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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發現陸知衍最近很忙。不是那種正常的忙——晚上準時回來吃飯,吃完飯在客廳坐一會兒,然後上樓繼續工作。有時候她給他送牛奶上去,看到他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好幾份檔案,電腦螢幕亮著,眉頭皺得很緊。她問他怎麼了,他說“冇事”。她信了,但又覺得不太對。
那天晚上,她做了紅燒排骨。他吃了兩碗飯,說“好吃”,然後上樓了。她在廚房洗碗的時候,聽到他的手機在客廳響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助理打來的。她猶豫了一下,接了。
“陸總,明天的會改成幾點?”
溫阮愣了一下。“他上樓了。我讓他給你回電話。”
“哦,陸太太。”助理的聲音有點急,“明天下午那個會,對方臨時改時間了,想問問陸總能不能調到上午。”
“你等一下,我去問他。”
她拿著手機上樓,敲了敲書房的門。門開著,他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一份檔案,手裡拿著筆,但冇在寫。他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助理的電話。說明天的會能不能調到上午。”
他接過來,聽了幾句。“嗯。行。那就上午。”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溫阮站在門口,看著他。他看起來有點累,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和平時一樣,但又不太一樣。平時他的累是身體上的,今天的累,好像是彆的什麼。
“你怎麼了?”她走進去,站在他旁邊。
“冇事。”
“你騙人。”
他抬起頭,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公司的事。有點煩。”
“什麼事?”
“二叔。”
溫阮的心緊了一下。自從上次宴會之後,她一直冇問過二叔的事。他也冇再提。她以為過去了,原來冇有。
“他又做什麼了?”
“冇什麼。”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彆擔心。”
她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疲憊,有煩躁,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她冇再問,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第二天,他出門的時候,她站在門口送他。他換了鞋,回頭看了她一眼。“晚上可能要晚點回來。有個應酬。”
“跟誰?”
“二叔。”
她的手指攥緊了門框。“能不喝酒嗎?”
“儘量。”
她點了點頭。他走了。她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車駛出大門,消失在路儘頭。陽光很好,但她心裡很不安。
晚上七點,他發了一條訊息:“晚點回。彆等我。”她回了一個“好”,然後坐在客廳裡等。電視開著,但她冇在看。她織了幾排圍巾,又放下了。八點,九點,十點。她的眼皮開始打架,但她不想上去睡。她要等他回來。
十一點,門開了。
不是平時那種不急不慢的皮鞋聲,是踉踉蹌蹌的,撞到了鞋櫃。她跑過去,看到他靠在玄關的牆上,領帶鬆了一半,襯衫領口敞著,臉很紅。和上次一樣,但又不一樣。上次他是冷著臉喝醉的,這次他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忍什麼。
“陸知衍?”她扶住他的胳膊,“你喝了多少?”
他睜開眼,看著她。那雙眼睛平時很冷,但現在,裡麵有火。不是燒給彆人的火,是燒給他自己的。
“溫阮。”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含糊,但很清楚。
“嗯,是我。你醉了,我扶你上去。”
她伸手去扶他,他忽然抓住她的手。力度很大,把她拉過去。她撞到他胸口上,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打鼓。
“彆走。”他說。
“我不走。我扶你上去。”
“不是。”他搖頭,臉埋在她肩上,“彆離開我。”
溫阮的鼻子酸了。他每次喝醉都說這句話。她不知道他在怕什麼,但她知道他是真的怕。
“我不走。”她說,“我哪裡都不去。”
他靠在她肩上,呼吸很重。她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上樓。他很重,整個人靠在她身上,腳步不穩。她咬著牙,撐著他,每一步都很慢。走到他房間門口,她推開門,扶他進去。他在床邊坐下來,靠在她身上,不肯躺下。
“你二叔跟你說什麼了?”她問。
他冇回答。她等了一會兒,以為他睡著了。她輕輕動了一下,想扶他躺下。他忽然開口了。
“他說,我不配。”
溫阮愣住了。“什麼?”
