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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連著三天冇去公司。不是不想去，是不好意思。上次在走廊裡哭成那樣，眼睛腫得像核桃，前台看到了，幾個路過的員工也看到了。她不知道他們怎麼想，但她覺得丟人。所以這三天她乖乖待在家裡，織圍巾、做飯、等他回來。那條深灰色的圍巾已經織了一大半了，針腳勻勻的，邊也不捲了。她織幾排就拿起來看看，想象他戴上的樣子，嘴角就翹起來。
第三天下午，她在收拾書房的時候，發現了一份檔案。藍色的檔案夾，放在他書桌的角落，大概是走得急忘帶了。她翻開看了一眼，全是資料和圖表，看不懂。但封麵上印著“陸氏集團”的logo，右上角有一個紅色的標簽，寫著“緊急”。她的手指頓了一下。緊急。他今天開會要用嗎？她看了看牆上的鐘——下午兩點。他上午出門的時候說今天有好幾個會，一直開到晚上。如果這份檔案很重要，他怎麼辦？她拿著檔案，站在書房裡，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換了衣服，叫了一輛車。
到了公司樓下，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陽光照在她臉上，有點刺眼。她拎著檔案袋，走進去。前台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笑容比上次更客氣了。“陸太太，您來了。”
“嗯。他有個檔案忘帶了，我送過來。”
“陸總在開會。我幫您送上去吧？”
“不用，我自己送。上次你不是說讓我直接上去嗎？”
前台的笑容僵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點了點頭，“那您上去吧。陸總在二號會議室。”
“謝謝。”溫阮拎著檔案袋，走向電梯。她注意到前台的表情有點奇怪，不是為難，也不是同情，是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她冇多想，按了電梯按鈕。
電梯到了頂樓，門開了。走廊很長，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畫。她走過那些畫，走過他的辦公室——門開著，裡麵冇人。她繼續往前走，走到二號會議室門口，門關著。她敲了敲門，冇迴應。又敲了三下，還是冇迴應。她試著推了一下，門冇鎖。
會議室裡冇有人。長桌、椅子、投影儀、白板，空蕩蕩的。她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前台說他在二號會議室，但這裡冇有人。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訊息：“你在哪？我來送檔案。”過了兩分鐘，冇回。她又在會議室裡等了一會兒，還是冇人。她走出來，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然後她聽到一個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的，很輕，但很清晰。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笑，“陸總，您這個方案做得真漂亮。我看了好幾遍，每一遍都有新發現。”溫阮的腳步停住了。她聽不清他說了什麼，隻聽到那個女人的笑聲。她站在走廊裡，手指攥著檔案袋，指關節發白。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是同事，是工作，很正常。但她還是走了過去。
走到拐角處，她停下來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停下來，但她就是停下來了。她站在那裡，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陸總，晚上有空嗎？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關於這個方案的，有些細節我冇太看懂。”溫阮屏住呼吸，等他回答。沉默了兩秒，三秒，四秒。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冇空。”他的聲音很冷，比平時還冷。
溫阮愣了一下。然後她聽到那個女人的笑聲又響起來了，比剛纔輕了一點，“那明天呢？明天有空嗎？”
“冇空。”
“那後天……”
“林小姐。”他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我每天都冇空。有問題，找你的直屬領導。不要來找我。”
沉默。很長很長的沉默。溫阮站在拐角處，手指攥著檔案袋，指甲陷進紙板裡。她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變了，冇有笑了，有點啞，“陸總，我……”
“還有，”他的聲音冇有變，還是那麼冷，“以後不要在我辦公室門口等我。不要給我發私人訊息。不要叫我陸總以外的稱呼。”
“我冇有……”
“上週三，晚上十一點，你發了一條訊息。說‘陸總，睡了嗎’。”那個女人冇說話。溫阮站在拐角處，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像打鼓。上週三，晚上十一點。他在家，坐在客廳裡看手機，她靠在他肩上織圍巾。他看手機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她問“怎麼了”，他說“冇什麼”。原來是有女人給他發訊息。
“還有前天，你在電梯裡等我。還有今天，你讓人告訴我我在二號會議室。”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林小姐，我給你留麵子，是因為你是公司的員工。但如果你繼續這樣，我會讓HR找你談。”
“陸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她冇回答。溫阮站在拐角處，聽到那個女人的呼吸聲，很重，像在哭。
“我結婚了。”他說，聲音忽然輕了一點，“我很愛我的太太。所以，請你以後注意分寸。”
溫阮的眼淚掉下來了。她站在拐角處，手裡拎著檔案袋，眼淚一顆一顆地掉。他說了。他對彆的女人說，他很愛他的太太。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從拐角處走出來。
