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眼底的陰鬱更濃,醋意與佔有慾交織,讓他失去了平日慣有的冷靜。
“雲棠,你就這般坦然的接受旁人的傾慕,半點都不在意我的感受?”
他的語氣雖帶著質問。
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像個被搶走心愛之物的孩童。
雲棠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心頭又軟又亂。
她從未見過這般失態的蕭凜。
那個向來沉穩自持、運籌帷幄的龍嘯騎指揮使。
此刻竟會因為這點小事,這般失態。
“我與他,不過點頭之交。”她輕聲解釋,語氣不自覺地放軟。
“點頭之交?我看不止……”
蕭凜忽然低頭,目光死死鎖住她的唇。
那抹粉色的唇瓣,讓他所有的理智都瞬間崩塌。
不等雲月再開口,他猛地俯身,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濃烈的佔有慾,霸道又急切,帶著不容她拒絕的強勢。
雲棠咬破了他的唇。
可他渾然不覺。
他的唇齒輾轉著血色,攻城略地。
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儘,宣泄著他所有的不悅與不安。
雲棠渾身一僵。
瞳孔微縮,大腦一片空白。
真是個瘋子!
手腕被他扣著舉過腦袋,她無處可逃。
他的吻太過熾熱。
吻的她手腳發軟,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也不知過了多久。
蕭凜才稍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呼吸糾纏。
“雲棠。”他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隻能是我的,旁人,休想!”
—
長公主府。
雲月撲到王氏懷裡大哭了起來!
“娘!她竟然敢這麼對我!我好想殺了她!”
王氏有些頭疼的看著雲月。
從前她是知道雲月是傲慢囂張的,可今日她千叮嚀萬囑咐,可她還是冇有聽她的話。
“月兒,今日這件事,說到底都是你咎由自取!娘都跟你說了顧著自己的事,不要去惹她,你都聽到狗肚子裡了!”
雲月眼中滿是驚訝,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王氏。
“娘,我纔是你的親女兒啊,你怎麼可以這麼向著那個賤人說話?!”
“夠了!你今天丟得人還不夠嗎?今天要不是你主動去招惹她,她會這麼對你嗎?!如果不是你犯蠢,說不定你與太子還尚有一絲機會!”
王氏皺了皺眉。
都是她生的,怎麼一個這麼蠢而不自知!
雲月聽著她話裡話外,對她全是不滿意。
瞬間不樂意了!
“娘……”
“好了,趕緊回去歇著吧!看好你肚子裡的孩子,纔是正事!這眼看著馬上就要到長公主的壽宴了,你要好好籌備!”
王氏說完,有氣無力的朝她揮揮手。
當宮裡的事情傳回來的時候,真的是讓她的心情跌到了穀底!
她這個女兒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
又措施了一次良機!
唉!
雲月邊走邊氣得地握緊了拳頭。
她絕不能就這麼被雲棠打敗!
她一定要弄死她!
方纔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回到屋裡。
李承延看著雲月臉上瘋狂湧動著的恨意,蹙起眉看向她。
“又怎麼了,我的小姑奶奶?”
“郡王爺,還不是那個該死的雲棠,氣得我都快活不成了!”
李承延無奈。
最終也隻是勸說道:“那雲棠背後實力不容小覷,總之你最近安分一些,一切等母親壽宴過後再說,你就彆再去招惹她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雲月敷衍著。
眉目間儘是不悅。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站在她這邊。
“乖,咱們趕快就寢吧?”
雲月不耐煩地看了李承延一眼,他如今這窩囊樣子。
甚至還不如原先打她時候有男子氣概!
窩囊死了!
雲月一邊在他身下承歡。
一邊滿腦子想得都是太子。
她真是恨死了雲棠。
對她來說,雲棠之所以變成如今這般。
無非隻是因為她是個狐媚子,勾搭上了蕭凜做靠山罷了!
又想到太子對她又一見鐘情。
雲月不禁再度動了心思。
她也好想得到太子青睞啊……
如果,她也能會點醫術,該有多好!
那得到太子青睞的就一定是她了!
—
天氣漸涼。
趙蓮兒的肚子也大了起來。
雲棠得空去了一趟趙姨孃的院子裡頭,給她送了些新縫製的冬衣。
她去時,趙蓮兒正在練字。
“不錯,進步很大。”
趙蓮兒見到雲棠進來,臉上掛滿了真摯笑。
“大小姐,你來了,快快請坐。”
雲棠扶著她,“不忙,你近來身子可好,如今月份大了,注意休息。”
“不累的,我身子好的很……”
趙蓮兒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近來的所思所學。
雲棠點頭稱讚。
又坐了一會兒,叮囑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趙蓮兒送到門口,滿心都是感謝。
“勞煩大小姐如此掛念,這才冷一些,你就叫人將冬衣給製好了。”
“不妨事,早做早穿早暖和。”
趙蓮兒點點頭,“多謝大小姐關懷。”
雲棠從趙蓮兒院子裡頭剛離開。
飛雁便似魅影一般。
瞬降在她身邊。
而雲棠早就習慣了她的神出鬼冇。
“打聽的如何了?”
“孫家老太太素有心疾之症,此症乃是胎中自帶,遍尋名醫也不得治。
而孫將軍又是個孝順的,曾為了老太太夜扣宮門求醫,生受杖刑五十,才換得老太太一命。”
“還有呢?”
雲棠邊走邊問。
“奴婢打聽到,孫老太太明日會去慈安寺上香,這是個好機會。”
雲棠轉過身看向飛雁,“的確。”
“還有,那個雲月最近頻繁出入醫館藥館,像是要拜師學醫。”
監視雲月的人回來稟報時,飛雁也愣了一下。
“她想學便讓她學,把張大夫引薦給她。”
雲棠看了飛雁一眼。
飛雁立刻會意,“還是小姐英明,奴婢這就安排下去。”
“飛雁,你也跟了我這麼久了,以後不必以奴婢自稱。”
雲棠覺得隻要大家都做好分內之事。
規矩什麼的也不需太過嚴苛。
“多謝小姐。”
飛雁心中一動,領命離開。
她家小姐人真好!
—
通往慈安寺的小道上。
一輛馬車正晃悠悠的緩慢前行。
“娘,您要是身體不舒服可要及時告訴兒子,切莫強撐著,知道嗎?”
孫老太太素來有心疾,體質一向孱弱。
日常是足不出戶的。
但是一年一次的禮佛日,她還是要出來上支香的。
縱是舟車勞頓,她也要強撐精神過來。
隻不過走了一段路途,她便嘴唇發紫,並且頻頻按揉心口。
孫將軍看在眼裡,心疼不已。
“娘,您要是不舒服,咱就不去了……”
“不,得去。”
孫老太太堅持道。
可下一瞬。
她渾身一顫,手中的佛珠突然落地。
臉色驟然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攥著胸口,呼吸急促得像是破風箱。
“娘!您怎麼了,可彆嚇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