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裏鵬立即出列跪地：“奚六部奧裏氏願率先推行推恩令！為各部落做個表率！”
有了帶頭的，幾個小部落紛紛跟進。
“臣等附議！”
“願意推行推恩令！”
隻剩下幾個大部落首領還在猶豫，目光閃爍地交換著眼色。
“既然各部落都認為可行，”慕執栩順勢而下，目光瞄向塔塔爾森，“塔塔爾首領，就由你率先推行如何？你們部落地廣人眾，正可做個典範。”
塔塔爾森臉色一白，在眾目睽睽之下，隻能跪地領旨：“臣…遵旨！”
他聲音幹澀，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顧浮雪與慕執栩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笑意，緩步走回王座旁，輕聲開口：“首批推行推恩令的部落，賦稅減免三成。”
這話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頓時激起更大反響。
原本猶豫的首領們紛紛心動，就連塔塔爾森臉色也好看了些。
“可敦聖明！”
“臣等定當全力推行！”
散會後，陽光終於完全照進大殿，將帝後並肩而立的身影鍍上金邊。
散會後，慕執栩拉著顧浮雪的手快步走向後殿。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們身後投下交錯的光影。
他指尖微微發顫，顯是強壓著怒氣：“還好你剛才反應快，不然我都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你很棒啦！”顧浮雪笑著捧起他的臉，指尖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頭，“能忍住沒當場下令斬殺，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突然做戲我差點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你真要為他們求情。”慕執栩反手抓住她的手，貼在臉頰，“若是那些人…”
“人總是貪心不足，你若是說隻處死他們，大多都是讓你放棄處死他們，若是先提個大條件大，後麵在提個小條件，多數人都會選擇那小條件。”
“那就是說我剛才的做法是對的？”
“是，效果比預想的要好。”顧浮雪眨眨眼，“看他們嚇得冷汗直流的樣子，接下來應該會安分些時日。”
慕執栩突然將她拉進偏殿，反手關上門，將她輕輕抵在門上。
陰影中，他低頭逼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際：“我的雲舒，到底還有多少驚喜等著我？”
顧浮雪指尖劃過他脖頸，感受著脈搏的跳動：“那就請可汗…慢慢發現了。”
“以為你做戲前給我說一聲，不然很容易穿幫。”慕執栩低頭咬住她耳垂，手指摩挲她的手腕，“剛才差點就要喊侍衛拿人了。”
“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真情流露才顯得真實嘛。”顧浮雪歪頭一笑，湊近他耳邊，“況且…我知道你會配合我的。”
慕執栩無奈搖頭，眼中滿是寵溺：“雲舒可真是…越來越像隻小狐狸了。”
“可我本來就是小狐狸呀。”顧浮雪笑著抬眼看他，眼波流轉，“對了，洛衍那邊……”
“已經派人去考驗了。”慕執栩鬆開她，走到窗邊看向遠處，“若他通過考驗，就讓他接管塔塔爾部。正好借推恩令的機會，扶植一個新首領。”
“這事塵埃落定之後該把科舉提上日程了。”顧浮雪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我打算把這事交給韓政…”
“不急，”慕執栩打斷她，手指輕輕按在她唇上，“這些日子你太累了，先好好休息，這些事休息好再議。”
“好，休息好再說。”顧浮雪抬手拿開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握住。
慕執栩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雲舒要去看處決嘛？”
“我纔不去，看了會做噩夢的。”顧浮雪立即皺眉，揪住他的衣襟，“你也不許去，讓芫華去監視就好。”
“好好好，我們不去不去。”慕執栩將她摟入懷中，“那讓元武去也吧。”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鳥鳴，清脆悅耳，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顧浮雪抬起頭看他，眼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欽戈，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順利。突律陵今日居然沒…”
“他要麽怕了，要麽在憋著壞，”慕執栩捧起她的臉，拇指撫過她微蹙的眉間，“放心，俗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嗯，我很放心。”顧浮雪突然伸手摟上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
慕執栩反手扣住她後腦勺，反客為主，深深地吻著她，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們身上，彷彿鍍上一層金邊，將相擁的身影投射在光潔的地麵上。
殿外傳來隱約的腳步聲，是侍女前來請示午膳的安排。
“可汗，可敦，”侍女在門外輕聲問，聲音謹慎而恭敬，“午膳備好了，要傳膳嗎？”
顧浮雪推開他，臉頰微紅，氣息有些不穩，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先用膳。”
“傳吧。”慕執栩又摟住她，手指卻仍留戀地在她腰間流連。
用膳時，慕執栩不停給她夾菜，眼神專注而溫柔：“多吃點，這些日子都瘦了。”
“夠了夠了，再吃要撐著了。”顧浮雪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菜肴，哭笑不得，指著自己微微鼓起的麵頰，“你看，臉都圓了一圈。”
“那有，隻比剛來北狄時圓了點。”慕執栩又夾了一塊鮮嫩的羊肉放進她碗裏，“我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得補回來。”
“好好好，我吃還不行嘛。”顧浮雪無奈搖頭，小口吃著，時不時也給他夾些菜，“你也多吃些，近日都憔悴了。”
午膳後，顧浮雪靠在軟榻上看書，慕慕執栩也拿了一本書坐在一旁陪她。
陽光透過紗簾，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抬頭見她不知何時睡著了，手裏還拽著書不放，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
他輕輕抽出書，放在一旁的小幾上，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稀世珍寶。
慕執栩一把摟過她，將她放平躺下。
陽光透過紗簾，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長睫在眼下留下淡淡的陰影。
她睡得有些不安，眉頭微蹙，似乎在夢中還在憂心國事。
慕執栩輕輕為她掖好毯子，指尖拂過她微蹙的眉間：“安心睡吧，有我在。”
“嗯…”顧浮雪迷迷糊糊地抱上他的腰，往他懷裏蹭了蹭，找到舒適的位置後發出滿足的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