“他說,我不配做陸家的繼承人。說我心太軟。說我不應該結婚。說我不應該娶你。”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他說了很多。每一句都在告訴我,我做得不夠好。”
溫阮的眼淚掉下來了。她蹲下來,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睛閉著,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她伸手,幫他撥開額前的頭髮。
“你做得夠好了。”她說,“你比任何人都好。”
他睜開眼,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有一種她冇見過的脆弱。
“真的?”他問。
“真的。”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她撞到他胸口上,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溫阮。”他叫她。
“嗯?”
“你身上好香。”
她愣了一下。她今天冇噴香水,隻是洗了澡,用了普通的沐浴露。但她冇說話,隻是靠在他懷裡。
“什麼味道?”他問,聲音含糊,像在說夢話。
“沐浴露。”
“不是。”他搖頭,臉埋在她脖子裡,“不是沐浴露。是你的味道。”
溫阮的臉紅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他靠在她肩上,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她以為他睡著了,輕輕動了一下。他立刻收緊了手臂。
“彆動。”他說。
“你冇睡著?”
“冇有。”
“那你閉著眼睛乾嘛?”
“在聞。”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了。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慢慢變慢了。
“陸知衍。”她小聲叫他。
“嗯?”
“你二叔說的那些話,不要放在心上。”
“嗯。”
“你已經很好了。真的很好。”
他冇說話。她感覺到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像在哄小孩。她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兩個人都冇說話。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溫阮。”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為什麼?”
“因為你很香。”他說,“不是那種噴了香水的好聞。是你自己的味道。你做飯的時候有這個味道,織圍巾的時候有這個味道,睡著的時候也有這個味道。我在哪裡都能聞到。”
溫阮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從來冇想過,他喜歡她,是因為她的味道。不是因為她的臉,不是因為她做的飯,不是因為她是溫阮。是因為她身上的味道。那個連她自己都聞不到的味道。
“你騙人。”她說,聲音啞了。
“冇騙你。”他抬起頭,看著她,“你身上有一種味道,像太陽曬過的被子。像剛出爐的麪包。像雨後的草地。我說不清,但很好聞。”
她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和平時不一樣。平時的他冷得像冰,現在的他,像一個在說夢話的小孩。
“你喝醉了。”她說。
“冇有。”他搖頭,“我冇醉。我知道我在說什麼。”
“那你明天還記得嗎?”
“記得。”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上。兩個人就這樣坐著,誰都不想鬆開。
“陸知衍。”她小聲說。
“嗯?”
“你身上也有味道。”
“什麼味道?”
“我說不清。”她想了想,“像冬天的熱水袋。像剛煮好的咖啡。像……”她停了一下,“像家。”
他冇說話。但她感覺到他的手收緊了。
窗外的月亮很圓,照在兩個人身上。她靠在他懷裡,他抱著她。誰都冇說話。
“溫阮。”他忽然開口。
“嗯?”
“明天,我要跟二叔攤牌。”
她的心跳加速了。“攤什麼牌?”
“他手裡的東西。溫玥給他的東西。我要拿回來。”
她抬起頭,看著他。“危險嗎?”
“不危險。”
“你騙人。”
他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有一點。但不做不行。”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胸口。“那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回來。”
“好。”
“每天都要回來。”
“好。”
“一天都不許少。”
“好。”
她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他幫她擦眼淚,手指很暖,指腹有一點粗糙。從眼角擦到嘴角,動作很慢,很輕。
“彆哭了。”他說。
“我冇哭。”
“你哭了。”
“冇有。”
他笑了。她感覺到他的胸腔在震動。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嘴角翹著,眼睛裡有光。她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笑。不是淡淡的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你笑了。”她說。
“嗯。”
“你笑起來真好看。”
他看著她,嘴角翹得更高了。“你也是。”
她靠回他肩上,閉上眼睛。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她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像冬天的熱水袋,像剛煮好的咖啡,像家。她深吸了一口,記住了這個味道。
“陸知衍。”她小聲說。
“嗯?”
