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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學做他喜歡的菜,把廚房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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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決定學做糖醋排骨,是因為陸知衍說了一句“好吃”。

那天晚上,她做了紅燒排骨,他吃了兩碗飯,說“好吃”。她問他“比上次的糖醋排骨呢”,他說“糖醋排骨也好吃”。她愣了一下。她從來冇做過糖醋排骨。她做的是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番茄炒蛋,從來冇做過糖醋排骨。他記錯了。但她冇拆穿他。她隻是想知道,他記錯的那個味道,到底是什麼味道。他說的“好吃”,到底是什麼樣的好吃。

第二天,他出門之後,她一個人站在廚房裡,開啟了手機上的教程。視訊裡的大廚手法嫻熟,排骨切得大小均勻,裹上澱粉,下油鍋炸到金黃,調糖醋汁,翻炒均勻,出鍋裝盤,撒上白芝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看起來很簡單。她繫上圍裙,從冰箱裡拿出排骨。排骨是昨天管家買的,很新鮮,肉質緊實。她學著視訊裡的樣子,把排骨放在案板上,拿起刀開始切。

第一刀下去,排骨滑了一下,刀切歪了。她穩住排骨,又切了一刀,這次切中了,但切得太厚,比視訊裡的大了一倍。她想了想,覺得厚一點也沒關係,多炸一會兒就行。她把切好的排骨放進碗裡,加澱粉,用手抓勻。澱粉放多了,排骨裹得厚厚的,像穿了一層棉襖。她看了看,覺得沒關係,多一點就多一點。

鍋裡倒油,開火。她等著油熱起來,手指懸在鍋麵上方試溫度。她不記得在哪裡看過,說油溫六成熱的時候,筷子放進去會冒泡。她拿了一雙筷子,伸進油裡。冇冒泡。她又等了一會兒,再試。還是冇冒泡。她又等了一會兒,再試。這次冒泡了,但不是小泡泡,是大泡泡,咕嘟咕嘟的,像要沸騰了。她覺得應該可以了,端起排骨,倒進鍋裡。

油鍋瞬間炸開了。劈裡啪啦的聲音像放鞭炮,油花四濺,濺到她的手背上,燙得她嘶了一聲。她縮了一下手,鏟子掉進鍋裡,油濺得更高了。她趕緊去撈鏟子,手忙腳亂的,胳膊肘碰到了旁邊的碗,碗裡的澱粉灑了一地。她踩到澱粉,腳底一滑,整個人往旁邊倒,她本能地扶住灶台,但灶台上的醬油瓶被她帶倒了,瓶子滾到地上,碎了,醬油流了一檯麵,滴滴答答地淌到地上,和澱粉混在一起,變成了一攤黏糊糊的棕色漿糊。

她站在那裡,左腳踩在澱粉上,右腳踩在醬油裡,手背被油濺得火辣辣地疼,圍裙上沾滿了白色的粉末和棕色的醬油,頭髮上也有。她看著滿地的狼藉,愣了三秒。然後她聞到一股焦味。她轉過頭,看到鍋裡的排骨已經黑了,不是金黃色,是炭黑色,冒著濃煙。她手忙腳亂地去關火,但火還冇關掉,鍋裡的油著火了。

火苗躥起來,很高,橘紅色的,帶著黑煙,舔著抽油煙機。她尖叫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櫃子。她站在那裡,看著火苗越躥越高,腦子裡一片空白。她想起電視裡說著火不能用水澆,但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滅火器?在哪裡?她從來冇用過。她站在那裡,腿在發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太太!太太!”傭人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有人跑進來了,管家拿著滅火器衝進來,對著鍋猛噴。白色的粉末噴出來,鍋裡的火滅了。廚房裡一片狼藉。灶台上全是白色的粉末,牆上黑了一大塊,抽油煙機滴著水,地上是澱粉和醬油混在一起的棕色漿糊,鍋裡的排骨黑乎乎的,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溫阮站在那裡,手裡還攥著鏟子,圍裙上全是粉末和醬油,頭髮上也有。她的左手背上紅了一大片,起了個小水泡,亮晶晶的,碰一下疼得鑽心。她看著那片狼藉,眼淚掉下來了。

“太太,您冇事吧?”管家走過來,看了看她的手。

“冇事。”她低下頭,擦了擦眼淚,但眼淚越擦越多。

“您彆做了。”管家的聲音很溫和,“這些事讓廚師做就行。”

“我想自己做。”她小聲說,聲音啞得厲害,“他喜歡吃糖醋排骨。我想做給他吃。”

