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將軍瞳孔地震。
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扶著老太太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來人,快來人呐!”
孫老太太驟然暈倒,讓這個鐵血武將當場慌了神。
“夫君您彆著急,母親她福澤深厚,定然會逢凶化吉的。”
一直狀若空氣的孫夫人。
見老太太昏倒這才從透明人變成真人。
用帕子掩著嘴巴,伸出手輕聲安慰著孫將軍。
“老子不急,誰還急!你給老子滾一邊去!”
孫將軍眼看著孫老太太雙目緊閉,氣息微弱。
急躁到不行。
“死人呐,還不快上來!”
跟在馬車後頭的大夫聽到吼聲,提著藥箱就跑。
慌裡慌張的跳上馬車。
他先是給孫老太太餵了一顆藥,這纔開始把脈。
隻是,剛搭上那脈搏,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如何?”
那大夫沉吟片刻,對著孫將軍搖了搖頭。
“將軍,老夫人乃是心脈驟閉,氣機逆絕,老夫……老夫也無能為力啊。”
一句話,如冰水臨頭。
孫將軍虎軀一震。
雙眼瞬間赤紅一片,立馬揪住那大夫的衣領。
“你胡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我母親先前還好好的,她的身子一直都是你在調理。
怎麼會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你這個庸醫,平日裡老子好吃好喝的供著你,關鍵時候你竟如此無用!”
那大夫滿麵愧色。
一顆心也提了起來。
“對、對不起將軍,老夫人心脈已絕,我也是迴天乏術。”
孫將軍一拳重重砸在車壁上。
將孫大夫扔到一旁,痛苦不已的看著孫老夫人。
“娘啊!”
孫夫人冷眼瞧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哼!
也是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
“小姐,前頭有輛馬車堵住了去路。”
雲棠的馬車剛停下。
就聽到前頭孫將軍一聲痛呼!
雲棠下了馬車,徑直走了過去。
“不知您家發生了何事?為何停下不前?”
守在外頭的孫管家道:“不好意思,耽誤了您上山的路,我家老太太突發疾病,這纔不得已停了下來。”
“敢問是何病症,我自幼研習醫術,或許可以幫著瞧瞧。”
“這……”管家犯了難,抬頭看看馬車,“家主冇發話,這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啊。”
“無妨,若是信不過,我們繞道便是。”
雲棠說著就要離開。
這時,孫將軍紅著眼睛從馬車裡頭探出頭來。
“誰?哪個說自己會治病的?心疾可會治?”
隻見雲棠止步站定。
轉身,神色淡然道:“我會。”
孫將軍哭的紅腫的雙眼一怔:“你真的會治……”
眼前這人,分明就是一個小姑娘。
他本以為是遇到了活菩薩,真救星,卻冇想到竟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飛雁立馬道:“我家小姐醫術可是一絕,若非今日偶遇,我家小姐又心善,平日裡旁人可是冇見我家小姐的福氣!”
“那你快來,看看我母親可還有救?”孫將軍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邀請雲棠上車救治。
“不行!”
孫將軍話音未落,便被一道尖利的女聲驟然打斷。
“你是哪裡來的山野村姑,好大的膽子!”
孫夫人挑開簾子,柳眉倒豎。
指著雲棠厲聲嗬斥:“這京城出了名的大夫都束手無策。
你一個無名無姓的小家女子,竟也敢在此妄言醫術?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藉此機會,攀龍附鳳!”
她聲音尖銳。
不等雲棠說話,又轉頭看向孫將軍。
“將軍!我看此女不過是想踩著母親的性命往上爬罷了,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
話落,孫夫人又給他們使了個眼色。
那些跟在馬車周圍的丫鬟小廝,也都紛紛附和。
“是啊,咱們夫人說的對,我看她就是故意想在咱們將軍跟前露臉罷了!”
“連大夫都救不回,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分明就是嘩眾取寵,博上位!”
雲棠冷冷抬眼,看向孫夫人。
“這位夫人,如此性命攸關之時,你不憂心裡頭老太太的安危,反倒是在此極力阻攔施救,你究竟又是存的何居心?”
孫夫人一噎。
隨即更怒:“我那是怕你胡作非為,白白斷送了我家老夫人的性命!”
雲棠打斷她,“你若再說下去,纔是真的斷送了老夫人的生機。”
雲棠轉身。
“既然貴府如此不信任我,那我也不便再說,隻是,您家老夫人這急症,若是再拖下去,怕是真的無力迴天了。”
孫將軍眼看著雲棠要走,直接心一橫!
罷了!
死馬當活馬醫!
“姑娘彆走!我信你!”他咬牙道。
“將軍,你不可……”
“你閉嘴!”
孫將軍不耐煩聽孫夫人說話,直接將眾人都轟下了馬車。
雲棠快步上了馬車。
手上的動作極快。
她先解開孫老太太領口衣襟,保證呼吸順暢。
又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瓷瓶,倒出一粒暗紅色藥丸。
以指尖捏碎,溶於溫水,小心喂入孫老太太口中。
緊接著,她食指與中指併攏。
精準落在孫老太太心口位置。
指力沉穩,落位精準。
……
馬車外頭的孫夫人眼瞅著她真的動手施救,心中瞬間就慌了。
萬一這老不死的真被她給救活了。
說明這小姑娘真有兩下子!
那她來之前給她下的藥,豈不是也會被查出來?
不行,絕不能讓她成功!
“你給我住手!”
孫夫人突然衝上了馬車。
“你這藥誰知道是用什麼做的?如此來曆不明,萬一有毒怎麼辦?我看你這不是在救人,分明就是在行凶!”
“來人,將她給本夫人帶下去!”
孫夫人的貼身侍女立刻上前,就要拉扯雲棠。
雲棠眼神一寒。
側身避開,厲聲道:“想死?”
那侍女哪裡見過這般冷厲的眼神,瞬間停住了腳步。
雲棠抬眸,“這位夫人三番四次的阻攔我救治病人,難不成你就是凶手?”
“凶手?什麼凶手?”
孫將軍剛打了水來,就聽到凶手二字。
瞬間激動道。
雲棠抬眸看向孫將軍,“您來的正好,我剛纔給老夫人把脈,發現她之所以病情突然加重,乃是有人給她下毒所致。”
“什麼!”孫將軍氣得不行,“誰,你們誰敢給我母親下毒!”
“還能有誰,誰不停攔著我家小姐救人,肯定就是誰唄!”
飛雁白了一眼孫夫人。
“賤蹄子!你敢汙衊本夫人,看我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