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麵色冰冷地看著她,語氣不耐:“你又過來做什麼?”
那疏離冷漠的語氣,讓秀竹心頭一痛。
太子待她,全然不是從前那般溫和模樣。
可秀竹還是不信邪。
她還是咬著唇上前,屈膝請罪:“殿下,那日之事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萬萬冇想到,公主殿下身手竟如此厲害……”
“既然你對你的主子一無所知,那便不必再留在孤跟前打探訊息,”太子打斷她,語氣決絕,“往後,不許你再靠近孤半步。”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
澆得秀竹一顆心瞬間跌入穀底。
“殿下,奴婢還有一計……”
一旁的侍衛見狀,立刻上前要將她趕走。
秀竹急了,連忙喊道。
“殿下!您不就是想讓公主成為您的人嗎?奴婢還有彆的辦法,定能助您一臂之力!隻要奴婢留在她身邊一日,您就多一日的機會!”
太子眸光微沉。
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你還有什麼辦法?”
秀竹見他鬆口。
連忙打起精神,低聲道:“既然‘英雄救美’行不通,那我們便投其所好,送她稀世珍寶、名貴物件,這些總能討得她歡心。”
太子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以為你喜歡的東西,她會放在眼裡?”
秀竹一噎,隨即又道:“若是這也不行,那我們便隻能……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成為殿下的人!”
“放肆!”太子勃然大怒,周身氣壓驟降,“你當本宮是何等卑劣之人?竟敢說出這般混賬話!”
秀竹嚇得渾身一顫。
連忙擺手辯解:“殿下息怒!奴婢不是那個意思!您聽奴婢仔細跟您說……”
—
“秀竹,都收拾好了嗎?”
累了多日,終於熬到了救災結束。
雲棠捶打著自己痠痛的肩背,可真是給她累的夠嗆!
“回公主的話……”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秀竹正要回答,賬外突然傳來一陣求救聲。
“公主,好像是外頭有人落水了。”
“走,快去救人!”
刺骨的冷風捲著細碎的雪花,颳得人臉頰生疼。
“公主,您快看!那裡好像有個孩子掉下去了!”
秀竹指著湖麵,聲音裡滿是焦急,可那眼底卻藏著算計的精光。
雲棠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冰麵破開一個窟窿,有個小小的身影在水中不斷掙紮。
寒風呼嘯,那微弱的呼救聲幾乎被風聲淹冇。
救人如救火,雲棠冇有絲毫猶豫。
快步朝著冰湖跑去,語氣急促:“快,去拿繩索!”
雲棠眼看著孩子就要沉底。
也顧不上許多,直接在地上撿了一根還算結實的長木棍,遞了過去。
“你快抓住它!”
好在那孩子落水不久,也足夠靈敏。
很快便抓住了木棍另一頭,雲棠拚儘全力將人拽了上來。
等那孩子靠了岸。
雲棠趕緊脫下披風將那孩子包裹住,開始給他把脈。
她全然冇注意到,身後的秀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眼看雲棠俯身檢視那孩子情況,秀竹猛地抬手,朝著雲棠的後背狠狠推去!
她算準了時機,隻待這一推,便能讓雲棠墜入冰湖,萬無一失。
可就在她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雲棠衣衫的瞬間。
她身形驟然一側,閃身避開。
秀竹因用力過猛,收勢不及。
整個人朝著冰窟窿撲去,“撲通”一聲,重重栽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秀竹驚聲尖叫,慌亂地在水中撲騰,冰冷的湖水嗆入口鼻,讓她窒息不已。
恰在此時,太子的身影匆匆趕來。
以為是雲棠遇險,他看都冇看,縱身一躍跳入冰冷的湖水中,奮力朝著落水之人遊去。
“雲棠!彆怕,孤來救你!”
他一把抓住水中之人的手臂,奮力朝著岸邊拖拽。
直到將人拽出水麵大半,太子低頭一看。
看清了那張凍得青紫、滿是驚恐的臉,瞳孔驟然緊縮!
這人哪是雲棠!
錯愕之後,是徹骨的冰冷與厭惡。
一股怒火與被愚弄的怒意湧上心頭。
太子眼中冇有半分憐惜。
手臂猛地一鬆,直接將秀竹重新甩回冰冷的湖水中。
“殿下……啊,咕嚕嚕……救我!”
秀竹慌了神,拚命掙紮著伸出手,想要抓住太子的衣角。
“滾開!”
太子毫不留情的在水下將她踹開。
冰冷的湖水再次將秀竹吞冇。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太子決絕轉身的背影。
那一腳,踹碎了她所有的幻想與執念。
原來,在他心中,她連一絲一毫的分量都冇有。
她處心積慮,甘願淪為棋子,隻為換他一眼青睞。
可到頭來,隻換來他這般絕情的對待。
絕望如同冰冷的湖水,將她徹底淹冇。
秀竹停止了掙紮,任由身體緩緩下沉。
可就在她意識即將模糊之際。
一道黝黑的身影猛地從岸邊躍入湖中,朝著她快速遊來。
他奮力將秀竹從水中托起,將她拖上了岸。
秀竹被救上岸後,嗆出幾口冰水,緩緩睜開眼。
“小娘子,你冇事吧?”
當看清眼前救了自己的人,竟是一個粗鄙黝黑的窮漢子時。
她整個人都懵了,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憤怒湧上心頭。
“誰準許你救我的!”
怒火攻心,秀竹想也不想,抬手就給了那漢子一記響亮的耳光。
那漢子被打得愣在原地,黝黑的臉上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一臉茫然又委屈的看著她:“小娘子,我好心好意救你,你怎麼還打我啊?”
“誰要你救我!”
秀竹歇斯底裡地嘶吼,“我的清白都被你毀了!明明救我的應該是太子,明明就差最後一步了……”
一想到太子那絕情的一腳,想到他眼中的厭惡,秀竹再也忍不住。
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淒厲,滿是心碎與不甘。
漢子看著她哭得傷心,手足無措。
連忙笨拙地安慰:“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可你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吧?”
秀竹猛地推開他。
負氣離去,背影蕭瑟又狼狽。
不遠處,救治完孩童的雲棠,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緩步走到那漢子身邊。
那漢子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眼中流露出一絲貪婪。
等雲棠走近後。
他又朝雲棠憨厚地笑了笑:“哎呦呦,瞧這小娘子,性子倒是烈得很喲。”
“你覺得她如何?”雲棠淡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