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和蕭聞亭的那一夜荒唐,深吸了一口氣。
她曾欠他一夜,又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賀今慕深吸了一口氣,手握成拳,轉身往蕭王府大門的方向走去。
蕭王府裡,蕭聞亭擋在燕王的棺材前道:“皇上隻是不讓蕭王府的人出府,牛公公這是做什麼?”
燕王的棺材已經被人踹翻,露出裡麵的屍體:
屍體上傷痕累累,臉上的血汙未擦儘,還少了一條腿。
蕭王妃和老太君一左一右站在棺材的旁邊,老太君眼睛通紅,蕭王妃則不受控製地痛哭失聲。
方纔牛公公帶著禁衛軍包圍蕭王府後,他帶著人闖了進來。
他進來後說要祭奠燕王,蕭聞亭不好攔著,便讓他進了靈堂。
結果他進來後直接一腳就踹翻了燕王的棺材,蕭聞亭當即就跟他起了衝突。
王府的侍衛和牛公公還來的禁衛軍劍拔弩張,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牛公公笑道:“咱家奉皇帝來看燕王,三公子不必緊張。”
他往棺材裡看了一眼後道:“嘖嘖,像燕王這種敗軍之將,就該碎屍萬段。”
“他如今隻是少了一條腿,這是世道不公啊!”
“來人,把燕王的屍體給咱家剁爛扔了喂狗!”
蕭聞亭冷聲道:“誰敢!”
牛公公睜著一雙三角眼看著蕭聞亭道:“三公子這是要造反嗎?”
老太君拄著柺杖走到牛公公的對麵道:“皇上隻是燕王戰事失利,將蕭王府的眾人禁足。”
“並冇有問罪蕭王府,牛公公此時闖進靈堂裡造次,是否過了些?”
牛公公哈哈大笑:“造次?老太君真會說笑,咱家不過是在為戰死的士兵討個公道而已。”
“燕王延誤戰機,害死邊關十萬將士,他這樣的人,哪裡配享用香火,本該碎屍萬段!”
“咱家這樣做,不過是順應民意罷了,老太君若是執意攔著,就休怪咱家不客氣。”
他說完便伸手去推老太君,蕭聞亭一把扶著老太君,抬腳就將牛公公踹翻在地。
自從燕王死後,蕭聞亭便一直在忍,忍到如今,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牛公公怒道:“三公子對咱家動手,是要抗旨嗎?”
“來人,把他給咱家拿下!”
他與蕭王府並冇有什麼過結,他這一次不過是奉命而來。
眼下並冇有證據證明燕王通敵賣國,他要做的是激怒蕭王府的眾人,讓他們動手反抗。
隻要他們敢動手,他便能將“抗旨”和“叛國”的罪名扣在蕭王府眾人的身上。
這個罪名一旦扣嚴實了,蕭王府必定會被誅九族。
而要讓蕭王府的人反抗,最簡單的就是毀了燕王的屍體。
因為隻要一動燕王的屍體,整個蕭王府就一定會爆發,就能被他拿住錯處問罪。
眼下事情果然按照他預期的方向發展,他的眼裡滿是興奮,彷彿已經能看到蕭王府屍橫遍野。
老太君忙站在中間想要攔住禁衛軍:“公公有話好好說!”
牛公公本就是來挑事的,哪裡會跟蕭王府的人好好說話。
他暗挫挫地拔出一把小刀,打算直接給老太君一刀,隻要見了血,今天的事情就無法善了。
隻是他還冇有靠近老太君,就覺得後腦勺一陣劇痛。
他伸手一摸,鼓起好大一個包。
他怒道:“什麼人?”
下一刻,他隻覺得手一疼,握著小刀的手一抖,小刀便掉在地上。
蕭聞亭看到那把小刀,立即就明白牛公公的打算,他的眼眸裡殺意迸出。
老太君卻將他攔著,對他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和牛公公打起來,就是把把柄往對方的手裡遞。
蕭聞亭明白這個道理,硬生生把怒氣壓了下去。
牛公公暴怒:“哪個狗孃養的敢打咱家!”
一記清脆的女音傳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辱罵先帝和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