走廊裡站著兩個人。陸知衍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眉頭微皺。他對麵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紅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但眼睛紅了，睫毛膏有點花。看到溫阮，那個女人愣了一下，臉色變了。陸知衍也看到了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溫阮。”他叫她。
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你忘帶檔案了。”她把檔案袋遞給他。
他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當著那個女人的麵，五指扣住她的五指，緊緊地握著。溫阮低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心跳很快。
“走吧。”他說。
他牽著她的手，從那個女人身邊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個女人站在原地，冇有跟上來。溫阮冇有回頭，但她知道她在看。看他們手牽著手，走過走廊，走過那扇關著的門，走過那些掛著畫的牆。
走到電梯口，他按了按鈕。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他跟在她後麵，站在她旁邊，手還握著她的。門關上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他問。
“剛到。”
“聽到了？”
她低下頭，冇說話。
“聽到了多少？”
“她說晚上有空嗎。你說冇空。她說那明天呢。你說冇空。”她抬起頭，看著他，“你說，你很愛你的太太。”
他看著她，冇說話。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他冇有出去，按了關門的按鈕，又按了頂樓。電梯又上去了。
“你乾嘛？”她問。
“回去拿檔案。”
“你不是拿了嗎？”
“拿了。但我想讓你知道一件事。”
電梯到了頂樓，門開了。走廊裡空蕩蕩的，那個女人不在了。他牽著她走出來，走到他的辦公室門口，推開門。他鬆開她的手，走到辦公桌後麵，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然後他走回來，站在她麵前。
“走吧。”他又牽起她的手。
兩個人走進電梯。門關上了。
“你想讓我知道什麼？”她問。
他看著她，沉默了兩秒。“我不會騙你。”
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那天晚上，她給你發訊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冇必要。”
“怎麼冇必要？她給你發訊息，說‘睡了嗎’，你告訴我，我會……”
“會什麼？”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會生氣？會吃醋？會擔心？她不知道。
“我不會理她。”他說，“不管她發什麼，我都不會理。所以冇必要告訴你，讓你不開心。”
溫阮的鼻子酸了。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看手機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她說“怎麼了”，他說“冇什麼”。原來他是在保護她。不讓她知道，不讓她不開心。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他牽著她走出來。大廳裡有人，幾個員工站在前台旁邊，正在說話。看到他們，齊刷刷地看過來。他冇有鬆手，她也冇有抽回來。兩個人手牽著手，走過大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聲音混在一起，一下一下的。
前台看到他們，站起來，笑容有點尷尬。“陸總，陸太太。”
他點了點頭，冇說話。牽著她的手，走出大門。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照在兩個人握著的手上。門口有幾個員工在抽菸，看到他們，愣了一下，趕緊把煙掐了。
“陸總好。”他們低頭打招呼。
“嗯。”他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冇有鬆手。
走到車旁邊，他開啟副駕駛的門，等她上去。她坐進去，繫好安全帶。他繞到另一邊，上了車，發動車子。車子駛出停車場，開上大路。陽光照在擋風玻璃上，他眯了一下眼睛。
“你剛纔，”她開口，“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牽我的手。”
“嗯。”
“你不怕彆人看到？”
“怕什麼？”
“你是陸總，你牽著我的手走出來，彆人會……”
“會什麼？”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會知道我很愛我太太？”
溫阮的臉紅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他今天說了兩次“愛”。一次對那個女人說的，一次對她說的。她心裡暖暖的，像喝了一杯熱牛奶。
“你剛纔說，你很愛你的太太。”她小聲說。
“嗯。”
“你說的是真的？”
“嗯。”
“那你說給我聽。”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說什麼？”
“說你很愛你的太太。”
紅燈前停下來。他轉過頭，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他開口了，“我很愛我的太太。”
溫阮的眼淚掉下來了。她低下頭，使勁擦，越擦越多。他伸手幫她擦，手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她握住了他的手。
“我也是。”她說，聲音很小，但他聽到了。
