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她不也不敢說的太猛。
隻敢先從花顏閣下手,想著試探一下週夫人的接受度。
怎料。
周夫人卻是一臉懵懂的看向雲棠。
雲棠正想著如何與她說。
孫夫人忽然眼睛一亮。
“公主殿下此計甚妙啊!我從前怎麼冇想到呢!”
周夫人疑惑的看著有些興奮的孫夫人。
“你這是……?”
“你整日待在後宅不出來走動,你都不知道咱們上京城內,可是多了好些個絕妙的地方!”
孫夫人想想都覺得回味無窮。
“那地方啊,保準你一去,脫胎換骨!”
周夫人聽她這麼一講,更加好奇了。
“是什麼地方?做什麼的?”
孫夫人看了周夫人一眼。
剛想開口。
可一想到周夫人那樣子,便又改了口。
“那可是咱們京城貴婦們常去的地方,裡頭不僅有女先生教咱們儀態、談吐、風情,還有琴棋書畫的教習,更是有美容駐顏的妙術,去了的婦人們那可是都大變樣,夫君們都另眼相看呢!”
雲棠聽她說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孫夫人可真是能忽悠!
不過再一看周夫人的眼睛有了神采,她便覺得孫夫人的話還是有用的。
就是不知道,等她真去了。
以她的性子,會不會打退堂鼓。
“我跟你說,等你去玩花顏閣大變樣後,我再帶你去一趟忘憂樓,那裡才真正的是咱們女人的快活窩!”
“那又是何處?”周夫人漸漸燃起希望。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也不知道那忘憂樓背後的老闆究竟是何等妙人,能想出這麼絕妙的取悅女子的地方,我光是想想都恨不得帶你立刻去了!”
雲棠都冇想到,孫夫人竟也是忘憂樓的客戶!
這真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她瞅了一眼孫夫人,看來是冇玩啊!
“看來孫夫人,對此地很是瞭解?”雲棠問道。
“那是。”孫夫人得意極了,“這兩個地方妙就妙在……”
話到一半,她突然閉口不言。
就連性子沉穩的周夫人也不禁急了,“你快說啊!”
孫夫人搖搖頭,“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雲棠笑笑,這孫夫人真是會說。
“即是如此,那便將這任務交給你了,等周夫人改變了之後,我再來給她開幾副房子,調理一下身體,保管她一舉得子。”
“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孫夫人拍著胸脯跟她保證。
雲棠點點頭,轉頭看向周夫人,“你久居深宅,性子過於內斂,纔會讓周將軍覺得無趣。從今日起,你跟著孫夫人去花顏閣,改心性,做自己。”
周夫人雖是疑惑,但還是點頭應下:“多謝公主提點,臣婦遵命。”
雲棠見事情辦成,與二人閒話道彆後直接回府,並未再去前廳。
花姨娘等了許久不見公主過來,派人前去打聽才知她已離府。
氣得在屋裡頭摔了不少東西。
她認定是周夫人故意引走公主,想搶了她的的風頭,心中恨得牙癢癢。
但她又不能拿彆人撒氣,隻能將所有的錯都怪在周夫人頭上。
—
當晚。
周城在宴會上喝了不少酒。
跌跌撞撞的就往花姨孃的房間裡頭走,一進去就想跟花姨孃親熱。
卻被花姨娘狠推了一把。
“怎麼了?這般大好的日子,究竟是誰又惹你生氣了?”
花姨娘垂首拭淚,聲音哽咽。
“將軍,妾今日好生委屈。公主殿下明明就是來參加咱兒子的滿月宴的,可這風頭偏偏被主母搶了去,叫妾好冇臉麵。”
看到花姨娘哭。
周城趕緊將人攬入懷裡安慰,“你想多了,她不是那樣的人。”
花姨娘請哼一聲。
扭過頭去,“那將軍的意思就是說我是那樣的人咯!”
“我怎是這般意思!”
花姨娘眼圈通紅,“也不知是不是我生了兒子礙著主母的眼了,主母近來處處針對我,今日我想著給主母送些吃食,可她卻閉門不見,這分明是容不下我們母子!”
周城被花姨娘哭的心煩。
認定是周夫人故意挑事不想讓他好過,酒意上頭,丟下花姨娘就走。
徑直闖進周夫人的院子。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故意引著公主去你院中,壞了花姨孃的顏麵,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周城厲聲嗬斥,帶著一身戾氣。
若是以往周夫人隻會嚇得瑟瑟發抖,小心翼翼的低頭認錯。
可今日她想起雲棠的話。
抬眸直視著周城,眼神淡冷:“將軍此言差矣!公主前來探望,是公主的心意,與我何乾!將軍若是真覺得我礙眼,大可與我和離,不必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失了顏麵!”
她說完直接起身去了臥房。
冷聲吩咐丫鬟:“將軍醉了,送客!”
周城愣住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周夫人。
以往的她溫順得像隻綿羊,從不敢反駁他半句。
即便是受了委屈也隻會默默忍著。
今日不僅頂撞了他,還敢這麼不留情麵的趕他走!
他剛想發作,卻被丫鬟攔在門口。
“將軍,我家夫人要歇息了,您請回吧!”
周城看著緊閉的房門。
心中又氣又懵間,卻又莫名生出幾分異樣。
接下來幾日,周夫人徹底變了模樣。
她不再整日待在後院鬱鬱寡歡,而是每日早早起身,讓丫鬟梳妝打扮,換上精緻的衣裙,跟著孫夫人出門。
傍晚歸來時,眉眼間多了幾抹靈動光彩。
見到周城時也不再是低頭躲閃,隻是淡淡頷首,維持著麵上的禮儀。
但也從不主動搭話。
周城心中好奇至極,曾派人去打聽,可那丫鬟隻說她是去寺廟祈福求子。
他半信半疑,又派心腹暗中跟隨。
卻也隻看到她與孫夫人頻繁出入一個雅緻的院落。
但那院子瞧著就是售賣胭脂水粉的。
並未發現裡頭有什麼異常,心中越發疑惑。
—
如此半月下去。
最先坐不住的人便是花姨娘了。
她本來以為有了兒子便可以母憑子貴。
牢牢的將周城握在手心裡。
可最近,她見周城每每與她房事之時,總是心不在焉的。
便開始留意周城的動向。
她原先以為周城是在外頭有了彆的女人,可令她萬萬冇想到的是。
讓周城魂牽夢縈之人,竟是周夫人!
這個她最看不起的女人!
花姨娘心中漸漸不安。
決定要挽回自己在周城心中的地位。
這夜。
她趴在周城耳邊吹枕邊風:“將軍,我瞧著主母近來總是早出晚歸的,又打扮得那樣花枝招展,也不知道是在外頭做些什麼,彆是在外頭有了什麼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