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浮雪環視一片狼藉的宴會,淡淡吩咐:“收拾一下,一個都別落下,也別放跑一個。”
“是。”芫華躬身領命,隨即揚聲道:“來人!”
幾名暗衛如鬼魅般現身,又迅速四散開去,開始清點俘虜、查封物證。
這時,各部落貴族紛紛圍上來,個個麵色惶恐,爭相巴結。
“可敦明鑒!我們都是被遙裏粟威脅的……”
“他做的事,和我們真的沒關係啊……”
“我們都是被迫的,請可敦饒命……”
顧浮雪冷眼看著這些見風使舵的貴族,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你們呀!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她揮了揮手,“都帶走,帶回王庭一並審理。”
士兵們上前將哭喊求饒的貴族們一一押下。
顧浮雪走到府門前,推開沉重的朱門。
眼前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怔。
隻見數以千計的百姓手持農具、棍棒,將奚王府圍得水泄不通。
當他們看到顧浮雪身影,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可敦萬歲!”
“謝謝可敦為我們除害!”
正午陽光燦爛,金光灑在顧浮雪身上。
她站在奚王府的高台上,衣袂飄飄,如同神女降臨,又如同救世之主。
呼聲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百姓們紛紛跪地行禮,黑壓壓的人群望不到盡頭。
顧浮雪抬手,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風聲呼嘯。
“諸位請起,感謝諸位相助!”顧浮雪向百姓行了個大禮,“身居高位不為百姓做事者,就該被拉下,這本就是分內之事。”
她緩步走下台階,紫袍拂過染血的地麵,卻絲毫不減威儀。
所到之處,百姓如潮水般分開,又在她經過後簇擁而上。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擠到前麵,撲通跪下:“可敦,求您賜福我娃…她不是病了…一直都病懨懨的……”
“起來,”顧浮雪扶起她,仔細檢視孩子麵色,“來人,取水和艾葉來。”
侍衛迅速遞上清水和艾葉。
在萬眾矚目下,顧浮雪拿著艾葉輕掃過她頭頂,嘴裏念念有詞。
儀式完成後,她柔聲開口:“好了。”
病懨懨孩子竟露出甜甜的笑容。
“謝謝可敦!謝謝可敦!”婦人剛準備磕頭,被顧浮雪攔下。
“我不是神,這隻能做到安心,生病還是要找大夫的。”她輕聲開口,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藥包,“拿去給她煎服,三日後再來慈幼局複診。”
“是,謹記可敦教誨。”婦人連連道謝,眼眶通紅。
這一幕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更多百姓湧上來,有的求醫問藥,有的訴說冤屈,有的隻是想要觸碰一下她的衣角。
侍衛緊張想要阻攔,卻被顧浮雪用眼神製止。
她耐心地傾聽每一個人的訴求,能當場解決的絕不拖延,不能立即處理的也讓侍衛詳細記錄。
“諸位,”顧浮雪終於站起身,聲音傳遍四方,“疫病還沒完全消失,大家還要注意防護。都回去吧,明日慈幼局照常看診。”
歡呼聲震天動地。
“北狄有福啊…有福啊…”
這時,幾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捧著一把巨大的萬民傘走來。
傘麵由千百塊布片縫製而成,每一塊都繡著祈福的紋樣,代表著一個個受助的家庭。
“可敦,”為首的老者顫聲開口,“這是大家的一點心意。願這把傘能為您遮風擋雨,願您長命百歲,永遠庇佑我們!”
顧浮雪鄭重接過這把沉甸甸的萬民傘,指尖撫過那些細密的針腳:“這份心意,我收下了。大家都回去吧!”
“好。”
百姓們這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正午的陽光照在大街上,明媚得有些刺眼。
楚裏歌快步上前抱住她:“可敦,還好你沒事,嚇死我了。”
顧浮雪拍拍她後背:“無事。”
梅隻祈站在一旁,上前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尷尬地看著她們:“那個…可敦……”
顧浮雪放開楚裏歌,看向他:“是你們找的百姓和奚六部的散兵?”
梅隻祈連忙擺手:“散兵是我們倆求來的,百姓們……”
楚裏歌接過話頭,眼中閃著淚光:“百姓是聽說你要出事,自發來幫忙的。我們隻是...稍稍推波助瀾了一下。”
顧浮雪眼中泛起暖意:“走,回慈幼局吧!還有不少收尾工作要做。”
馬車行至街上,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慈幼局外排起了長龍,百姓們扶老攜幼,帶著自家產的雞蛋、奶餅、手工編織物,安靜地等候著。
見到馬車,眾人齊齊跪下:“恭迎可敦歸來!”
顧浮雪走下馬車,望著眼前看不到盡頭的人群和堆積如山的謝禮,喉頭哽咽。
一個小女孩捧著一束野花跑來:“可敦,這是我采的花,送給您!”
顧浮雪接過花,輕輕撫摸女孩的頭:“謝謝,很漂亮。”
野花的清香在鼻尖縈繞,帶著希望的味道。
顧浮雪走下馬車,望著眼前看不到盡頭的人群和堆積如山的謝禮,喉頭哽咽。
夕陽的餘暉將一切都鍍上了金色,百姓們眼中閃爍的淚光比任何珍寶都要璀璨。
一個小女孩捧著一束野花跑來,辮子在風中飛揚:“可敦,這是我采的花,送給您!”
顧浮雪接過花,輕輕撫摸女孩的頭。
野花帶著泥土的芬芳,在鼻尖縈繞,那是希望的味道。
“謝謝,很漂亮。”她柔聲開口,將花小心地收在懷中。
“都回去吧!”顧浮雪提高聲音,讓所有人都能聽見,“有疾者皆可來這診,有冤者皆可來訴。我以可敦之名起誓,必不負諸位所托。”
她不顧連日疲憊,立即開始了義診。
侍衛們帶人維持秩序,左芸竹和紫莞分發藥物,楚裏歌和梅隻祈負責記錄案情。
百姓們有序排隊,無人喧嘩,隻有感激的目光在暮色中交織。
直到夕陽西下,求診的人群才漸漸減少。
顧浮雪揉著痠痛的手腕,正準備休息,一個暗衛突然閃現,單膝跪地遞上一封密信:“可敦,王庭急件。”
信是慕執栩親筆,字跡潦草,顯然寫得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