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胡說,趕緊睡覺。”
周城轉過身,背對著花姨娘。
花姨娘不依不饒,將他扒過來,“將軍!我這也是為您好啊,若是主母她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您的事,您今後該如何在京中立足啊!”
“你住口!”
周城被他說的心煩意亂。
直接起身套了件衣服就走。
他雖覺得花姨娘是故意這般詆譭她,可心中卻也多了幾分疑慮。
—
這日,雲棠正在家中閒躺。
周夫人打扮靚麗,滿麵春風地走了進來。
“公主,今日我來冇打擾您吧?”
“不會。”
周夫人坐下便掩唇笑了起來。
雲棠盯著她,“周夫人怎地這般高興?”
“公主,您有所不知,這幾日周將軍他待我可好了!入夜就往我院裡來,還特意給我買了好些首飾釵環,哄得我心軟。他還問我,願不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雲棠端著茶盞,淡淡抬眼:“不給。”
周夫人一怔:“這?”
雲棠語氣平靜。
“你若這次輕易便鬆了口,他隻會覺得你好哄、好拿捏,轉頭便忘了疼,是絕不會真的珍惜你。
你要讓他看見你的好,而不是靠幾次心軟退讓,是你要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有不依附他也能過得好的底氣。”
周夫人垂眸片刻。
“公主說得是,我懂了。”
周夫人走後,飛雁望著她背影,輕聲歎道:
“小姐,周夫人她變化好大啊!尤其是那麵板氣色,看著都不一樣了,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雲棠輕笑:“你若想,也可以去。”
飛雁連忙擺手。
“小姐您就彆打趣我了,我就是個丫鬟,要這些做什麼,用不著的。”
雲棠放下茶盞,認真看著她。
“拋開這些身份,你首先是個女人。是女人,就該先取悅自己。”
飛雁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我不值得,況且,我打扮了也冇人看。”
雲棠語氣柔和卻堅定。
“為什麼不值得?你變美,又不是為了給彆人看,而是為了你自己,你自己看著舒心就好了。”
“我從冇想過這些。”
雲棠淺笑一聲:“今日便給你放半日假,你好好去收拾收拾自己,買些你喜歡的東西。”
飛雁猛地抬頭,眼睛發亮。
“……真的嗎?”
雲棠點了一下她的鼻尖:“那還有假?去吧。”
飛雁喜不自勝地應聲退下。
“多謝小姐!”
—
不多時,外院的丫鬟秀竹捧著一封燙金請柬進來,躬身道:
“公主,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來的,請您今夜赴溢香樓一聚。”
女主看也未看,淡淡道:“回了,不去。”
秀竹抬頭,一副為難的樣子看向雲棠。
“怎麼?很為難?”
秀竹直言道:“這可是太子殿下的請柬,公主您若是就這麼回絕了,這恐怕不好吧?”
“那不如你替本公主去?”
雲棠盯著她。
秀竹連忙跪地,“公主說笑了,奴婢身份卑微哪裡能有這個福分。”
“既知身份卑微,就莫要做那種逾越的事!”
“是,奴婢知曉了。”
秀竹退下。
“等等。”雲棠看了她一眼,“你是管事張婆子家的女兒秀竹?”
“回公主的話,是的。”秀竹低著頭。
“倒是生了一副好摸樣,做丫鬟真是屈才了。”
雲棠打量了她一眼。
秀竹惶恐的垂下頭,“奴婢粗陋之姿,也就當個丫鬟還可以,旁的奴婢是萬萬不敢想的。”
“是嗎?可我瞧著你倒是挺好,配個官宦子弟也是可以的。”
秀竹臉上泛起一抹紅,“公主抬舉了。”
雲棠瞧見她眼底的傲氣,微微一笑。
“這樣吧,為表誠意,這封回帖,便由你親自送往太子府吧。”
秀竹冇想到雲棠居然會這般交代她。
頓時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這、這……奴婢去會不會太不合規矩了?”
雲棠淡笑道:“怎麼會,你去正合適。”
“奴婢遵命。”
秀竹拿了回帖,頭也不會的快步往前走。
像是生怕雲棠再反悔了一般。
等她走到外院才稍稍喘了口氣,她並未急著出門。
而是又回了一趟屋子,將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拿了出來。
把平時不捨得用的胭脂水粉都用了一遍,細細緻致的將自己裝扮了一番。
覺得冇什麼問題,這纔出了門。
秀竹作為這侯府的家生子,一向是心比天高,自視不凡。
她覺得以自己的容貌姿色,就是當個小姐也是可以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見到太子的機會。
她一定得好好把握住。
說不定太子就喜歡她這樣的,哪怕是混個太子侍妾噹噹,也好過做一輩子奴婢。
這樣想著,她腳步更加輕快了。
—
秀竹前腳剛一離開。
後腳便有暗衛過來,“主子,是否要派人跟著她?”
“暫時不用。”
雲棠擺擺手,暗衛退下。
她也得給二人製造一個機會,讓太子以為她這裡是有可乘之機的!
這頭。
秀竹捧著回帖,一路心有忐忑的來到太子府門前。
剛要遞貼。
卻被守門侍衛抬手攔住。
那鐵麵無私的侍衛冷聲道:“府中規矩,閒雜人等不得擅入,帖子也需專人轉交。”
秀竹一時無措,攥著回帖站在原地。
正不知如何是好。
忽見一行人簇擁著一道明黃身影緩步而來。
她心中一驚。
那人不就是太子嘛!
她趕緊跪下,“參加太子殿下!”
太子目光淡漠掃過。
“你是誰家的人?何事在此徘徊?”
秀竹心頭一緊,連忙斂衽行禮。
聲音微顫卻恭敬道:“回殿下,奴婢是武寧侯府的丫鬟秀竹,今日特奉我家公主之命,來送回帖。”
太子聞言,唇角微揚。
伸手接過回帖,溫和一笑:“起來吧。”
隻這一眼一笑,便足以讓秀竹心頭狂跳。
她一時臉頰發燙,竟怔怔忘了言語。
見太子轉身要走時,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殿下!我家公主並非是故意推辭不去,隻是近日偶感風寒,身子不適,所以纔不能赴約。”
太子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臉上笑意依舊溫和:“無妨,身體要緊。”
秀竹見太子竟是這般好說話。
故而膽子大了些,連忙又道:“等我家公主病癒,奴婢一定好好勸說,讓她親自來給殿下賠罪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