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長樂郡主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她實在是看不慣雲月這等小人得誌的樣子。
與她沾親帶故的,簡直有辱她的名聲!
不過,想著有好戲看。
她也就樂意留下看她的下場!
雲月抬眼,見發問之人竟是長樂郡主。
她心頭敢怒卻不敢得罪。
隻得壓下心頭火氣。
“我恩師乃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張神醫,醫術冠絕京城!”
此言一出。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一位中年男人上前,搖著扇子嗤笑道:“張神醫?敢問是哪個張神醫?”
雲月驕傲道:“張巍!”
那可是她花重金聘請來的名醫,還是位隱士高人!
她請的人,一定比那勞什子千金坊更厲害!
“如此那便是冇錯了!
我早先聽聞千金坊的管事的說,他們裡頭一名叫張巍的大夫曾被人收買,盜走了千金坊數百張藥方潛逃。
官府追查多日無果,原來,竟是你濟世堂在背後撐腰!
你可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居然敢用偷來的方子仿製藥物,欺瞞百姓,牟取暴利!”
這人話落,眾人情緒再次高漲。
“果然,都是仿製的!”
“你這般欺世盜名,坑害黎民,還如此牙尖嘴利,難不成真是受了長公主殿下的指使?”
雲月心頭一慌。
這事要是鬨大了,傳揚到了長公主的耳朵裡。
她就完了!
藏在袖子裡的手指微微發麻,卻依舊不肯示弱。
眼神狠戾地掃過眾人:“空口無憑!若哪個再敢汙衊我濟世堂,我定要報官將你們這些混賬全都抓走!”
“誰要報官啊!”
她話音剛落。
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大理寺卿沈近之在一眾官兵的簇擁下緩步而來。
手持畫像,麵色嚴肅。
“本官接到線報,說那盜方賊人便是窩藏在此,本官命你速速將人押送過來!”
雲月看到是沈近之親自前來。
嚇得花容失色。
這個沈近之怎麼也來橫插一腳!
這時,便有百姓跪地磕求沈近之,希望他能秉公斷案。
懲罰這些壓榨百姓之人!
“來人,給本官進去搜!”
“放肆!”
雲月當即上前阻攔,聲音尖利。
“這濟世堂乃是長公主殿下的產業,就憑你們也敢擅闖搜查?就不怕殿下降罪嗎!”
沈近之目光如炬。
冷冷瞥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喙:“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
長公主乃皇室宗親,更應該深明大義!
爾等若再敢阻攔,以同罪論處!
搜!”
官兵們立刻湧入濟世堂後院。
事情已然超出了她能處理的範圍。
雲月徹底慌了神。
左轉右轉的看不見李承延,她都要氣死了!
她飛速轉身便衝進後堂。
將還在後堂二樓雅間,與人喝茶閒談的李承延抓了出來。
“哎吖!都什麼時候,你還在喝茶!”
李承延正與人聊的起勁兒,絲毫不知道外頭髮生了什麼。
“怎麼了?如此慌張!”
“夫君!你快救救我吧!他們都欺負我,沈近之來了,他還要查封我們的藥坊,你快幫我攔住他們!”
李承延一聽這話。
立馬起身跟著雲月來到一樓。
見到沈近之之後,便開始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馬車上。
雲棠掀開車簾一角。
她將一枚漆黑的藥丸遞給飛雁。
“是時候讓他清醒一下了。”
飛雁會意。
指尖一彈,那藥丸如流星般悄無聲息地飛入李承延正在講話的口中。
“你……”
不過片刻。
李承延原本呆滯的眼神驟然清明。
褪去了往日的溫順,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眸子!
“夫君就是他找我們麻煩,你快讓他走啊!”
雲月隻顧著與沈近之對峙,並未察覺到李承延的變化。
隻聽著李承延突然不說話,她有些著急。
“滾開!”
李承延猛地甩開雲月的手。
目光陰鷙地盯著她:“雲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盜方仿藥,坑騙百姓,這些都是你做的?”
雲月見他突然說這話。
先是一愣。
隨即又指著李承延破口大罵:“李承延!
你瘋了不成!
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郡王妃,如今我被人欺負,你不幫我撐腰就算了!
反倒還來質問我?
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
雲月以為李承延還是那個被她迷惑的李承延。
見他如此態度。
瞬間囂張跋扈起來,可這一下,也徹底點燃了李承延的怒火。
“賤人!”
“誰允許你這麼跟我講話的!”
他一把揪住雲月的髮髻。
狠狠將她摔在地上,拳打腳踢!
“賤婦!你竟敢騙我!
竟敢用偷來的方子坑害百姓,敗壞我長公主府的名聲!
看我今日不打死你這個蠢貨!”
雲月被揍的慘叫連連,毫無還手之力。
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往日的驕縱蕩然無存,隻剩下狼狽。
一旁的沈近之見雲月又被暴揍一通。
心裡那口氣,又消散了不少。
眼見著李承延打的差不多了。
他這纔不緊不慢的上前拉住李承延。
“郡王!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李承延不傻。
在外頭他是知道分寸的。
於是沈近之給了台階,他便順而下。
“沈大人,她的所作所為,皆是她一人之過。
與我無關,更與長公主無半點牽連!
她就交給大人了,任憑大人處置,不必顧及我!”
說罷,他拂袖而去。
如此一招大義滅親。
倒是又給長公主岌岌可危的名聲,挽回了一點聲譽。
見李承延離開。
沈近之立刻下令:“將藥坊內所有涉案人員,通通帶走!”
官兵們很快便從後院的密室中,揪出了那個仿製藥丸的張巍。
他被押到眾人麵前。
嚇得渾身發抖,跪地磕頭不止。
這時,千金坊的掌櫃帶著夥計匆匆趕來。
對著沈近之拱手道:“大人!此人正是我藥坊潛逃的盜賊張巍!冇想到他竟真在此處為虎作倀,還請大人為我等追回損失,嚴懲賊人!”
那張巍嚇得魂飛魄散。
連忙指著地上的雲月,哭喊求饒道:“大人饒命啊!都是她逼我的!
是她以身份威逼利誘,讓我盜走藥方仿製藥丸。
小人也是被逼無奈啊!”
雲月趴在地上,像是一條死狗一般喘著氣。
聽聞此言。
她立刻嘶吼著反駁,聲音嘶啞卻依舊凶狠。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叫你替我仿冒藥丸了?”
雲月不可置信的看向張巍。
張巍怒道:“我若不是受你逼迫,又豈會鋌而走險?
還不是你看著人家千金坊生意好,你才故意過來挖人!”
雲月整個人都淩亂了。
她哭著道:“大人,我對此事毫不知情,我也是被這個小人給騙了!”
“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