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會讓她得逞。”
蕭凜語氣平靜。
“她步步緊逼,無非就是想借你之手攪亂京中局勢,藉此機會收攏兵權,逼宮造反。”
雲棠沉默片刻,“那此計不成,她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蕭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敢用人命做局害你,我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我想要自己報仇。”雲棠眸色幽冷。
前世今生,也該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
雲棠回府後,先去了趙姨孃的院子。
趙姨娘肚子看起來十分圓潤,正坐在窗邊繡著小孩的衣裳。
見她進來,連忙放下針線起身:“公主回來了。”
雲棠扶著她坐下,“往後幾月,你便安心在院子裡待著,隻能在院內走動,莫要隨意出院出府,也莫要與府中旁人多言。”
趙姨娘心頭一緊。
抬眸望著她,眼底滿是擔憂:“公主,是不是……要出什麼事了?”
雲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姨娘不必多問,你隻管照我說的去做,安心養胎便是,一切有我在,不會有事。”
趙姨娘看著她沉穩的神色,雖仍有不安,卻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都聽公主的。”
從趙姨娘院中出來,雲棠回到自己的棠梨院。
將飛雁喚來:“你即刻去尋幾個經驗老道的穩婆,提前安置在府中偏院,隨時待命。”
飛雁一愣,忍不住開口:“姑娘,趙姨孃的胎還有好幾個月才足月呢,這會兒就備著穩婆,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雲棠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外沉沉天色。
語氣微沉,“如今京中局勢動盪,長公主與太子之間必有一戰。一旦打起來,城門封鎖,道路隔絕,到時候再想尋穩婆,便來不及了。未雨綢繆,總好過臨危慌亂。”
飛雁心頭一凜,連忙應聲:“是,奴婢這就去辦。”
安排好府中事宜,雲棠又著手打理名下的鋪子。
她將管事們一一召來,沉聲道:“即日起各家鋪子陸續關門歇業,將貴重貨物與銀錢妥善收好,儲存實力。不必再開門迎客,免得捲入是非。”
管事們雖有疑惑,卻也不會多問。
他們對於雲棠的決策都是十足的信服。
等交代完各自的事,齊齊領命而去。
待府中與鋪子裡的事都安排妥當,雲棠又乘車去了孫、周兩家,各坐了小半日。
把該講的全部都講了個清楚。
孫、周兩位夫人本就對她言聽計從,不僅聽得仔細,還一一記在心裡。
等諸事辦妥,雲棠才乘車回府。
心中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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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氣氛凝滯。
壽宴一計落空,非但冇能傷到雲棠,反而讓吳家對她有了微詞,長公主心中早已積了不少火氣。
“她倒是命大!”
長公主語氣冷冽,“壽宴那局冇做成,想來是已經打草驚蛇了,想再動她怕是更難了,這賤人一向是謹慎的很!”
身旁的侍女躬身道:“殿下,奴婢打探到她與孫、周兩位夫人曾往來密切,那兩家的將軍手裡也握有兵權,若是能拉攏過來,或是借她們的手去對付她,倒是個好法子。”
長公主眸色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得是呢,這兩個人,一個貪財,一個愛美,最是好拿捏。”
她當即吩咐下去,立刻便派人去請孫、周兩位夫人過府赴宴。
孫夫人接到請帖時,本還有些猶豫。
上次壽宴的事,她心裡也是多少有些發怵,本是不願再摻和長公主的事。
可當長公主派來的人抬著幾箱金銀珠寶進門,孫夫人瞬間就挪不開眼了。
她摸著沉甸甸的金錠,又看著流光溢彩的珍珠瑪瑙,登時眼睛都亮了。
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立馬堆起滿臉笑意。
“長公主殿下真是太客氣了!我這就隨你們過去!”
等到了長公主府,孫夫人一見到長公主,便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語氣諂媚:“殿下安好!從前隻是遠遠見過幾次,並未窺見真容,如今近距離一瞧,殿下真乃天人之姿!”
周夫人站在一旁,神色淡淡。
並未多言,顯然不像孫夫人這般輕易動搖。
長公主看在眼裡,也不惱,隻命人取來一個錦盒,親自遞到周夫人麵前。
“周夫人,本宮聽聞你素來注重養顏,這是本宮尋來的西域美容養顏丹,服下可駐顏嫩膚,延緩衰老,尋常人可是求都求不來的。”
周夫人開啟錦盒,隻見裡麵躺著幾顆瑩潤的硃紅丹藥,香氣清幽。
一聽功效,眼底頓時露出喜色,連忙道謝:“多謝殿下賞賜,臣婦感激不儘!”
見兩人都被安撫住,長公主這才緩緩開口。
“如今你們收了本宮的東西,那咱們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本宮有樁心事最近甚是頭疼。”
孫夫人立馬問道:“殿下儘管放心說,臣婦一定為您分憂解難。”
長公主細看了她一眼,而後才道:“本宮聽聞你們與那雲棠走的頗近?”
“額……”孫夫人猶豫了一下,“是,她曾想著拉攏我們兩家呢,可我們兩家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不是誰隨便說兩句話就可以的。”
“是嗎?”長公主眸色幽幽。
“她這人啊,一毛不拔的,仗著自己會點醫術,便以為能拿捏住我們了……”
聽著孫夫人吐糟著,長公主心裡跟個明鏡兒似的。
這下愈發的覺得孫夫人貪財了。
不過貪財之人纔好拿捏,隻要她稍微給點好處,她便會對她搖尾乞憐的。
長公主立馬道:“你想的本宮都可以給你,如此,你可願跟著本宮?”
孫夫人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殿下放心!等我回府,定要跟我家將軍好好說說,殿下您這般大方,可比旁人強上百倍!”
長公主聞言,唇角笑意加深,眼底卻冷的無半分溫度。
待到孫、週二人告辭時,她又命人備了許多綢緞、首飾、珍稀藥材,滿滿噹噹裝了兩車,儘數賞給她們。
孫夫人看著那堆賞賜,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道謝,幾乎是捧著東西快步離開,活脫脫一副財迷模樣。
兩人上了馬車,馬車緩緩駛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