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掙紮隻是讓身體在冰冷的地麵上狼狽地扭動,僧袍散亂,露出鎖骨處一片被汗水浸濕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曖昧的水光。
更糟的是,摩擦帶來的細微刺激讓那股邪火愈燒愈旺,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他感到頭暈目眩,眼前開始出現重影,唯有小腹那團火真實得可怕,燒得他五髒六腑都在抽搐,燒得他理智一點點崩潰。
“很難受吧?”顧浮雪聲音在耳邊響起,卻字字敲在他瀕臨崩潰的神經上,“想要嗎?想要解藥?”
慕閻死死瞪著她,眼中布滿猩紅的血絲,像困獸最後的掙紮。
他咬著牙,舌尖嚐到更濃的血腥味,從齒縫裏擠出破碎的字句:“你…你就這麽想…看我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不是想看你像狗,”顧浮雪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地上痛苦輾轉,像欣賞一幅扭曲的畫,“是訓狗。你身份和野心……讓朕不得不怎麽做,讓你做一隻懂得分寸的乖狗,而不是一匹隨時可能反噬的狼。”
“你…你為何如此對我…卻對他……”慕閻喘得厲害,話都說不連貫,“對慕執栩…那般不同……”
“因為欽戈聽勸,”顧浮雪走到軟榻邊,卻未坐下,隻是倚著榻邊,目光依舊鎖著他,“他和我是一條心,從不會懷疑我的決定,更不會伺機反咬我一口。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裏罕見染上一絲幾乎聽不出的情緒:“他死得早。”
“而你現在能做到的隱忍,日後就不一定了。朕可不敢賭,你會永遠甘心屈居人下。”
慕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破碎,帶著癲狂:“哈…哈哈…小雲舒…你根本沒愛過我那大侄子…對不對?你隻是在利用他…你心裏…誰都沒有……”
“閉嘴。”顧浮雪聲音陡然轉冷。
“被我說中了?”慕閻喘著氣,汗水不斷滴落,在地上洇開深色的痕跡,“你這樣的人…心裏除了權力和江山,你根本不懂愛…你隻懂算計…隻懂權謀…你和我…都是一樣的……呃!”
話未說完,顧浮雪一腳踹在他肩頭。
力道不重,卻足以讓他本就虛軟的身體向後仰倒,後腦咚一聲磕在地磚上。
劇痛傳來,眼前一陣發黑。
“若再多說一個字,”顧浮雪走回軟榻邊坐下,重新拿起那捲狀,卻並未翻開,目光冷冷掃過他,“朕不介意再餵你一顆啞藥,讓你徹底安靜。”
慕閻意識在**的滔天巨浪中浮沉,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清醒時,他能清晰感受到生理反應,感受到繩勒進肉的刺痛,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他從內到外焚毀的燥熱。
模糊時,眼前隻剩下顧浮雪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寒潭,要將他吞噬。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呻吟的。
等意識到時,喘息、嗚咽、甚至帶著哭腔的哀求,已經不受控製從喉嚨裏溢位。
在空曠的殿內回蕩,羞恥得讓他恨不得立刻撞牆而死,結束這難堪的折磨。
“難受就喊出來。”顧浮雪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靜,“這裏沒有旁人,不會有人知道,北狄曾經的幽王,如今會在朕的寢殿裏……是這副模樣。”
慕閻最後一點自尊被這句話碾得粉碎。
他撐著最後一絲意誌,用膝蓋和手肘艱難挪動,蹭到軟榻邊,無力地靠在她腿側。
他仰起頭,汗水淌過臉頰,滴在她的裙擺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眼中最後一點驕傲徹底碎裂,隻剩下**裸的哀求。
“求…雲舒…幫幫我……”
顧浮雪垂眸看他,片刻後,抬腳踹在他胸膛上,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輕蔑:“慕閻,你就這點本事?一點藥,就讓你搖尾乞憐了?”
“求…陛下…”慕閻閉上眼睛,睫毛被汗水浸濕,黏成一簇一簇,“我受不了了…真的…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都可以幫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成了嗚咽。
“你就這點能耐,”顧浮雪終於放下狀,彎腰解開他背後的繩結。
冰蠶絲繩鬆開時,手腕上已留下深深的紅痕,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滲出血珠,在蒼白的麵板上格外刺目。
慕閻試圖活動手腕,卻依舊使不上力,軟筋散的藥效還在肆虐。
“今夜你就在紫含殿外殿休息。”顧浮雪直起身,將繩子隨手扔在案上,“至於藥…自行解決。朕沒興趣觀賞。”
“小雲舒……”慕閻咬牙切齒地看著她,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好狠的心。”
他頓了頓,喘著氣問,“那貴君之位……”
“至於貴君之位……”浮雪頓了頓,指尖撫過他的臉頰,“七日後,朕會下旨。”
慕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強撐著問:“小雲舒你這是要……”
“王叔倒也有幾分姿色,”顧浮雪捏起他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目光在他微張唇上流連,“但這貴君…卻是沒實權的位置,隻有尊榮,沒有權柄。你可想清楚了?”
慕閻強撐著貼上去,滾燙的額頭抵著她微涼的手背,聲音破碎卻堅定:“那也不錯…至少能在你身邊……”
“很好,”顧浮雪放開他,轉身朝外喚,“月茴。”
“屬下在。” 月茴在殿外應聲,聲音裏帶著音啞,顯然方纔殿內的動靜她並非全未聽見。
“王叔要什麽都滿足他。”顧浮雪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平靜威嚴,“今夜他宿在外殿。”
“是。”
顧浮雪回頭,最後看了慕閻一眼。
他依舊跪坐在原地,僧袍淩亂,渾身被汗水浸透,像剛從水裏撈出來。
眼中慾火未熄,卻已混入某種認命般的晦暗。
“你就待著吧。”她轉身,走向內殿的珠簾,“別想著耍花樣。你現在的內力,連個普通侍女都打不過。”
珠簾落下,碰撞聲清脆。
內殿的燭火很快熄滅,隻餘外殿一盞孤燈,映著慕閻狼狽的身影。
慕閻跪坐在冰冷的地磚上,急促喘息許久,才終於攢夠一絲力氣,踉蹌起身,走向軟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