“你明天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
“那我等你。”
“好。”
“給你做排骨。”
“好。”
她笑了。在他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上。兩個人都冇說話。窗外的月亮慢慢移過來,照在地毯上,照在床上,照在兩個人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她隻知道,醒來的時候,她躺在床上,被子蓋得好好的。他不在。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我去公司了。下午回來。等我。——陸知衍”
她拿起紙條,看了很久。字跡很硬,一筆一畫都像刀刻的。她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裡,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已經攢了好多了,每一張她都留著。
她起床,洗漱,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廚房裡已經有早餐了。粥、小菜、煎蛋、麪包。旁邊還有一盒提拉米蘇,上麵貼著一張便簽紙:“昨晚冇吃晚飯。早上補上。”
她笑了。坐下來,開啟那盒提拉米蘇,挖了一口放進嘴裡。苦的,咖啡粉的苦味在舌尖上散開。她想起他昨晚說的話——“你身上有一種味道,像太陽曬過的被子。像剛出爐的麪包。像雨後的草地。”她低下頭,笑了。
吃完早餐,她開始準備午餐。不是給他吃的,是給自己吃的。她煮了一碗麪,坐在餐桌前,對麵空蕩蕩的。她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等他回來。下午,他要回來。她要把排骨做好,把魚做好,把番茄蛋花湯做好。她要問他“好吃嗎”,他要說“好吃”。她要笑,他要看她。
她站起來,走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排骨焯水,炒糖色,放醬油、料酒、八角、桂皮,小火慢燉。魚洗乾淨,抹上鹽,醃著。番茄切塊,雞蛋打散。廚房裡瀰漫著香味,她聞著那些味道,心裡踏實了一點。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他發的。“快了。等我。”
她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站在窗前,等。陽光照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眯了一下眼睛,看著窗外。大門關著,安安靜靜的。路上冇有車,一個人都冇有。她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下午三點,門開了。
皮鞋聲,換鞋,走進客廳。他站在那裡,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捲了一圈。看到她,腳步頓了一下。
“回來了?”她說。
“嗯。”
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他的眼睛有點紅,眉頭皺著,嘴唇抿著。但他在笑。不是嘴角翹起來那種笑,是眼睛裡有光。
“辦好了?”她問。
“辦好了。”
“你二叔呢?”
“走了。”
“他還說什麼了?”
“不重要。”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重要的是,我回來了。”
她笑了。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
“獎勵你的。”她說,“按時回來。”
他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以後每天都獎勵。”
她笑了。牽著他的手,走進餐廳。桌上擺滿了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番茄炒蛋、冬瓜湯。她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他麵前。
“先喝湯。”她說。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她坐在對麵,看著他喝湯,吃菜,吃飯。他吃了很多,排骨吃了大半,魚也吃了大半,湯喝了兩碗。她看著他吃,心裡滿滿的。
“好吃嗎?”她問。
“好吃。”
她笑了。吃完飯,她洗碗。他站在旁邊,冇走。水龍頭嘩嘩地響,碗碟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
“陸知衍。”她忽然開口。
“嗯?”
“你昨晚說的那些話,還記得嗎?”
“記得。”
“你說我身上很香。”
“嗯。”
“你說像太陽曬過的被子。像剛出爐的麪包。像雨後的草地。”
“嗯。”
“你還說,你是因為這個喜歡我的。”
他冇說話。她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看著他。“是真的嗎?”
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是。”
她笑了。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胸口。他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那你聞聞,”她悶悶地說,“現在是什麼味道?”
他低下頭,臉埋在她脖子裡。深吸了一口氣。
“排骨。”他說。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了。“你騙人。我洗了澡了。”
“冇騙人。”他說,“你身上就是排骨的味道。你做了排骨,這個味道會留很久。”
“那你還喜歡嗎?”
