細鏈，取出了那顆溫潤滑膩，顯然已在他口中含了許久的玉珠。
“咳咳……不…不是…浮雪……”赫連燼一能開口，便急切嘶聲，聲音沙啞破碎，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不是我…我是被人陷害的……宴席上的酒裏有藥……有人迷暈了我……把我帶到這裏……”
他說得斷斷續續，氣息紊亂，顯然體內的藥力仍在猛烈發作，讓他難以集中精神。
顧浮雪沒有接話，隻是靜靜看著他，目光從他的臉，落到他被捆縛出紅痕的手腕，再落到那身幾近透明的紗衣上，最後掃過這間被特意佈置過的內殿暖爐燒得極旺，情醉香的餘味未散，這一切細節，都在無聲訴說著這場陷害的精心設計與惡毒用心。
“你可知是誰？”許久，她才開口問道，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不知道……”赫連燼痛苦閉上眼，汗水混合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宴席上…喝了侍女遞來的一杯酒……之後我就……醒來時……已在此處……身上的薩滿禮服……被換成了這…這不堪的衣物……”
他忽然劇烈顫抖起來，藥力的浪潮再次席捲，讓他難以自控弓起身子，喉間溢位壓抑不住的呻吟。
素紗下的身體曲線畢露，每一寸肌肉都因極力的忍耐而緊繃，麵板泛著誘人的粉紅色。
顧浮雪看著他痛苦掙紮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俯身解開了捆縛他手腕的綢帶。
赫連燼手腕得以自由，卻因長時間捆綁而麻木無力，無力地垂落。
接著是腳踝的束縛。
所有捆縛解除後，赫連燼癱軟在榻上，大口喘息，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顫抖得更厲害，那藥性猛烈而持久，顯然不是普通的催情之物。
“好點沒？”顧浮雪問，聲音依然平靜。
赫連燼意識模糊間，隻覺得靠近顧浮雪身邊那股帶著藥香的氣息能緩解他體內的灼燒。
他不自覺往她身邊湊近，幾乎要貼在她身上，卻又在最後一刻用殘存的理智死死刹住。
“…浮雪，你走……離我遠點……”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我怕…我控製不住…會傷了你…肚子裏孩子……”
顧浮雪沉默看著他。
赫連燼眼中的掙紮和關切不似作偽，那藥效帶來的強烈生理反應也無法掩飾。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滾燙的額頭，拭去那裏的汗水。
隻是這簡單的觸碰，卻讓赫連燼渾身劇烈一顫，喉間溢位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呻吟，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看來藥效還不輕。”顧浮雪收回手，從腰間束帶的內側取出一個小巧的青色瓷瓶，倒出一粒的丹藥。
她捏開赫連燼的下頜，將藥丸塞進他口中，動作幹脆利落。
清涼的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冽之氣直衝靈台。
赫連燼混沌的頭腦終於清醒了幾分，體內翻騰的熱浪也被暫時壓製下去些許。
他含著丹藥，感受著那股涼意在口中蔓延，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