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合香急忙阻攔,“塔塔爾部現已戒嚴,您親自去太危險!況且可汗若是知道……”
“你帶我的方子給文律,他知如何解此毒。務必保住塔塔爾森的命!”顧浮雪已快速提筆寫下藥方,將藥方摺好,塞入合香手中。
“那您…”
“我自有安排。”顧浮雪眼中閃過銳光,“你要確保文律安全,畢竟他隻會醫術。”
“知道了,他就一文弱大夫,還不是我護著,”合香撇嘴,隨即正色,“娘子,突律部要盯著?”
“盯塔塔爾部的人都撤出來,去盯突律部,”顧浮雪沉吟道,“我要知道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是。”
顧浮雪為她理了理衣領:“小心些。”
“娘子放心,保護人的事,我可從來沒失手過。”合香咧嘴一笑,紅影一閃,已消失在窗外。
顧浮雪轉身走回內殿,隻見慕執栩香肩半露,斜倚在榻上看著她。
他褐發披散,眼神清明如炬,哪有半分曖昧情意:“出事了?”
“是。”顧浮雪坐到榻邊,神色凝重。
“塔塔爾部的?”慕執栩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指尖輕輕撫過她微蹙的眉頭。
顧浮雪猛地轉身抬頭看他:“你何時知道的?”
“昨夜就收到密報。”慕執栩捲起一縷她散落的發絲,在指間把玩,“本想讓你多休息會…”
他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安寧。”
顧浮雪忽然意識到什麽,眯起眼睛:“你早就布了眼線?”
“雲舒怕是忘了,”慕執栩低笑,咬上她耳垂,溫熱的氣息拂過頸側,帶著幾分挑釁,“北狄所有事都逃不過我眼線。”
顧浮雪推開他頭:“那你不作為?任由塔塔爾部內亂?”
“我可不是,不作為,”慕執栩慵懶靠回軟枕,“塔塔爾森也不是好人,死了就死了。正好讓那些不安分的跳出來,一網打盡。”
顧浮雪皺眉看他:“你呀!這樣做的不好。部落內亂,受苦的是百姓。”
“雲舒,你手下到底有多少人混入北狄?”慕執栩突然翻身將她壓倒在錦被上,手指輕輕摩挲她手腕,“連塔塔爾部內鬥的細節都這麽快知道。”
“你猜,”顧浮雪偏過頭,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還有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不說,我又要動手了…”慕執栩低頭咬開她衣帶,指尖在她腰間輕輕劃動。
“你也不嫌累。”顧浮雪抬腳踹他,卻被他順勢抓住腳踝,“你給我起來,有事要辦。”
慕執栩呼吸噴在她脖子上,聲音悶悶的:“不嘛!朝政哪有你重要…”
顧浮雪推開他,坐起身來,整理被弄亂的衣襟:“別逼我抽你。”
她真的伸手要去拿掛在床頭的腰帶。
“好好好,說正事。”慕執栩笑著抓住她手,卻仍賴在她身上不肯起來,“雲舒是要去審宣珀?”
顧浮雪勾住他脖子,在他唇上輕啄一下:“不錯嘛!連這都想到了。”
慕執栩眼睛一亮,追著她唇索要更多:“有獎勵嘛?”
“把衣服給我穿好,”顧浮雪一把推開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袍扔過去,“堂堂可汗,成何體統。”
“在自己寢殿,要什麽體統...”慕執栩不情不願穿衣,手指慢吞吞係著衣帶,眼神卻一直黏在她身上。
顧浮雪懶得理他,自顧自穿戴整齊,揚聲開口:“來人。”
侍女應聲推門而入,低著頭不敢亂看:“可汗、可敦。”
“備馬,去夷離畢院。”顧浮雪開口吩咐,轉頭看見慕執栩還在慢吞吞地係腰帶,忍不住上前幫他整理衣領,“快點,誤了正事你今晚就去文華殿睡。”
“雲舒好狠的心。”慕執栩立刻加快動作,委屈看她,手指卻趁機在她腰間輕輕一捏。
“慕執栩!你…你…”
“雲舒…別…別別打了。”
兩人走出寢殿時,已是日上三竿。
陽光刺眼,顧浮雪下意識眯了眯眼,慕執栩立即抬手為她遮陽。
“可汗、可敦,”元睿迎上來行禮,“這是要去哪?可要侍衛跟著?”
“夷離畢院。”顧浮雪淡淡開口,目光掃過四周。
“不必,”慕執栩擺手,眸光一閃,“元潛是不是調去夷離畢院了?”
元睿點頭:“是,上月調去的。”
顧浮雪挑眉:“不知從宣珀口中問出來點什麽?”
元睿麵露難色,搖頭歎氣:“聽元潛說嘴硬得很,什麽都不肯說。”
慕執栩冷哼:“看來是苦頭沒吃夠。”
“無妨,我自有辦法讓他開口。”顧浮雪卻捂嘴笑了,轉頭看嚮慕執栩,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欽戈,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麽?”慕執栩饒有興趣湊近。
“賭我一炷香內讓他開口,”顧浮雪唇角揚起,“若我贏了,來日的科舉新政由我全權負責。”
“若你輸了呢?”慕執栩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今晚我要試試那個…”
熱氣嗬在她耳畔,帶著曖昧的暗示。
顧浮雪臉一紅,拍了他胸口一下:“成交!”
元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可汗嗎?怎麽在可敦麵前就像個……毛頭小子?”
“走了。”顧浮雪率先翻身上馬,回頭見慕執栩還站在原地傻笑,忍不住催促,“再笑下去,賭約可要作廢了。”
“來了來了!”慕執栩這纔回過神來,利落躍上馬背,卻不是騎自己的馬。
而是直接從後麵環住顧浮雪的腰,與她共乘一騎。
顧浮雪回頭瞪他:“不是,你又和我共騎一馬?”
“那咋了?我的馬就是你的馬。”慕執栩理直氣壯,雙手環住她的腰,頭擱在她肩上,“走吧,雲舒。”
“坐穩了,”顧浮雪無奈,一抖韁繩,駿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宮門。
慕執栩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笑聲隨風飄散:“雲舒的騎術越發精進了!”
顧浮雪策馬揚鞭,一路疾馳,很快便到了夷離畢院門口。
慕執栩翻身下馬,伸手扶顧浮雪下馬,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