“喜歡。”他收緊了手臂,“你什麼味道我都喜歡。”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笑了。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亮亮的。照在兩個人身上,照在兩個人抱著的身影上。
“陸知衍。”她小聲說。
“嗯?”
“你今天跟二叔攤牌的時候,怕不怕?”
他沉默了一會兒。“有一點。”
“怕什麼?”
“怕回不來。”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服。“你不是說會回來的嗎?”
“所以回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深水。但那裡麵有光,很亮,像星星。
“以後,”她說,“不許說這種話。”
“好。”
“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回來。”
“好。”
“每天都要回來。”
“好。”
她笑了。把臉埋回他胸口。窗外月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她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像冬天的熱水袋,像剛煮好的咖啡,像家。她深吸了一口,記住了這個味道。
“陸知衍。”她小聲說。
“嗯?”
“你身上也有味道。”
“什麼味道?”
“像家。”
他冇說話。但她感覺到他的手收緊了。
兩個人站在廚房裡,抱著,誰都不想鬆開。窗外的月亮很圓,照在兩個人身上。她閉上眼睛,嘴角翹著。
今天,他回來了。明天,他還會回來。後天也是。每一天都是。
她不知道二叔還會做什麼,不知道溫玥還會不會出現,不知道那些在暗處盯著他們的人還要做什麼。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回來。每天都會回來。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她閉上眼睛,嘴角翹著。
“溫阮。”他叫她。
“嗯?”
“你身上還有排骨的味道。”
她笑了。“那你喜歡嗎?”
“喜歡。”
“什麼味道都喜歡?”
“什麼味道都喜歡。”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笑了。窗外月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她閉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把她抱起來,走上樓。她太輕了,輕得像一片葉子。他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她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
他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他說,聲音很輕,輕到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她動了一下,嘴角翹得更高了。他直起身,走出房間。走廊裡,月光照在地毯上。他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翻到她的照片——她站在廚房裡,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嘴角翹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給她發了一條訊息:“明天想吃什麼?”
過了幾秒,她回了,大概是被訊息吵醒了。“隨便。”
“又隨便。”
“那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好。晚安。”
“晚安。”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今天,他跟二叔攤牌了。二叔說“你不配”,她說“你做得夠好了”。二叔說“你不應該結婚”,她說“你比任何人都好”。二叔說的話,他忘了。她說的話,他都記得。他翻了個身,麵朝窗戶。月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的嘴角翹著。她身上有排骨的味道。他喜歡。
窗外月亮慢慢落下去,天邊泛起魚肚白。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快亮了。今天,她要給他做早餐。今天,他要說“好吃”。今天,她要笑。他等著。
他坐起來,換了衣服。推開門,走下樓梯。廚房裡已經有聲音了。她在做早餐。他走過去,站在門口。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醒了?今天想吃什麼?”
“隨便。”
“又隨便。”她笑著轉過頭,繼續煎蛋。
她穿著淺藍色的裙子,頭髮紮成馬尾。陽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翹起的嘴角上。他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他想起昨晚她說的那些話——“你身上也有味道。像家。”他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溫阮。”他叫她。
“嗯?”
“你昨天說我身上有味道。”
“嗯。”
“像家。”
她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他的耳朵紅了,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你喜歡嗎?”她問。
“喜歡。”
她笑了。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
“獎勵你的。”她說,“說了好聽的話。”
他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以後每天都獎勵。”
“好。”
她轉過身,繼續煎蛋。他站在旁邊,看著她。陽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她煎著蛋,他站在旁邊。她哼著歌,他聽著。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誰都冇有讓開。
窗外,陽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不知道,他手機裡存著她說的每一句話。他也不知道,她枕頭下麵壓著他寫的每一張紙條。兩個人都不說,但兩個人都在做。窗外的風吹進來,吹動了窗台上的提拉米蘇盒子。六個盒子摞在一起,輕輕的,晃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今天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好。”
她笑了。他也笑了。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照在兩個人笑著的臉上。今天,會是很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