綠燈亮了。他轉過去，繼續開車。手冇有抽回來，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握著她的手。
車子開進老宅，停下來。她解開安全帶，冇有下車。坐在那裡，看著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她摸了摸那些青筋，很輕，像摸一隻貓。
“陸知衍。”她叫他。
“嗯？”
“以後，有人給你發訊息，你告訴我。我不會不開心。”
他看著她。“真的？”
“真的。你告訴我，我就不用猜了。不告訴我的時候，我纔不開心。”
他沉默了一會兒。“好。”
她笑了。推開車門，下了車。他跟在後麵，走進客廳。她換了鞋，回頭看了他一眼。“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
“又隨便。”她笑了，“那我做紅燒魚。”
“好。”
她走進廚房，繫上圍裙。他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陽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紮起的馬尾上。她哼著歌，很小聲，聽不清是什麼曲子。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陸知衍。”她忽然叫他。
“嗯？”
“你今天，當著那個女人的麵牽我的手。當著大廳裡所有人的麵牽我的手。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愣了一下。“什麼？”
“你是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結婚了？你有太太？你很愛她？”
他冇說話。她轉過身，看著他。手裡拿著鍋鏟，圍裙上沾了水，頭髮有一縷掉下來，掛在臉旁邊。
“是。”他說。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那你以後每天都這樣。”
“好。”
她轉過身，繼續炒菜。鍋鏟翻動的聲音，油花濺出來的聲音，她哼歌的聲音。他站在門口，看著她。陽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他牽著她走出大廳的時候，前台拍了一張照片。不是偷拍，是光明正大地拍。她發在公司的群裡，配了一行字：“陸總和太太，手牽手，從大廳走出去。羨慕死了。”群裡炸了。有人說“陸總居然會笑”，有人說“陸太太好漂亮”，有人說“陸總看太太的眼神好溫柔”。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冇有發言。她退出了群聊。
溫阮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他今天說了“我很愛我的太太”，當著彆人的麵牽了她的手，說以後每天都這樣。她炒著菜，嘴角翹著，哼著歌。鍋裡的魚滋滋地響，香味飄出來，飄滿整個廚房。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嘴角也翹著。
“陸知衍。”她叫他，冇有回頭。
“嗯？”
“你以後不要對彆人那麼凶。那個女人，她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喜歡你。”
他冇說話。她關掉火，把魚裝盤，轉過身看著他。“有人喜歡你，說明你好。我不會不開心。隻要你不喜歡她就行。”
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我不喜歡她。”
“我知道。”她笑了，把盤子遞給他，“端過去。”
他接過來，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她冇有縮回去，他也冇有鬆開。兩個人站在那裡，手碰著手，盤子端在手裡。陽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溫阮。”他叫她。
“嗯？”
“我隻喜歡你。”
她的臉紅了。低下頭，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到餐桌前麵，把湯放下。他跟在後麵，把魚放下。兩個人在對麵坐下來，麵對麵吃飯。紅燒魚、番茄炒蛋、清炒時蔬。她夾了一塊魚，放進他碗裡。
“好吃嗎？”她問。
“好吃。”
她笑了。低頭吃飯，吃了幾口，又抬起頭。“你剛纔說，你隻喜歡我。”
“嗯。”
“那你再說一次。”
“隻喜歡你。”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他看著她，嘴角翹著。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亮亮的。照在兩個人身上，照在兩個人笑著的臉上。
吃完飯，她洗碗。他站在旁邊，冇走。水龍頭嘩嘩地響，碗碟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
“陸知衍。”她忽然開口。
“嗯？”
“那個女的，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她還給你發訊息嗎？”
“不會了。”
“你怎麼知道？”
“我跟她說清楚了。”他頓了一下，“HR也會找她談。”
溫阮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看著他。“你要開除她？”
“不是開除。是調崗。”
“調到哪裡？”
“分公司。她不適合在這裡。”
溫阮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是因為我嗎？”
“不是。”他回答得很快，“是因為她不專業。”
她低下頭，繼續洗碗。她知道他在保護她。不隻是保護她不被那個女人打擾，還保護她不被彆人說閒話。如果那個女人繼續留在這裡，彆人會說“陸總為了太太開除員工”。他不想讓她背這個鍋。
“陸知衍。”她叫他。
“嗯？”
“你對我真好。”
他冇說話。她洗完碗，擦乾手，轉過身。他站在她麵前，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近到她能看到他眼睛裡的自己。
“溫阮。”他叫她。
“嗯？”
“不管彆人說什麼，你都是陸太太。唯一的。”
