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顧浮雪微微喘息,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先沐浴…一身酒氣…”
慕執栩不情願地鬆開懷抱,眸中閃過一絲不捨:“一起?”
“想得美!”顧浮雪瞪了他一眼,推開他,“讓人備水,各洗各的。”
她起身整理微亂的衣襟,卻不小心絆了一下,被他及時攬住腰肢。
屏風將空間一分為二,隔開兩個雕花浴桶。
水聲淅瀝如珠玉落盤,熱氣氤氳中,兩人的身影若隱若現,如水墨畫般朦朧美好。
水聲嘩啦響起,慕執栩繞過屏風,身上隻裹著一件鬆垮的寢衣。
“我來幫你。”他拿起帕子,俯身靠近時,喉結輕滑。
顧浮雪斜睨他一眼,唇角微翹:“你的手藝,倒是生疏了。”
“那還不是你走了太久了,”慕執栩眼神瞬間暗沉,低頭在她鎖骨處落下輕吻,“雲舒還要繼續瞞著我什麽?”
顧浮雪往後一縮,卻被他拉住手腕:“比如…你偷偷讓元武查了戶部賬本的事?”
“你知道了?”顧浮雪眨眨眼,有些意外,“我本想給你個驚喜的…”
“驚喜?”慕執栩低笑,胸膛微微震動,“怕是驚嚇才對,看我怎麽罰你。”
“欽戈,想怎麽罰?”顧浮雪反而挑起他下巴,眼中帶著挑釁。
“這樣罰…”慕執栩眸色一深,一把將她從水中抱起,水花四濺。
他將她輕輕放在榻上,俯身壓下,寢衣不知何時已被褪去。
燭光下兩具身體緊密相貼,慕執栩吻如雨點般落下,在她身上烙下一個個專屬的印記。
“別…別太過…”顧浮雪輕咬下唇,聲音如蚊蚋般細微,纖手輕撫他結實的胸膛,“明日還要見人呢…會被看出來的…”
“那在看不見的地方,”慕執栩聲音沙啞,動作卻更加溫柔,“雲舒辛苦了這麽久,也該好好休息了。”
他吻逐漸下移,引起她陣陣戰栗。
紅帳落下,掩去一室春色。
燭火搖曳,將交纏的身影投在牆上,伴隨著壓抑的喘息和細碎的呻吟。
窗外月光如水,殿內春意正濃。
當一切平息,他仍將她摟在懷中,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她長發。
“雲舒,”慕執栩聲音帶著倦意,“以後別再離開我這麽久…”
“看情況咯…”顧浮雪靠在他懷中,聽著他的心跳,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有需要的地方,我還是要去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慕執栩收緊懷抱,聲音帶著幾分霸道,“反正朝政也可以在路上處理。”
顧浮雪輕笑:“你這可汗當得,還真是隨心所欲。”
“隻對你隨心所欲。”慕執栩在她額頭落下輕吻,“睡吧,明日的事明日再說。”
紅燭燃盡,晨曦微露。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顧浮雪緩緩睜開睡眼睛,剛想起身,卻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攬回懷抱。
“再睡會…”慕執栩閉著眼,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但手臂卻箍得更緊,“今日免朝。”
顧浮雪忍不住輕笑,手不老實摸上他喉結:“你這是要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小心史官在史書上記你一筆,可汗耽於美色,不理朝政。”
“讓他記好了,”慕執栩睜開眼,翻身又將她壓住,晨光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況且…還有正事要辦。”
“慕執栩!”顧浮雪掐著他腰間的軟肉,臉頰再次染上緋紅,“天都大亮了!外麵的宮人都在等著呢!”
“正好,”慕執栩低笑,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手指不老實的解開她寢衣的係帶,“白日宣淫,別有一番滋味…而且,讓他們知道本汗有多寵愛可敦,也不是壞事。”
寢殿內再次響起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而殿外,宮人們相視一笑,悄悄退得更遠了些。
陽光透過紗窗,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彷彿也在為這份難得的溫情而歡喜。
殿內春意正濃時,殿外傳來細微的響聲。
慕執栩手指正輕撫過顧浮雪光潔的背部,忽然動作一頓。
“有人。”他瞬間扯過錦被將顧浮雪裹緊,眼神銳利如鷹。
顧浮雪也聽到了,極輕微的叩窗聲,兩短一長,正是暗衛的緊急訊號。
她心中一凜,這個時候傳來急報,絕非小事。
慕執栩剛想翻身下榻,顧浮雪卻按住他:“我去吧。”
“怎麽?”慕執栩聲音還帶著幾分慵懶,“雲舒怎麽認識這訊號?”
顧浮雪起身,錦被滑落,露出肩頭點點紅痕。
“對,估計有急事,”她快速披上寢衣,係帶時手指微顫:“你在睡會。”
“雲舒…別去…”慕執栩手臂收緊,將她拉回懷中,“讓元武去處理。”
“乖~我很快回來。”顧浮雪俯身在他唇上輕啄一下。
慕執栩這才鬆開手,饜足眯起眼:“好吧!快點回來。”
顧浮雪披上外袍,赤足走向窗邊。
推開窗,一道紅影悄無聲息地滑入,跪地行禮:“娘子。”
“噓~”顧浮雪示意她低聲,瞥了眼床榻方向,“走,去外殿說。”
“是。”
兩人悄步移至偏殿。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麵投下細碎的光影。
“何事?”顧浮雪示意她坐下,神色凝重,“是塔塔爾部還是突律部?”
“娘子,”合香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信上沾著些許暗紅,“塔塔爾森昨夜遇刺重傷,其堂兄塔塔爾桀掌控部落,公然反悔鐵礦之事。”
顧浮雪展開密信,指尖掠過那些殷紅的字跡:“刺殺現場留有突律部的令牌?太過明顯,怕是栽贓。”
“娘子英明。”合香壓低聲音,“屬下探查發現,刺客用的雖是突律部的刀法,但傷口深度力道…更像是霧陵閣的手法。”
“霧陵閣?”顧浮雪指尖輕叩桌案,發出規律的聲響,“看來有人想攪渾水。”
她突然想起什麽,“塔塔爾森傷勢如何?”
“危在旦夕。”合香麵色沉重,“塔塔爾桀已封鎖訊息,對外宣稱其兄重傷昏迷。但咱們的人探到,塔塔爾森中的是霧陵閣黃粱鎖。”
“黃粱鎖?此毒藥性發作較慢,中毒者會先經曆三日假死……”顧浮雪猛地起身,快速思索著,“備馬,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