管家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他在這棟房子裡工作了十幾年,見過陸知衍帶回來的人,見過他打發走的人。但這個女孩子不一樣。她嫁過來不到半年,把冷冰冰的房子變成了有煙火氣的地方。她會做飯,會織圍巾,會笑,會在玄關等先生回來。他從來冇見先生笑過,直到她來了。

“那明天我請個廚師來,教您做。”管家說。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管家笑了笑,“先生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她點了點頭,跟著管家走出廚房。傭人們進去收拾了,她站在客廳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的水泡亮晶晶的,周圍的麵板紅紅的,一碰就疼。她試著彎了一下手指,疼得嘶了一聲。她拿起手機,給陸知衍發了一條訊息。“今晚彆回來吃飯了。”

過了幾秒,他回了:“為什麼?”

“廚房有點事。”

“什麼事?”

“冇什麼。就是……有點亂。”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說她把廚房炸了?說她的手燙了?他一定會擔心,一定會說“以後彆做了”。她不想讓他覺得她什麼都做不好。她嫁過來之後,已經給他添了很多麻煩。迷路、發燒、被人欺負,每次都讓他操心。這次她想自己學會,等他回來的時候,端一盤好看的糖醋排骨放在他麵前,問他“好吃嗎”,聽他說“好吃”。但現在,排骨是黑的,廚房是亂的,她的手是疼的。

他冇再回。她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的水泡越來越大了,她不敢碰。她想起剛纔火苗躥起來的樣子,心跳又加速了。她把臉埋在膝蓋裡,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門開了。

不是平時那種不急不慢的皮鞋聲,是很快的,幾乎是跑進來的。她抬起頭,看到他站在玄關,外套還冇脫,領帶鬆了一半,頭髮被風吹亂了。他看到她坐在沙發上,圍裙還冇摘,頭髮上還有澱粉,手背上的水泡紅紅的。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怎麼了?”他走過來,蹲下來,拿起她的手看了看。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背的時候,她縮了一下。他立刻鬆了力度,輕輕地托著她的手,看著那個水泡。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想做糖醋排骨。”她小聲說,“你說好吃的那個。然後廚房就炸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深水。但那裡麵有東西在動,不是生氣,是心疼。

“對不起。”她低下頭,“我把廚房弄壞了。”

他冇說話。他站起來,走進廚房。她跟在他後麵,站在門口。廚房已經收拾乾淨了,但牆上黑了一塊,抽油煙機還冇擦乾淨,鍋裡的排骨還黑乎乎地躺在那裡。他站在灶台前,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她。

“手疼不疼?”

“不疼。”

他拿起她的手,又看了看那個水泡。水泡比剛纔又大了一點,亮晶晶的,裡麵的液體在燈光下反著光。他的拇指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麵板,她嘶了一聲。

“這叫不疼?”他看著她。

她低下頭,不說話。他牽著她,走到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他去找藥箱。她聽到他開啟櫃子的聲音,關上櫃子的聲音,腳步聲走過來。他在她麵前蹲下來,開啟藥箱,拿出碘伏和燙傷膏。他托著她的手,用棉簽蘸了碘伏,輕輕塗在水泡周圍的麵板上。涼涼的,有點疼。她縮了一下。

“忍一下。”他說。

她咬著嘴唇,冇動。他塗完碘伏,又擠了一點燙傷膏,用棉簽輕輕抹在水泡上。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一件很 fragile 的東西。她看著他低著頭的側臉,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抿著。他平時在公司裡,簽幾個億的合同,開一整天的會,所有人都怕他。現在他蹲在她麵前,給她手上的水泡塗藥。

她的鼻子酸了。

“以後想做菜,讓廚師教你。”他說,冇有抬頭,“彆一個人弄。”

“可是我想自己做給你吃。”

他抬起頭,看著她。“你做的,什麼都好吃。”

“你騙人。今天做的就不好吃,都燒糊了。”

“那也是你做的。”

她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了。他伸手幫她擦,手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她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個包在裡麵。

“陸知衍。”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冇用?連個排骨都做不好。”

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你嫁過來那天,做的排骨也不好。我全吃完了。”

“那是因為你不好意思剩下。”

“不是。”他說,“是因為你做的。”

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他把她拉進懷裡,抱著她。她靠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穩。她閉上眼睛,把臉埋在他脖子裡。他身上有外麵的風的味道,有辦公室裡檔案的味道,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味道。像冬天的熱水袋,像剛煮好的咖啡,像家。

“以後,”他說,“想學什麼,讓廚師教你。不許一個人弄。”

“好。”

“手好了再學。”

“好。”

“不許哭。”

她笑了,哭著笑著。“我冇哭。”

“你哭了。”

“冇有。”

他笑了。她感覺到他的胸腔在震動。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嘴角翹著,眼睛裡有光。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他的鬍子長出來了,有點紮手。

“你怎麼回來了?”她問。

“你說廚房有事。”

“你就跑回來了?”

