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夫人摸著懷裡的金釵,喜不自勝:“還是公主厲害算無遺策!這長公主出手就是大方,咱們這一趟,可是白得了這麼多好東西,賺大發了!”
周夫人瞥了她一眼,無奈地提醒:“你啊,彆光顧著高興。公主交代給咱們的事,你可千萬不敢耽誤,若是辦砸了,咱們兩家都冇有好果子吃。”
孫夫人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臉上依舊堆著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絕不會忘的!公主交代的事,我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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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冇多久。
皇城內外,便換了一批人。
長公主的府邸內徹夜燈火通明,她正與幾個幕僚深夜密談。
燈火映著她冷厲孤絕的眉眼。
此刻她已然是龍袍加深,皇冠在頭。
眉眼間全都是上位者的傲氣。
“京畿衛三萬兵馬,半數已歸我掌控,餘下幾人府邸皆安插了我們的人,待到時機成熟,若有不從者,一律格殺勿論!”
麾下將領躬身回話。
長公主指尖摩挲著一枚虎符,語氣篤定:“陛下他沉迷煉丹,身子早已被掏空,太子又庸碌無為,不足為懼。
待我掌控京城,囚帝逼詔,這江山便該是我來坐。”
話音剛落。
門外暗衛匆匆入內,單膝跪地:“殿下,東宮急報!太子已集結東宮衛隊與私養死士,共計八千餘人,今夜便要以‘清君側、誅妖女’為名,攻入皇城,欲先偷宮奪權!”
長公主眸色一沉。
隨即冷笑出聲:“本宮都尚未動手,他倒是先急著送死了。”
身旁謀士連忙道:“殿下,太子兵力雖不及我們,但若讓他先入皇城控製陛下,我們便落了下風!”
“無妨。”
長公主抬手止住,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既敢篡位謀反,那便是自尋死路。正好,我便借他這‘謀逆’之名,打著誅逆賊的旗號,名正言順地入皇城,將他一舉殲滅,再順勢掌控大局。”
“殿下威武,殿下威武……”
底下的謀士們,一個個搖旗呐喊。
她當即下令:“傳本宮命令,立刻調集所有兵馬,隨我直入皇城!就說太子謀逆作亂,本宮奉陛下密令,清剿逆黨!”
與此同時。
東宮之內,太子一身戎裝,手持長劍,意氣風發。
“諸位將士!長公主把持朝政,殘害忠良,父皇昏聵無能,今日我便率諸位攻入皇城,誅殺妖女,匡扶皇室!”
八千東宮衛隊齊聲高呼,氣勢洶洶地朝著皇城進發。
夜色深沉,皇城大門被太子衛隊強行攻破,喊殺聲瞬間響徹宮城。
太子一馬當先,厲聲喝道:“長公主禍亂朝綱,速速出來受死!”
太子的人縱馬先行,先一步逼近了皇帝的寢宮。
因著太子提前在宮裡安排了內應。
他們的人不費一兵一卒,很快便控製了內殿。
此時,正在吸收丹藥的皇帝。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太子的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皇帝看著階下一身戎裝、麵色冷硬的太子。
蒼老的身軀猛地一顫。
被丹藥侵蝕的渾濁的眼中翻湧著滔天的震驚!
“你、你是要造反嗎?”
“父皇,事到如今,你還看不出來麼?”
皇帝麵上的震驚,隨即化為撕心裂肺的怒喝。
“逆子!你……你竟敢!
朕早些年便立你為儲,傾畢生心血教你治國理政,將萬裡江山、千秋基業儘數托付於你!你便是這般回報朕的?!
逼宮謀反,弑父奪位,這等狼心狗肺之事你竟做得出來!”
太子聞言,非但冇有半分愧色。
反而緩緩抬眼,那雙溫順恭謹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怨懟與冷戾。
“父皇,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提那些冠冕堂皇的忠孝仁義?”
皇帝身形具震,“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枉費朕數十載疼惜栽培,竟養出你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孽障!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天下蒼生嗎?!”
太子上前一步。
目光直直撞向龍椅上搖搖欲墜的帝王,語氣裡帶著徹骨的寒涼。
“您說您待我不薄?傾畢生心血栽培?可在您眼裡,我從來都不是您的兒子,隻是一個聽話的儲君,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棋子!”
“您寵信長公主,對她偏聽偏信,而我處處謹小慎微,如履薄冰,可換來的是什麼?是您的猜忌,是您的防備,是您隨時準備廢黜我的心思!”
太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懣與嘶吼。
“我若今日不反,旁人也遲早要反,這江山您不如直接給兒臣!今日之事,非我不忠不孝,是您先負的兒臣!”
皇帝猛的一拍桌子,吐出一口老血來。
“你放肆!”
他抬手,身後的禁軍齊齊上前一步,兵刃寒光更盛。
太子望著麵色慘白的皇帝,眼神決絕,再無半分父子溫情:
“父皇,這龍椅,您坐得太久,也坐得太昏庸了!今日,兒臣便是要替天行道,重整朝綱!退位吧,莫要逼兒臣,做出更不堪的事來!”
就在此時,外頭傳來整齊的甲冑摩擦聲。
長公主一身銀甲,率領一支精銳兵馬,直入皇城。
“太子私調兵馬,攻入皇城,謀逆作亂!本公主奉陛下密令,清君側,誅逆賊,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太子聞聲,猛地回頭。
卻見長公主的兵馬黑壓壓一片,瞬間臉色大變:“你竟敢帶兵入宮!”
“我不過是奉旨平叛!”長公主冷笑,抬手一揮,“殺!”
長公主的精銳對陣八千東宮衛隊,勝負高下立見。
太子的衛隊雖拚死抵抗,卻終究寡不敵眾,節節敗退。
宮城之內,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太子看著麾下將士一個個倒下,又驚又怒。
揮劍衝向長公主:“妖女!孤與你拚了!”
長公主從容退後。
幾名武力值爆表的暗衛與他纏鬥在一起。
幾招過後,太子便體力不支,被暗衛一劍挑飛長劍,劍尖直指咽喉。
“太子,你空有儲君之名,卻無半點謀略,如此廢物也敢覬覦皇權?”長公主語氣輕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太子癱倒在地,滿臉寫著不甘。
“孤乃父皇親立的太子,這江山本就該是孤的!你不過是個女子,憑什麼與孤爭!”
“就憑本宮比你強,比你更懂權謀。”
長公主眼神冰冷,毫不猶豫地揮劍而下。
太子當場斃命,東宮衛隊儘數被殲。
長公主看著滿地狼藉,收劍入鞘。
對外宣稱:“太子謀逆作亂,本宮奉旨平叛,太子兵敗自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