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倒是說說,是誰栽贓你?”皇帝眉峰微蹙。
“是她,就是她雲棠!”
雲月恨恨的指著雲棠,那隻獨眼裡都快要噴出火來!
“無憑無據,朕可不容你隨意汙衊!”
皇帝眉頭皺的更深了。
“方纔毒蜂來襲時,隻有她一人無事,不僅如此,她竟還隨身竟帶著專治蜂毒的膏藥!”
雲月戾聲道,“倘若不是她早有預謀,又怎會隨身攜帶此等膏藥?
我看這分明就是她故意散播毒蜂,製造混亂,再假意出手救人,為的就是給自己博取美名!”
雲棠聞言。
麵色平靜,並未替自己辯解。
隻靜靜立在一旁。
“陛下您看,她都不為自己辯解,一定是被我戳中了心思,所以才無話可說!”
就在雲月洋洋得意的以為自己占了上風時,殿外傳來一道沉穩腳步聲。
蕭凜一身朝服,邁步而入。
身後還跟著兩名宮人,手中捧著一個木盒。
“陛下,臣已查明真相,帶證人證物前來。”
蕭凜躬身行禮。
雲月頭猛地一慌。
指尖不自覺蜷縮在袖子裡頭,可她麵上仍強裝鎮定道:“蕭大人,你莫要聽信讒言!那些人說不定都是受了雲棠的指示,故意來攀咬我的!”
蕭凜不理會她,抬手示意宮人上前。
“陛下,此二人是雲月收買的宮女,剛纔已如實招供。
毒蜂便是雲月命人從宮外購入,提前藏於禦花園假山石縫中的,意圖嫁禍雲棠。”
宮人將木盒呈上。
內侍小心翼翼開啟開啟,裡麵是殘存的毒蜂巢與一張購買毒蜂的單據。
單據上的字跡與雲月平日筆跡分毫不差。
麵對如此鐵證,雲月臉色瞬間慘白。
渾身顫抖著,無比激動道:“不可能這都是假的,這毒蜂我明明讓人藏在了雲棠的馬車裡頭,又怎麼可能出現在假山當中……”
說完,她意識到不對勁兒。
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
“砰!”
皇帝重重一拍桌子,“雲月,你心思居然這般歹毒!”
雲月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淚水瞬間決堤,對著皇帝連連磕頭。
“陛下饒命!臣婦知錯了!臣婦真的不是故意的,雲棠她對臣婦不敬,臣婦也隻是想小小的教訓她一下,也不知道事情會鬨到這般地步,求陛下開恩呐!”
“你一句不知,就讓眾人都陷入險境!”
一位老臣聽得怒不可遏,出列跪倒,高聲進言,“陛下!雲月此言簡直荒謬至極!
這毒蜂凶險,傷及宮人與滿朝文武已是大過,更險些危及陛下安危,這往重了說,便是蓄意弑君!
這弑君之罪,論律當斬!
豈能因她一句不知,就抹殺了她所有罪孽?
今日若不嚴懲,何以正朝綱,服眾臣?”
此言一出。
殿內眾臣紛紛跪地附和,皆請皇帝依法處置。
雲月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不停的磕頭求饒,那額頭都被她磕破了。
“陛下,臣婦真的隻是一時糊塗,求陛下念在郡王爺的麵上,饒臣婦一命吧!”
說話這句。
雲月便暈了過去。
皇帝當即命太醫給她看診。
正值混亂之際。
殿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承延匆匆闖入。
麵色焦急,徑直跪倒在皇帝麵前:“陛下,臣妻犯下大錯,是臣管教無方,臣願代妻領罪!
求陛下,從輕發落!”
這時太醫診完脈,回道:“陛下,郡王妃已有身孕。”
聽到這話。
李承延激動的不行,連忙跪到皇帝跟前。
“陛下,您也知道我曾傷了身子,子嗣艱難,如今多方調理,這才僥倖懷的子嗣,還望陛下看在子嗣的份兒上,從輕發落!”
皇帝看著跪地求饒的李承延,又看向一臉正色的大臣們,神色複雜。
李承延是他親外甥,雲月又為他懷上子嗣。
若真論死罪,他這個外甥怕是真要絕後了!
沉吟片刻。
皇帝沉聲道:“朕念及骨肉親情,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
雲月雖罪大惡極,本當以死罪論處,但今為了子嗣後代,特賜法外開恩。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看向殿外跪著的眾位大臣,冷聲下令:“待她孕育子嗣之後,重責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眾人聽著這懲罰,雖心有怨念。
可誰也不敢再開口。
隻得無奈的搖搖頭,中秋家宴就這麼散了場。
—
回程的馬車裡。
雲棠側頭看向身旁一言不發的蕭凜。
自上了馬車,他便一直沉著臉。
車內氣壓低得嚇人,蕭凜周身都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方纔出宮的路上。
太子不過是上前同她客氣寒暄了兩句。
他便直接上前打斷,語氣冷硬,眼神裡的煞氣幾乎要溢位來。
她實在是摸不著頭腦,輕聲開口:“蕭大人,你今日似乎心情不佳?”
蕭凜抬眼,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隻沉沉地盯著她。
薄唇緊抿,冇有應聲。
那目光太過灼熱,還帶著壓迫感。
雲棠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體,心頭莫名發慌。
“可是方纔雲月的事,讓你煩心了?”
“與旁人無關。”
她正要開口解釋,卻被他直接打斷。
雲棠疑惑的看向蕭凜。
“那是因為什麼……”
“雲棠,你倒是人緣極好!”
這話來得突兀,雲月一怔。
冇明白他的意思:“蕭大人,何出此言?”
“你不知?”
蕭凜冷笑一聲。
周身的寒意更甚,“方纔太子看你的眼神,你當真是冇瞧見?”
他語氣裡的酸意幾乎要溢位來。
方纔在宮道上。
太子望著她的眼神,溫柔得過分,那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傾慕,刺得他眼睛生疼。
蕭凜恨不得當場寧了他的脖子。
雲棠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他是吃醋了~
雲棠想逗逗他,忽然湊近了過去:“太子殿下看我的眼神有何不同嗎?我倒是真冇察覺,不如……我現在回去再瞧瞧?”
“你還想再瞧?”
蕭凜猛地傾身靠近,垂眸看著她。
馬車內狹小的空間瞬間被他的氣息填滿。
帶著清冽的冷香,強勢地將她籠罩。
“不可以嗎?”
雲棠突然起了心思,她想看看這個男人究竟會為了她,失控到什麼地步。
“我不準!”
他一手撐在她身側的車壁上,一手扣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卻逼得她抬眸看向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近得能看清他濃密的睫毛,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雲棠的心跳驟然失序。
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小小地掙紮了一下:“蕭大人,你捏疼我了。”
“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