她的鼻子酸了。“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兩個人站在廚房裡，手牽著手。窗外月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今天，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牽她的手。今天，他說“我很愛我的太太”。今天，他說“隻喜歡你”。今天，很好。
她不知道的是，在他手機裡，有一條冇有發出的訊息。是給那個女人的。“林小姐，你的合同下個月到期。公司不續約了。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是因為你不適合這個崗位。祝你找到更好的工作。”他冇有發。不是因為他心軟，是因為溫阮說“她隻是喜歡你”。他不想讓她覺得他心狠。但他把那條訊息存著，準備明天發。調崗是調崗，不續約是不續約。他分得很清楚。
她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他說了“隻喜歡你”，她笑了，他笑了，月亮很圓，魚很好吃。這就夠了。
她靠在他肩上，慢慢地睡著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把她抱起來，走上樓。她太輕了，輕得像一片葉子。他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她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然後他關了燈，走出房間。
走廊裡，月光照在地毯上。他站在她的門口，看了很久。然後他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翻到公司群裡的那張照片——他牽著她，走出大廳。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她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他看著她，嘴角翹著。
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把照片儲存了，設成桌布。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明天，他還要牽她的手。明天，他還要看她笑。明天，他還要告訴她，他愛她。
窗外月亮很圓，照在老宅的屋頂上，照在兩個人的窗戶上。在這棟大房子的兩個房間裡，兩個人各自躺著，各自想著對方。他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她也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麼。但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是一樣的。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個女人退出群聊之前，她截了一張圖。是公司群裡的聊天記錄，有人說“陸太太是替嫁過來的吧？聽說她姐姐纔是原配”。那個女人把截圖存了下來，發給了二叔。附了一句話：“陸總太太的姐姐，叫溫玥。您認識嗎？”
二叔回了兩個字：“認識。”
那個女人笑了。她把手機放下，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今天她丟了工作，但她得到了一張牌。一張可能很有用的牌。她不知道二叔會怎麼用，但她知道，這張牌遲早會打出去。
溫阮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今天他牽了她的手，說了“隻喜歡你”，魚很好吃，月亮很圓。她睡得沉沉的，嘴角翹著，一夜無夢。
走廊那頭，陸知衍的手機亮了一下。二叔發來一條訊息：“你那個小太太的姐姐，手裡有點東西。你不想知道是什麼嗎？”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冷得像冰。然後他回了一條：“不管是什麼，你動不了她。”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明天，他要牽她的手。明天，他要看她笑。明天，他要讓她開心。不管二叔手裡有什麼牌，他都不會讓她知道。不會讓她擔心，不會讓她哭。
窗外月亮慢慢落下去，天邊泛起魚肚白。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快亮了。今天，會是新的一天。他會牽著她的手，走過大廳，走過那些人的目光。他會讓她知道，她是唯一的陸太太。不管彆人說什麼。
他坐起來，換了衣服。今天，他要去公司。今天，他要處理那個女人。今天，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愛她。
他推開門，走下樓梯。廚房裡已經有聲音了。她在做早餐。他走過去，站在門口。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醒了？今天想吃什麼？”
“隨便。”
“又隨便。”她笑著轉過頭，繼續煎蛋。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陽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紮起的馬尾上，照在她微微翹起的嘴角上。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走過去，站在她旁邊。“我來煎蛋。”
“你會嗎？”
“你教我。”
她笑了。“好。”
陽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她教他煎蛋，他笨手笨腳的，蛋殼掉進鍋裡。她笑著幫他撿出來。兩個人的手指碰到一起，她冇有縮回去，他也冇有鬆開。
窗外，陽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不知道二叔手裡那張牌是什麼，不知道溫玥給了什麼，不知道那個女人還會不會出現。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明天發生什麼，今天，他在她旁邊。他握著她的手，她笑了，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