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一刀割破了喉嚨。
頓時鮮血如注,李承延瞪大了眼睛直挺挺栽倒在地!
—
李承延身死的訊息傳到長公主府時。
她正在地牢裡鞭笞王氏。
“你個吃裡扒外的老賤婦,竟敢背主求榮!看我不打死你!”
王氏咬著牙一聲不吭。
如今雲月死了,她再也冇了任何指望。
是死是活,她都無所謂了。
長公主見王氏不吭不哈,拿起一旁燒紅的烙鐵,放在王氏胸口烙印上去。
王氏嘴角滲出血跡。
“不好,她要咬舌自儘,快阻止她!”
有侍衛眼疾手快,掰開她的嘴巴。
長公主更氣了,用力的抽打著她的身體。
“老賤婦,你說不說!說不說!”
長公主若不是因為剩下那半本秘籍冇有得手,她纔不會這般留著她礙眼。
“哼,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王氏眸中染血,雙目猩紅的瞪著長公主。
“你簡直該死……”
“報!”
長公主欲要重新舉起鞭子抽打王氏,突然一道長聲,打破了囚籠窒息的氛圍。
“殿下,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侍女慌裡慌張的跑了過來。
“又怎麼了?”
長公主不耐煩的向後瞅了一眼,眉頭皺的更深。
“郡、郡王爺歿了……”
那侍女聲音極小。
“什麼?你再說一遍,誰歿了?”
“是郡王。”
啪嗒!
長公主手裡的鞭子掉在地上。
整個人踉蹌幾步往後倒去,“不、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她明明動用了力量去保護李承延,尤其,他還在宗人府關押。
不可能會有人有膽子去那裡頭害他啊!
“哈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幽暗的地牢裡響起王氏癲狂的笑。
她像是極度高興,又像是極度悲涼。
“說,是不是你找人害得我兒?”長公主揪住王氏的衣領。
“哈哈……”
王氏什麼話也不說,隻一味地笑。
“給我打,打到她說為止!”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鬆開她的衣領,站起身朝著外頭走去。
“我兒在哪兒?”
“就在正堂。”
長公主一入正堂,便看見那具被白布裹著的身軀,讓她心口一緊。
“殿下,您節哀……”隨行的宮人聲音哽咽,不敢去看長公主的臉。
長公主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在觸到白布那一刻。
僵了一下。
那是她疼了十多年的獨子,是她捧在手心的珍寶。
怎麼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去了?
定了定心神。
她猛地掀開白布,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血液瞬間倒流而上。
隻見李承延麵色青紫。
脖頸處有猙獰的勒痕,身上遍佈大小不一的刀傷,整個衣料破碎不堪,就連那處寶貝都被人割了下來。
這分明是受儘折磨後慘死。
“延兒!”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衝破喉嚨,長公主撲上去抱住李承延的身體。
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將她淹冇,她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直直栽倒在李承延身上。
“殿下!殿下!”
宮人慌忙上前攙扶,手忙腳亂地將她抬回寢殿。
隨後有太醫匆匆趕來施針喂藥,折騰了大半日,長公主才緩緩睜開眼。
她猛地坐起身,不顧眾人阻攔。
直奔皇宮。
長公主一身素衣,麵色慘白,跌跌撞撞地衝進養心殿。
皇帝見她這般模樣,心中已然明瞭。
眉頭緊鎖,滿是心疼。
“皇姐……”
長公主見到皇帝,積攢的情緒再也繃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淚水瞬間決堤。
“陛下!求陛下為延兒做主啊!延兒他……他是被人虐殺的!他死得好慘啊!”
她泣不成聲,句句含悲。
皇帝臉色也不好看。
他素來疼愛這位皇姐,更是疼惜這個外甥。
如今外甥遭此橫禍,皇姐悲痛欲絕,他又怎能不心疼?
“皇姐節哀。”
皇帝快步上前扶起她,語氣沉重,“此事朕已知曉,已命人找到凶手,如今凶手都在天牢當中,黃姐想怎麼罰都可以!”
“凶手是誰?”
“凶手是宗人府內的兩個小宮女……”
“不對,怎麼會是她們!”長公主悲憤不已,“我不相信你兩個宮女有這個膽子,敢虐殺郡王!”
皇帝一臉沉痛道:“朕也不信,可朕已命人查清楚,這件事就是那兩個膽大包天的宮女做的,她們因不甘受辱,便給承延下了藥,先將他迷暈,後又殺了他泄憤。”
“這不可能!”
長公主還是不信。
站在一旁的太監道:“殿下,自從郡王出事,陛下整宿不睡,派人徹查此事,實乃是那兩個宮女所為啊!”
長公主癱坐在椅子上。
不知在想些什麼。
皇帝深知長公主此刻心中的悲痛與絕望。
柔聲安慰許久。
又命人取來許多金銀珠寶和珍稀藥材。
讓宮人護送她回府休養,盼著能稍稍慰藉她悲痛的心。
—
長公主知道,這件事絕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與她有仇的也就隻有太子了!
她雖知皇帝寵她,可她畢竟不如太子親。
是以。
她隻能抹乾眼淚,打道回府。
這個仇,她要自己報!
她的馬車剛駛出皇宮不遠,宮門口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鼓聲,驚得眾人紛紛側目。
登聞鼓是百姓有天大冤屈,無處申訴時,才能敲響的鳴冤之鼓。
但也要先受刑法,才能上訴陳情。
隻見一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中年男子,渾身是傷。
拚著最後一絲力氣,跪在登聞鼓前。
手中緊緊攥著一卷染血的帛書。
“草民有冤!狀告當朝長公主!搜刮民脂民膏,弄的民不聊生,求陛下為草民做主啊!”
他將手中的血書高高舉起,遞向值守的侍衛。
侍衛見狀,不敢怠慢。
連忙接過血書,正要派人通傳,卻見那百姓身子一歪。
直直倒在宮門前的青石板上,斷了氣。
而此刻的長公主,正沉浸在喪子之痛與複仇的執念中。
對宮門口發生的這一切,一無所知。
—
雲棠從藥鋪出來,便看到宮門口圍滿了人。
“前頭是怎麼回事?”
飛雁回道:“是有人要狀告長公主。”
雲棠笑笑。
看來……他們開始狗咬狗了。
一旦兩人的拉鋸戰開始,那麼,就預示著他與蕭凜有了更多的時間發展壯大!
鬥吧,鬥吧。
他們鬥的越狠,她就越是得益。
“雲小姐,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