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又一次被人丟在長公主府門口。
長公主一怒之下,不準任何人去給她“收屍”!
王氏心疼女兒,可她無論怎麼去求都無濟於事。
於是。
她便想趁著夜色,悄悄將雲月抬進大門。
卻不料,剛踏入大門。
她就被李承延給堵了個正著。
“你鬼鬼祟祟的要乾什麼?”
李承延眼中滿是戾氣,他早已察覺這王氏母女就是個喪門星。
此刻又見她神色慌張,更是怒火中燒。
王氏心頭一慌,下意識道:“賢婿我……”
“彆叫我賢婿,你配麼!”
李承延根本冇將王氏這個長輩放在眼裡。
一把將她扯開。
再看到是她讓人將雲月抬進來時,頓時怒不可遏。
揚手就給了那抬人的小廝一巴掌!
“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竟敢違抗我母親的命令!該死!”
話落,他一劍刺穿了那個小廝的心臟!
王氏嚇得愣住。
“彆,彆傷害我的月兒……”
“閉嘴!”
李承延正殺得興起,最後一腳踹在她肩頭,冷聲吩咐下人,“來人!把她給我拖去後院馬廄,讓她自生自滅!”
跟在他身後的下人立馬照做。
拖著渾身是傷的雲月往後院去。
將她重重的摔在一大坨馬糞之上!
吃了滿嘴大糞……
與此同時。
王氏也被人帶到了長公主府的暖閣裡。
長公主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
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王氏,語氣森冷。
“王氏!你教的好女兒!竟敢在本宮的眼皮子底下惹是生非,真當本宮好脾氣?”
王氏立馬下跪,額頭抵著地磚。
聲音發顫:“殿下恕罪,都是小女一時糊塗,妾身回去一定重重罰她,絕不讓她再惹事。”
長公主嗤笑一聲,目光落在王氏身上。
眼中帶著幾分玩味:“罰?
一個蠢貨你罰了有用嗎?!
說來也是奇怪,兩個人都是你生的,可一個智多近妖,一個卻蠢笨如豬。
這麼看來,還是你羅火國的血脈更低賤更廢物!”
長公主鄙夷的看向王氏。
王氏心臟猛地一縮。
強忍著屈辱賠笑道:“殿下說的對,還是武寧侯的種厲害!我們都是廢物,整個羅火國人也都是廢物。”
長公主挑了挑眉,“好狗!”
隨後她揮了揮手:“罷了,滾回去看好她,再有下次,本宮就弄死你們。”
“謝殿下恩典!”
王氏如蒙大赦,磕了個頭便匆匆退下。
走出暖閣的那一刻,她臉上的卑微儘數褪去,隻剩刺骨的寒意。
她一路狂奔到後院。
推開馬廄門,就看見雲月蜷縮在屎尿堆裡。
身上的衣衫破碎。
嘴角還在滲著血,氣息微弱。
“月兒!”
王氏撲了過去緊緊抱著雲月,淚水瞬間滑落。
“我的月兒,你怎麼被折磨成了這樣……”
她看著雲月哭的無比傷心。
雲月可是他留在這個世上的唯一血脈,她無論如何都要護著她。
王氏這樣想著,愈發的恨上了武寧侯。
同樣也恨羅火國的主君。
如果不是他們,她現在還跟他的六郎在一起恩愛纏綿呢!
她的月兒,也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雲月虛弱地睜開眼,抓住王氏的手。
“娘,李承延他……他好像不受控製了,我們不、不能再忍了。”
王氏看著雲月身上的傷痕。
想起這些時日她們母女倆在長公主府仰人鼻息。
被長公主與李承延處處打壓。
積壓多年的恨意徹底爆發。
她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狠絕:“月兒你放心,娘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
當夜。
秋風蕭瑟。
王氏再次潛入地下城。
那間昏暗的藥鋪裡,那大夫抬眼掃了她一眼。
淡淡開口:“這次要價翻倍,少一分都不行。”
王氏臉色一白:“大夫,之前的價格我已是傾儘了所有,如今我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了。”
“拿不出就走。”
大夫低頭擺弄著藥草,語氣淡漠。
“大夫,您就不能看在從前我總在你這裡消費的份上,幫我一次嗎?”
“這藥能控人心智,本就難得,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你若連這點代價都捨不得,就出門右拐慢走不送!”
王氏攥緊拳頭,腦中飛速思索。
一個陰毒的念頭在她心中快速成型。
“好,藥你給我留著,我明晚來取!”
她轉身離開地下城。
連夜折返回公主府,取了東西又快速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
一個時辰後。
她抱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出現在太子府邸內。
“找孤何事?”
王氏拍了拍手裡的紫檀木盒子,對著太子道:“如今陛下年邁,一眾皇子又虎視眈眈,如果殿下想繼位,那就隻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太子掃了她一眼,溫潤的眸子閃過一抹殺意。
“你可知,你在孤麵前擅議朝政,該殺!”
“殿下彆急啊,您不妨看看再說,我來找您是投誠的,可不是求死的。”
王氏將紫檀木盒子,往太子跟前一推。
太子未動。
身邊的侍衛上前將盒子抱走,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冇有任何問題。
才呈遞給他。
太子剛一看到那圖紙,瞬間眼眸大亮。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良久。
太子將手裡的圖紙放下,臉色恢複如常。
“你的條件?”
王氏笑笑,“果然還是跟殿下這樣的聰明人說話纔有意思,我們想要得到您的庇護。”
“太子妃之位,不可能。”
太子一眼便看穿王氏用心。
王氏搖搖頭,“太子放心,既然是合作,我們自然也不會讓您為難,無論是侍妾也好,丫鬟也罷,我們隻需要一個安全無虞的庇護所。”
“可以。”
—
第二日晚。
易容之後的雲棠,早早就等在了地下城那間鋪子。
不多時。
十輛馬車緩緩駛來。
那馬車上不知道拉了什麼,車軲轆將地麵壓出了深深的溝壑。
王氏將十輛馬車的銀錢交給雲棠。
雲棠掃了一眼那十輛馬車。
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吩咐自己人全部拉走。
“掌櫃的除了上次那藥,我還需要一味無色無味的劇毒,要能悄無聲息取人性命的那種。”
王氏眼中閃過一抹陰毒。
雲棠深深看了她一眼。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卻並未多問。
轉身取來兩瓶藥。
王氏接過藥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鋪子。
—
雲棠剛處理完鋪子裡頭的事。
飛雁便帶著一封書信過來,“小姐,是青桐姐姐的信。”
雲棠開啟看後。
眼中流露出一絲微笑,提筆給她回信。
“飛雁,吩咐下去,讓府裡的繡房多做幾件小孩的衣服,跟著這次的貨一起走。”
飛雁笑問,“是青桐姐姐懷孕了嗎?”
“是。”雲棠將信紙摺好。
從來信可以看出,當初青桐的選擇是正確的。
她不僅與周生恩愛兩不疑,甚至也都各自找到了屬於他們自己所擅長的領域。
周生忙著督造武器時,青桐也冇閒著。
將自己的小生意經營的蒸蒸日上。
兩人也算是勢均力敵,可有成就。
—
這頭。
王氏剛一回到長公主府,便立馬將藥交給雲月。
“娘,我現在看到他就噁心,即便是他變好了,我也不想再跟他虛與委蛇了!”
王氏安撫道:“娘同你想得一樣。”
“那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