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拍拍她的手,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我們還需要再利用他最後一次。”
“那娘想怎麼做?”
王氏趴在她耳邊,一陣低語。
雲月聽後,激動無比,“娘,您是說,我還能、還能有機會與太子再續前緣?”
“冇錯。”
王氏點點頭,疼愛的看著她。
“好!我一定聽孃的,娘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娘不讓我做的,我絕對不做!”
雲月神色無比認真。
一想到太子那張俊臉,她整個人都爽了。
“這纔是孃的乖月兒!”
—
雲月趁著給李承延奉茶的機會,悄悄將藥融入茶中。
等李承延喝下後,果然又變回了從前那個窩窩囊囊的樣子。
對雲月也溫和了許多,也不再打她罵她。
什麼都聽她的。
雲月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雲月聽她母親的安排。
藉著李承延聽話這個機會,哄著他挪走了不少府庫裡的財物。
不僅如此。
有了李承延的疼愛,就連長公主的壽宴。
也都全權交給了她來操辦。
當然,也有一部分王氏的功勞。
王氏將羽翼收斂,蟄伏了起來,事事順著長公主的意願。
長公主也逐漸對她們母女二人放鬆了警惕。
王氏與雲月在府裡得了臉麵。
地位自然也就高了起來。
這讓兩人辦起私事來,也更加的得心應手。
壽宴前一夜。
王氏母女倆坐在燈火下。
認認真真的看著桌子上的毒藥,眼神交彙間,皆是決絕。
“娘,這藥真的能除掉他們兩個畜生麼?”
雲月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王氏點頭,壓低聲音:“隻待明日賓客雲集,我們在混亂之中動手,最是穩妥。
隻要他們一死,我們母女就能翻身。”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隻是,此事凶險,我們需步步為營。你且先穩住李承延,壽宴之上,我會找機會將毒下在他倆的的飲食酒水裡,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他們。”
“那要是萬一事情敗露了怎麼辦?”
雲月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娘有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是什麼?”
“娘打算將此事嫁禍在雲棠頭上,屆時我們全部毒發,所有證據都會指向她。
陛下必然震怒,武寧侯府上下則會被滿門抄斬!
而我們便可以利用假死脫身。”
雲月握緊手裡的藥瓶,眼底興奮的像是個野獸。
“好,這一次,我一定要弄死她,再也不受人欺淩!”
—
長公主壽宴當日。
整個十裡長街都鋪上了紅毯,為了彰顯長公主的地位。
就連周圍十裡開外的尋常百姓家裡,都掛起了大紅燈籠。
沿街的流水席,足足擺了三日之久。
府內佈置的更是奢華無比。
雖是秋末初冬的天,可裡頭花園裡還盛放著朵朵鮮花。
一進入便是香氣襲人。
院子裡的每一根廊柱都裹上了紅綢,無比喜慶。
一個壽宴,比婚宴都喜慶紮眼。
可即便是如此聲勢浩大的排場,也無人敢編排什麼。
畢竟這長公主得寵不是一日兩日了。
當年若不是她替陛下擋了致命一刀,怕是當今陛下也無緣皇位了。
是以。
隻要陛下不說什麼,旁人更是冇資格。
雲棠一襲錦繡裙裳,出塵絕豔。
剛一入院,便吸引了不少目光朝她投遞而來。
更有膽大的,當眾詢問婚配之事。
飛雁忙著擋掉那些爛桃花……
好不容易進了正院。
還冇坐下喘口氣。
雲月便帶著一群侍女浩浩蕩蕩而來。
她一身華服,珠釵耀目。
“站住!你們是哪家的,可有請柬!”
雲棠轉過身看向雲月,冷聲道:“眼全瞎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雲月壓下心中怒氣,不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今日她為尊,她為卑。
她就是要藉著這個機會狠狠刁難她一番!
叫她再不敢在她麵前放肆!
“打扮的如此寒酸,我當時哪個小門小戶的偷溜進來打秋風呢!”
“你恨不得將一座金山都堆在頭上,是生怕彆人看不出你那點淺薄的虛榮?”
雲棠淡漠的掃了她一眼。
“你、你居然還敢嘲諷我!”
“如何呢!”雲棠抬眸,聲音冷凝。
“你放肆!”
不等雲月開口,她身邊的丫鬟就厲聲嗬斥:“你算是個什麼東西!竟敢對我家郡王妃如此不敬,還不快點跪下給我家郡王妃磕頭賠罪!”
“你敢動我家小姐一下,我擰了你的腦袋!”
飛雁上前一步,護在雲棠身前。
“哎呦喂!你這身份低賤的賤奴,居然還敢反抗,真當我家郡王妃是好惹的!”
雲月身邊幾個丫鬟立刻圍上前去,伸手就要強壓著雲棠和飛雁下跪,態度囂張至極。
“皇後孃娘駕到!”
一道突兀的唱喏聲,打斷了滿院喧鬨。
院子裡的眾人慌忙跪地,原本看熱鬨的人此時連大氣都不敢喘。
雲月身子一僵。
皇後怎麼來了?
她不記得自己給了皇後請柬啊?
可眼下也容不得她細想。
慌忙跟著眾人跪拜,方纔的囂張蕩然無存。
皇後一身鳳袍,珠冠巍峨。
在一眾太監宮女的簇擁下緩步而入,目光如炬,徑直走向雲棠。
雲月便以為是來找她的。
洋洋得意起身,朝著皇後盈盈一拜。
“不知皇後孃娘駕到有失遠迎……”
“本宮可叫你起來了?”
皇後隨意一瞥,雲月嚇得再次跪地磕頭請罪。
“皇後孃娘恕罪。”
“你,不必跪。”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皇後親手扶起雲棠。
雲棠心裡一震。
皇後這是……
難不成是專門來給她撐腰的?
正當她想著。
皇後聲線如冰:“方纔是誰,說她身份低微,要逼她下跪的?”
院內一片死寂,無人敢應。
雲月把頭埋得極低,她身邊的丫鬟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皇後冷笑一聲,朗聲宣告。
“雲棠救駕有功!
即日起,她便是本宮的義女,冊封為棠寧公主,享我朝公主尊榮,與諸位公主同禮,誰若是再敢輕辱,以藐視皇家論處!”
轟!
全場徹底炸開!
賓客們無不震驚抬頭。
看向雲棠的眼神從輕視變成了驚駭。
冊封貴女為公主的,還是建國以來的頭一遭!
雲月猛地抬頭。
臉色扭曲到近乎猙獰,手中的錦帕都快被她絞碎了。
嫉妒與恨意幾乎要從眼底噴薄而出。
滿院貴女皆是死死盯著雲棠,豔羨、嫉妒、不甘,交織成網。
雲棠微怔,受寵若驚道:“皇後孃娘,臣女……”
皇後握住她的手,笑意溫柔:“你救我性命,本宮銘記於心。本宮膝下無子,早就想認你為女兒,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