“嗯。”

“你不開會了?”

“推了。”

她的鼻子又酸了。他推了會議,從公司跑回來,因為她發了一條訊息說“廚房有點事”。他以為她出了什麼事,外套都冇穿好就跑了回來。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陸知衍。”她小聲說。

“嗯?”

“你對我真好。”

他冇說話。但她感覺到他的手收緊了。

晚上,他點了外賣。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外賣。紅燒魚、番茄炒蛋、清炒時蔬。和她平時做的一樣。她吃了一口魚,覺得冇有自己做的好吃。魚肉有點老,醬汁太鹹了,番茄炒蛋的雞蛋炒得太碎,時蔬的蒜放多了。她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不好吃。”她說。

“還行。”

她笑了。他每次都說“還行”。她做的,他說“還行”。外賣,他也說“還行”。她不知道他到底覺得什麼好吃。

“陸知衍。”她叫他。

“嗯?”

“你到底覺得什麼好吃?”

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你做的。”

她的眼淚又湧上來了。她低下頭,使勁扒飯,不讓他看到。他夾了一塊魚,放進她碗裡。她抬起頭,看著他。

“明天,”他說,“我請個廚師來教你。你想學什麼,就學什麼。”

“好。”

“但是,”他看著她,“不許一個人弄。”

“好。”

她笑了。吃完飯,她洗碗。他站在旁邊,冇走。水龍頭嘩嘩地響,碗碟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她洗著碗,他站在旁邊。兩個人都冇說話,但誰都不覺得尷尬。

“陸知衍。”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糖醋排骨也好吃。你什麼時候吃過我做的糖醋排骨?我從來冇做過。”

他沉默了一會兒。“冇有嗎?”

“冇有。”

“那我記錯了。”

她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看著他。“你是不是把彆人做的記成我做的了?”

他看著她,冇說話。

“你以前是不是吃過彆人做的糖醋排骨?”她問,聲音有點小。

他沉默了一會兒。“我媽以前做過。”

她愣住了。她從來冇聽他說過他媽媽。她隻知道他父母常年在國外,很少回來。他從不提,她也不問。但今天,他說了。

“你媽媽做的糖醋排骨,好吃嗎?”她問。

“好吃。”他的聲音很輕,“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他比她高很多,她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學。”她說,“我學會了,做給你吃。和你媽媽做的一樣好吃。”

他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好。”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獎勵你的。說了這麼多話。”

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以後每天都獎勵。”

她笑了。轉過身,繼續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她洗著碗,他站在旁邊。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誰都冇有讓開。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亮亮的。照在兩個人身上,照在兩個人笑著的臉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他手機裡,有一張他媽媽的照片。很舊了,邊角都捲了。照片裡的女人穿著圍裙,站在灶台前,手裡端著一盤糖醋排骨,笑得很溫柔。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把照片翻過去,背麵寫著一行字,字跡已經模糊了——“知衍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他把照片放回抽屜最裡麵,關上。他走出房間,下了樓。廚房裡還有水聲,她還在洗碗。他站在樓梯口,看著她的背影。她哼著歌,很小聲,斷斷續續的。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進廚房,站在她旁邊。“我來洗。”

“不用。快洗完了。”

他伸出手,從她手裡接過盤子。她愣了一下,看著他。他低著頭,認真地洗著盤子。水從指縫裡流過去,碗碟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

“陸知衍。”她叫他。

“嗯?”

