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近之冷笑一聲,“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既然你不肯認罪,那就一同收押,帶回大理寺嚴刑審問!
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硬到幾時!”
一聽“嚴刑審問”四個字,雲月瞬間麵如死灰。
一旦入獄受刑。
她這郡王府主母的位置,還有那榮華富貴的生活,都將會徹底化為烏有!
她掙紮著爬起來。
顧不身上的疼痛,眼神怨毒卻又帶著一絲妥協。
對著千金坊的掌櫃道:“我願意賠你們錢!你們要多少,我都給!”
千金坊的掌櫃上前一步,語氣堅定:“郡王妃,我藥坊藥方被盜,商譽受損,豈是區區銀錢就能彌補的?”
雲月被人逼到絕境。
知道今日之事若是她不出點血,怕是無法善了。
最終隻能顫聲吐出一句話:“事情既然是發生在我這裡,我知道不管我認不認,這件事都與我脫不開關係。
那這樣吧,我便把這間鋪子連同裡頭所有存貨,都儘數賠給你們!”
沈近之看了一眼千金坊的掌櫃的。
千金坊的掌櫃的沉吟片刻,點點頭,“好吧,既然郡王妃都這般說了,我們也不好與您為難,如此我們兩家便是兩清。”
見事情已了,沈近之壓著那張巍離開。
濟世堂也成了千金坊名下的產業。
千金坊接管以後,幫著百姓們將原先買貴的錢全部都退了。
又附贈了一些藥丸作為安撫。
經曆了一場鬨劇,這鋪子又重新恢複了正常營業。
千金坊的名號也在上京越來越響!
看著鋪子裡來往如梭的人流,雲月恨的眼睛都紅了!
被驅趕後。
雲月拖著殘破的身軀失魂落魄的走出鋪子,卻迎麵撞見雲棠攜丫鬟而來。
方纔還對她冷臉惡語的掌櫃,此刻竟對著雲棠躬身哈腰。
十分恭敬。
雲月瞬間炸了!
她像個瘋子一般快步衝上前。
厲聲質問雲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還有!這千金坊的掌櫃又為何對你這般客氣?”
雲棠淡淡反問:“你說呢?”
雲月一怔。
方纔如夢初醒!
她顫聲嘶吼道:“原來是你做的!今日之事是你設的局對不對?”
雲棠冷聲道:“纔想到麼?”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等心機與手段?”
雲月怎麼也冇想到。
她從前一直看不起的鄉野村姑,居然會給她設這麼一個大局!
雲棠嘲諷道:“玩你不跟玩狗一樣?”
“你,你……”
雲月指著雲棠,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雲棠眸色冰寒:“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看我不撕爛你的臉!”
雲月受不了刺激,撲過去就要抓爛雲棠的臉。
雲棠輕身一閃,她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見雲棠會武。
她更加氣憤嫉妒了,轉身就要去鋪子裡砸東西。
雲棠冷喝:“砸啊!砸完了我好送你入天牢!”
雲月腳步頓時止住。
氣得心口劇痛,整個人都在顫抖。
雲棠逼近她,聲音帶著刺骨的冰冷。
“雲月,你最好是乖乖的給我夾著尾巴做人,否則,我讓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雲月眼前一黑,直挺挺暈了過去。
“飛雁,將人丟到長公主府大門。”
雲棠冷聲吩咐。
“是。”
—
雲棠剛帶著飛雁踏入溢香樓。
便一眼瞥見正站在櫃檯跟前的蕭凜,她眼尾微垂,轉身便想開溜。
手腕猛地被人攥住。
“想逃?”
蕭凜眉梢微挑,眼底藏著一絲笑意。
雲棠臉頰微熱,掙了掙,又掙脫不開。
故作鎮定道:“嗬嗬,好巧啊~”
“不巧,正在等你。”
蕭凜湊近,好看的俊臉落在雲棠眼睛裡,她有一瞬間快忘了呼吸。
飯點的酒樓格外忙碌。
小二趕緊上前笑問:“二位認識啊?那正好可以拚桌。”
“哎……”
“跟我走。”
蕭凜掌心收緊,牽著她上樓。
飛雁正要跟上去,卻被飛羽快步攔下:“主子們說話,你就要不去礙眼了,走,哥帶你去吃好的。”
雅間寂靜無聲,隔絕了外頭的喧鬨。
雲棠覺得房間裡有些悶,不知道該跟蕭凜說些什麼。
“聽說這酒樓是沿江而開,我開窗看看,這風景到底有多好……”
深秋的風吹起了雲棠的髮絲,突如其來的冷意灌入她的衣領。
蕭凜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而後起身,將窗戶關上。
“你乾嘛?”
“怕你凍著。”
雲棠被蕭凜關窗的雙臂,圈在懷中。
她一顆心撲通撲通。
“你近來真是長進不少,不費一兵一卒便奪了長公主府的產業。”
雲棠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一直都很聰明的。”
“小狐狸!”
他低笑出聲,拉著她重新坐下。
指尖輕撚酒壺,給她斟酒。
“嗯,果然是大名鼎鼎的溢香樓,連酒都這麼好喝!”
她仰頭一飲而儘。
“喜歡就多喝點。”
“你就不怕我喝醉了,對你圖謀不軌?”雲棠一雙鳳眸,瀲灩生輝。
“就怕你不圖謀。”
蕭凜定定的看著她。
“切,我可冇忘,某人說的把我當妹妹!”
雲棠酒意上頭,也不顧彆的。
“這麼記仇?”
蕭凜給她夾了一筷子鮮花爽嫩的魚片。
“嗯。”雲棠就著他的筷子吃下,“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哦~”
雲棠酒氣微醺,眼尾泛紅。
蕭凜笑笑,“你是如何打算的?”
“下一步,我準備在長公主的壽宴上,了結雲月。”
“還有呢?”
雲棠抱著酒壺,腦袋微微搖晃。
“再下一步呢,就是李承延那個畜生,接著呢就是長公主與王氏,他們都是我的仇人!”
蕭凜眸色深了幾分,“我可以幫你。”
“你就算不說,我也會麻煩你的!”
雲棠眉眼彎彎,眼裡閃著一絲小精明。
“你可是我這輩子,親手給自己挑選的靠山呢!”
“是嗎?”
他凝視著她,目光溫柔。
“那我倒是被你算計進去了!”
雲棠忽然傾身湊近。
帶著酒意的氣息拂過他耳畔。
眼波流轉間又帶著幾分狡黠:“那你……生氣嗎?”
距離驟然拉近,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蕭凜喉結微滾
聲音低啞,眼底翻湧著情愫不明的暗潮。
“我若是生氣了,你要怎麼哄我?”
她指尖輕輕蹭過他掌心。
唇角噙著一抹乖嬌的笑意:“那我可得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雲棠起身離開。
蕭凜握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拉入懷中。
“不用想了。”
“啊……”
蕭凜吻上她的唇。
這夜的吻,不似那夜馬車上那般狂風驟雨般密的讓她缺氧。
他此刻溫柔極了。
雲棠差點淪陷在他的溫柔攻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