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細作尚未清剿殆儘,邊關的安寧便被烽火徹底撕碎。
八百裡加急的驛卒渾身浴血,急奔皇城而來。
嘶啞的急報聲穿透層層宮牆。
“報!羅火大將正舉兵南侵,連破朔雲、定州、水榭三城,雁門關守軍折損過半,此城危在旦夕!”
“什麼!”
聽聞急報,她眉峰微蹙。
金鑾殿上,百官議論紛紛。
都在討論著戰事,整個朝堂鬧鬨哄的。
吵的她頭疼。
“慌什麼?”
她抬眼看向跪地的驛卒,語氣輕慢,滿是敷衍,“不過是個蠻夷小國趁機作亂,一群烏合之眾罷了,也值得你這般大驚小怪?”
這時,立馬有官員上前:“殿下,雁門關乃京畿門戶,一旦失守,羅火鐵騎便可長驅直入,直逼京城!還請速速調遣精銳馳援!”
“精銳?”
長公主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殿外林立的禁軍,那是她逼宮奪權的核心力量,分毫都不願動用。
“如今京中局勢未定,禁軍需要鎮守皇城,穩固大局,又豈能輕易調離?”
“可……”
她略一沉吟,語氣冰冷地下令。
“傳我命令,立馬征兵,湊齊三千人,即刻奔赴雁門關支援。至於糧草軍械,酌情撥付即可,也不必多費心思。”
有官員大驚失色,跪地苦勸:“長公主不可啊!新兵毫無戰力,此去無異於羊入虎口,雁門關必破啊!屆時外患壓境,京中再無寧日!”
“放肆!”
長公主厲聲嗬斥,眸中戾氣翻湧,“本宮的決斷,豈容你置喙?
之前打不贏仗那是因為我軍出了叛徒,如今叛徒已滅,憑我軍備之勢,怕他何來?
當務之急是掌控皇城,至於邊境蠻夷,不過疥癬之疾,待本宮坐穩大位,再揮師剿滅也不遲!”
她一心撲在奪權之上,眼中隻有那至高無上的龍椅,全然不顧邊境百姓的流離失所,不顧江山的安危。
再者,她知道自己手裡還有秘密武器。
早晚能收拾的了羅火。
她根本就不著急,至於她為何這般兒戲,不過也是為了逼迫他們,同意她上位罷了!
—
此時的雁門關內,烽火連天,屍橫遍野。
守將望著城外的羅火大軍,又看著麾下寥寥無幾的精銳與一群毫無戰力的普通百姓,心涼如冰,隻覺這江山氣數將儘。
可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
一支金甲精銳如神兵天降,疾馳而至。
為首之人,一身金色戰甲。
眉眼間自帶一股凜然正氣,正是異軍突起,橫空出世的蕭凜。
他聽聞邊境告急,當即率領麾下三萬鐵騎,星夜兼程,馳援雁門關。
蕭凜自幼熟讀兵書,用兵如神,深諳兵法詭道。
抵達雁門關後。
他並未急於與羅火大軍正麵交鋒,而是先登高勘察地形,摸清敵軍部署。
與先前的守城將士討論戰術,再根據當前形勢製定了一套更加完美的戰術。
“羅火大軍遠道而來,糧草補給必是軟肋。”
蕭凜立於城樓,指著敵軍後方的糧道,對麾下將領沉聲下令。
“命輕騎繞道敵後,焚燬敵軍糧草輜重,再於黑風穀設下火器埋伏,誘敵深入,一舉圍剿!”
軍令如山,麾下將士立刻領命而去。
夜色如墨。
一輕騎小隊,藉助東風。
毒殺了幾名守衛,悄無聲息地繞至敵後。
一把大火點燃了羅火大軍的糧草營,火光沖天,濃煙蔽日。
等羅火將士趕來之時,那些糧草早就成了黑灰。
見糧草被焚,羅火軍心大亂。
敵軍主帥怒不可遏,誤以為是雁門關守軍偷襲,當即率領主力追擊。
卻不知早已踏入蕭凜佈下的天羅地網。
黑風穀內,早已埋下了周生改良後的重火器。
待羅火大軍儘數進入穀中,蕭凜一聲令下。
一聲聲爆炸響起。
羅火大軍進退不得,全都被炸死在穀中。
蕭凜親率鐵騎衝入敵後陣。
銀劍出鞘,寒光凜冽,所過之處,敵軍的頭顱紛紛掉落。
他身先士卒,勇猛無雙。
麾下將士深受鼓舞,個個奮勇殺敵。
短短十日,蕭凜便憑藉精妙的戰術戰勝羅火軍。
不僅成功守住雁門關,更是一路追擊。
收覆被羅火國侵占的三城,將敵軍徹底趕出邊境,打得羅火國派遣了使者求和。
等捷報傳回京城時,京城的百姓奔走相告。
那些因邊境戰亂流離失所的流民,紛紛跪在街頭,朝著蕭凜大軍的方向叩拜,感念其救國之恩。
軍中將士更是對蕭凜心悅誠服,誓死追隨。
蕭凜的威名,一夜之間響徹京都。
—
與此同時,雲棠自是也冇閒著。
一則驚天的流言,如野火般在京城坊間蔓延開來,迅速席捲整個京都。
“哎,你聽說了嗎?蕭將軍並非是尋常武將,他乃是先帝幼子!”
“可不嘛,我也早有耳聞,傳言先帝當年驟崩,臨終前曾寫下傳位聖旨,那聖旨上要繼位的正是蕭將軍!”
“我也聽了,此事絕對不是空穴來風,我覺得極有可能是真的!”
流言繪聲繪色,細節詳儘。
甚至有人言之鑿鑿地說,曾見過先帝當年留下的玉佩,與蕭凜身上的玉佩一模一樣。
訊息傳遍京都上下。
本就因長公主逼宮囚帝、屠戮忠良而對皇室失望透頂的百姓,瞬間將所有希望寄托在蕭凜身上。
街頭巷尾,人人稱頌蕭凜的豐功偉績。
高呼他是天命所歸,是拯救江山的真龍天子。
傳言越傳越甚。
邊有人開始坐不住了,準備伺機而動。
而此時,雲棠與孫週二位夫人。
正悄然穿梭於京中各府官眷之間。
她一身素衣,神色沉靜,先後拜訪了數位忠良之後的府邸。
因著此前的行醫救命之恩。
各家也都將雲棠奉為座上賓,因此她的遊說之路,格外順利。
孫夫人本就一張巧嘴,說的更是天花亂墜。
她此時正拉著侍郎家的夫人遊說。
“王夫人,如今長公主囚帝屠臣,獨斷專行,施行暴政,致使朝綱混亂,百姓受苦,邊境遭難,早已是禍國殃民的逆賊!”
“可不是,我家老爺哪日上朝都是提心吊膽,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