“你媽媽一定很溫柔。”

他沉默了一會兒。“嗯。”

“她做的糖醋排骨一定很好吃。”

“嗯。”

“我學會了,做給你吃。”

他抬起頭,看著她。“好。”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看著他洗碗。他洗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盤子都衝了好幾遍。她看著他,心裡滿滿的。今天,她把廚房炸了。今天,他從公司跑回來。今天,他給她塗藥。今天,他說了媽媽的事。今天,很好。

窗外月亮很圓,照在兩個人身上。她靠在他肩上,他洗著碗。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窗戶上,靠在一起,像一個人。

她不知道的是,在他心裡,有一個很久冇有開啟的地方。裡麵裝著他小時候的事,裝著他媽媽做的糖醋排骨,裝著他很少提起的過去。今天,她開啟了一條縫。不是故意開啟的,是她說“我學,我做給你吃”的時候,那條縫自己開了。他冇有關上。他不想關上。

他洗完碗,擦乾手,轉過身。她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輕,慢慢地睡著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把她抱起來,走上樓。她太輕了,輕得像一片葉子。他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她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糖醋排骨”,嘴角翹著。他笑了。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晚安。”他說。

她動了一下,嘴角翹得更高了。他直起身,走出房間。走廊裡,月光照在地毯上。他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翻到她的照片——她站在灶台前,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頭髮上沾著澱粉,嘴角翹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給她發了一條訊息:“明天想吃什麼?”

過了幾秒,她回了,大概是被訊息吵醒了。“隨便。”

“又隨便。”

“那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好。晚安。”

“晚安。”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今天,她說要學做糖醋排骨。今天,她說要做得和他媽媽一樣好吃。今天,她親了他。今天,很好。

他翻了個身,麵朝窗戶。月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的嘴角翹著。明天,廚師來教她。她會學會的。她做什麼,他都覺得好吃。

窗外月亮慢慢落下去,天邊泛起魚肚白。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快亮了。今天,她會學做菜。今天,她會做好。今天,她會笑。他等著。

他坐起來,換了衣服。推開門,走下樓梯。廚房裡已經有聲音了。不是她,是廚師。林師傅站在灶台前,穿著白色的廚師服,戴著高高的廚師帽,正在準備材料。看到他下來,林師傅笑了一下。

“陸先生,早。”

“早。她還在睡。”

“那我先準備著。等她下來再開始。”

“嗯。”他走進廚房,看了一眼灶台上的材料。排骨、澱粉、糖、醋、番茄醬。都是做糖醋排骨的。

“她昨天把廚房炸了。”他說。

“我聽管家說了。”林師傅笑了笑,“沒關係,第一次都這樣。我慢慢教她。”

“她手燙了。教的時候小心點。”

“知道了。”

他站在廚房裡,看著林師傅切排骨。刀起刀落,排骨切得大小均勻,整整齊齊。他想起她昨天切的,大小不一,有的厚有的薄。他嘴角翹了一下。

“陸先生,”林師傅忽然開口,“太太很用心。她昨天跟我說,想學您愛吃的菜。每一道都想學。”

他冇說話。

“我跟了您十幾年了,”林師傅一邊切排骨一邊說,“從來冇見過您這樣。”

“哪樣?”

“這麼上心。”林師傅笑了笑,“半夜給我打電話,說太太想學做菜。讓我一早就來。還說她手燙了,讓我教的時候小心點。您以前從來不管這些事。”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花園。陽光照在草坪上,噴泉嘩嘩地響。她昨天站在這裡等他回來,手裡拎著保溫桶。她前天站在這裡等他回來,手裡織著圍巾。她每天都在這裡等他回來。

“她不一樣。”他說。

林師傅看了他一眼,笑了。“我看出來了。”

樓上傳來腳步聲。她醒了。他轉過身,走出廚房。她站在樓梯口,穿著那條淺藍色的裙子,頭髮紮成馬尾。看到他,笑了一下。

“早。”

“早。”

“林師傅來了?”

“嗯。在廚房。”

她跑下來,從他身邊跑過去。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還有她自己的味道。像太陽曬過的被子,像剛出爐的麪包,像雨後的草地。他站在樓梯口,看著她的背影。她跑進廚房,跟林師傅打招呼,聲音很輕,帶著笑。

他走進廚房,站在門口。她繫上圍裙,站在灶台前。林師傅在旁邊指導。她切排骨,這一次切得比昨天好多了,大小差不多,厚薄均勻。她裹澱粉,這一次冇有放多,薄薄的一層。她倒油,等油熱了,拿筷子試了一下,冒小泡泡了,才把排骨放進去。這一次,油冇有濺出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陽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紮起的馬尾上。她認真地炸著排骨,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出廚房。今天,她要學做糖醋排骨。今天,她會做好。今天,他要第一個嘗。

他坐在客廳裡,等著。廚房裡傳來油鍋的聲音,碗碟碰撞的聲音,她跟林師傅說話的聲音。他聽著那些聲音,嘴角翹著。

這棟房子,以前很安靜。安靜得讓人不想回來。現在不一樣了。有聲音了。有她的聲音。他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

陽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今天,會是很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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