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給我瞧瞧。”慕執栩眸光一亮，湊過去看。
顧浮雪拿起宣紙，指尖輕點著紙上的文字：“首先，分科取士。”
慕執栩又湊近了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香看著紙上的內容，眸中閃過讚賞的光芒。
“不隻考詩文策論，還要考實務。”顧浮雪指著宣紙上的條目，“武科考騎射兵法，農科考稼穡水利，工科考營造器械，醫科考醫術藥理。”
“妙！這樣選出來的人才都能直接用，不用再從頭培養。”慕執栩眼睛一亮，手輕撫著她的腰。
“其次，”顧浮雪眸中亮晶晶，繼續開口，“打破身份限製。不僅貴族和漢人可以考，奴隸、牧民、女子等，隻要通過初試，都能參加正式科舉。”
“女子？”慕執栩挑眉，手指卷著她發梢，“是當初你給韓玟晏求的恩典？”
“嗯，”顧浮雪點點頭，轉頭看他，“我都能掌權，其他女子就不能做官？”
“不是我反對，”慕執栩將她更緊擁在懷中，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隻是那些老臣怕是又要跳腳。”
"讓他們跳去。"顧浮雪輕哼一聲，“第三，考試內容要革新。考民生實務、律法算術、邊防策略。”
慕執栩點頭：“確實不錯。這樣才能選出真正有用的人才。”
“最後嘛，也是最關鍵的糊名謄錄製。”顧浮雪指尖點著最後一條，“考生姓名籍貫全部密封，試卷由專人謄抄，避免考官徇私。”
“好個糊名謄錄製！這下那些想走關係的都沒門路了！”慕執栩拍案叫好，湊近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還有呢，”顧浮雪笑著偏頭躲開，“我打算讓韓政事任主考官，但暗中再設一個監察組，由宗政莫負責，專門監督考官和考生。”
“雲舒為何用宗政莫？”
“其一我查了宗政莫曆來的政績斐然，其二宗政部是貴族破落後的寒門，對抗貴族最好用的就是寒門。”
“雲舒這是想效仿大晟……”
“不錯。”
“明暗雙線，互相製衡。”慕執栩眼中滿是讚賞，又湊近一些，“雲舒可真厲害，我該如何報答雲舒你呀。”
“少來。”顧浮雪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忙著呢，不要亂來。”
慕執栩笑著卻執起她的手臂，從懷中取出一隻精緻的臂釧。
金絲纏繞的釧身上鑲嵌著藍寶石，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帶上果然很適合。”他仔細為她戴上，尺寸恰到好處，與她白皙的肌膚相得益彰。
“誒~大小剛好，”顧浮雪抬起手臂看著臂釧，“你何時做的？”
“秘密。”慕執栩神秘一笑，手指輕輕摩挲著臂釧上的紋路。
兩人正說著話，殿外突然傳來通報聲，打破了這氛圍：“可汗，可敦，韓政事求見。”
顧浮雪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柔情，恢複了威嚴的神色：“快請韓政事去文華殿。”
“是。”元睿聲音從殿外傳來，腳步聲漸行漸遠。
慕執栩眸中閃過一絲不悅，酸溜溜開口：“韓釋野倒是挺上心。”
“欽戈又吃什麽飛醋。”顧浮雪白了他一眼，好笑戳他胸口，“眼下科舉的事最重要。”
“知道。”慕執栩將她拉入懷中，“但他對你有意，我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你就這麽沒自信心。”顧浮雪轉過身來，雙手環住他脖頸一拉，在他喉結上輕吻了一下。
慕執栩身體一僵，眸中瞬間燃起火焰：“雲舒…”
他聲音變得沙啞，手臂緊緊環住她腰，恨不得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裏。
兩人換好衣服，一同前往文華殿。
陽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彷彿永遠不會分開。
殿門前，顧浮雪突然停下腳步，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眼中帶著幾分警告：“待會可不許吃醋誤事。”
慕執栩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唇角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那要看他的表現了。”
侍衛推開殿門的瞬間，兩人又恢複了帝後的儀態，但交握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殿內，韓釋野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兩人攜手而來，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恭敬行禮：“參見可汗、可敦。”
“韓政事請起。”慕執栩抬手，攬著顧浮雪腰，開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科舉之事，可敦已有詳細方案，你們商議便是。”
“首先推行分科取士，”顧浮雪指尖輕點紙麵，“文武農工醫五科並重，考題要貼近實務…”
“可敦思慮周詳。隻是…”韓釋野專注聆聽，不時點頭，猶豫片刻，“醫科考試是否需設臨床實操？畢竟醫術重在實踐。”
“韓政事說得對！是該加試實操。”顧浮雪眼睛一亮，提筆補充，發絲垂落頰邊。
韓釋野下意識伸手想幫她拂開，卻在半途硬生生停住。
慕執栩抬手，為顧浮雪攏好鬢發，指尖擦過她臉頰，目光如刀看向韓釋野：“韓政事繼續。”
韓釋野收回手，指尖微微發顫：“其次關於女子參考…雖是可敦恩典，但恐引發爭議。是否先設名額限製？”
“不必。”顧浮雪打斷他的話，“既要打破陳規，就應當一視同仁。”
她又偏頭去看嚮慕執栩：“可汗以為呢？”
“可敦說得是，北狄兒女，皆可為國效力。”慕執栩把玩著她手指，目光卻瞥向韓釋野，帶著幾分審視。
討論持續了一個時辰。
期間韓釋野多次提出精妙見解，卻總在目光觸及顧浮雪時匆匆移開。
慕執栩將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
韓釋野感覺如芒在背，垂下眼眸，聲音有些發緊：“若是可汗有事要忙，臣可改日再……”
“無事。”慕執栩重新坐下，手臂搭在顧浮雪椅背上，“你們繼續。”
顧浮雪暗中掐了慕執栩一下，繼續認真講解。
然而每當韓釋野與她對視時，慕執栩總會以各種方式打斷。
當韓釋野第三次與顧浮雪對視時，慕執栩突然起身：“來人，給韓政事換杯熱茶。”
“欽戈！”顧浮雪終於忍不住瞪他，“你要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