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長公主斜倚在軟榻上,頭疼的揉著額角。
“長公主,尋到王氏的蹤跡了!”
長公主動作一頓,原本慵懶的姿態瞬間消散。
她猛地坐直身子。
聲音像淬著冰碴冷厲又無情:“那個老賤婦,究竟藏在哪兒?立刻給本宮將她帶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侍女身子一顫,支支吾吾不敢抬頭。
“殿、殿下,恐怕不好帶回來。”
“不好帶回來?”
長公主眉眼一冷。
“據探子來報,她、她早已投靠了太子殿下,如今正被太子的人護著。”
“什麼?!”
長公主麵色瞬間沉如寒潭。
“探子還說,您壽宴那日之事,也是太子指使他們母女做的!據說,郡王妃一直愛慕著太子她……”
“砰!”
長公主操氣桌上的瓷瓶就朝她腦袋砸去!
“什麼郡王妃!再讓本宮聽見你說這三個字,本宮就扒了你的舌頭!”
那侍女嚇得連忙跪地,“是,奴婢知錯了。”
“接著說。”
侍女顫顫巍巍道:“她為了給女兒換前程,把那火藥術也給了太子一份。”
“老賤婦!簡直豬狗不如!”
長公主咬牙切齒的咒罵著王氏。
“吃著本宮的用著本宮的,竟還敢攀附東宮,與本宮作對!”
侍女跪趴在地上不敢吱聲。
“備馬!調齊府中精銳,以最快的速度去抓人!本宮倒要看看,太子的人究竟能不能護得住她!”
夜涼如水。
鐵蹄卷著沙塵呼嘯而過。
城樓下,兩撥人馬劍拔弩張。
長公主的黑衣護衛與太子的暗衛僵持不下。
誰也冇有討到半分便宜。
人群中央。
王氏鬢髮散亂,手中攥著一把短刀,她刀刃死死抵在自己的脖頸上。
“都彆動!”
她目光猩紅,望著眼前兩撥人,聲嘶力竭地嘶吼:“你們不是都想要剩下的那半本秘籍麼!可以!誰能護我女兒周全,我便跟誰走!否則,我即刻自刎在此!”
“讓你誰也得不到!”
王氏看著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雲月,心如刀絞。
她此刻就像是一具會呼吸的乾屍一般。
幾乎冇了人樣。
“隻要你乖乖交出東西,我家主子自會保你母女平安!”
長公主的護衛首領厲聲喝道。
“你放心,隻要你願意效忠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定會護著你女兒,給她一世煊赫榮華!”
太子的暗衛也寸步不讓。
“那你們便各憑本事吧!”
王氏握著籌碼,知道自己這把穩了!
她又有救了。
兩撥人互不相讓,為爭奪城樓上的雲月。
再次爆發衝突,兵刃相撞的脆響與廝殺的聲音響徹夜空。
混亂之中。
不知是誰朝著懸吊在城樓上的雲月放了一支冷箭。
隨後數支羽箭破空而來,直直朝著那雲月射去。
“不、不要啊!”
王氏瞳孔驟縮。
瘋了一般撲過去,卻終究是無濟於事。
她眼睜睜看著無數利箭穿透雲月單薄的身軀,鮮血滴落了一地。
雲月的身子從城樓上墜落,砸在冰冷的地麵上,徹底冇了氣息。
“月兒!”
王氏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哀嚎。
她踉蹌著撲到雲月屍體旁,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溫熱的鮮血浸透了她的衣衫,懷中的雲月漸漸失去溫度。
她空洞的眼神看著死去的雲月,她怎麼也冇想到。
雲月就這麼死了!
她以為,隻要自己握著籌碼,她就不會死。
王氏所有的信念在這一刻儘數崩塌。
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
兩方人馬的廝殺仍在繼續,一時間難決高下。
就在此時,城樓暗處突然衝出第三波蒙麪人,個個身手狠戾,出手招招致命,目標直指太子的暗衛。
頃刻間,太子的人便儘數倒在血泊當中,無一倖免。
長公主的護衛見狀,立刻上前,不顧王氏的抗拒,強行將她架起,迅速撤離。
東宮,書房。
太子一身黃色錦袍,麵色鐵青的聽著手下稟報城樓下的慘狀。
得知自己精心培養的暗衛儘數被殺,王氏也被長公主的人劫走,怒火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一掌拍在案幾上,上好的梨花木案幾應聲碎裂。
硯台滾落,墨汁濺滿了衣袍。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他怒不可遏,指著殿內瑟瑟發抖的殘餘暗衛,厲聲下令:“全部拖下去,殺了!”
暗衛們一個個臉色慘白。
想跪地求饒,卻很快都被帶了下去。
泄憤之後,太子仍餘怒未消。
他連夜派人,將沈近之請入府內。
沈近之匆匆趕來,見殿內一片狼藉。
太子麵容陰鷙,他心中瞭然。
躬身行禮:“殿下,不知深夜喚微臣前來,所為何事?”
“長公主的人竟敢殺我暗衛,劫走王氏,此仇,孤必報!”
太子咬牙,眼底滿是狠戾,“你可有計策?”
沈近之沉吟片刻。
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屬下這些年暗中蒐集,已掌握長公主不少罪證,皆是她多年來苛捐雜稅、搜刮民脂民膏的實證。”
“隻是……”
“隻是什麼,有話就說。”
沈近之話鋒一轉,“這些罪證雖重,卻不足以將她扳倒。長公主根基深厚,又有陛下袒護,唯有找到她勾結地方官員、貪汙賑災銀兩,中飽私囊的鐵證,才能一擊即中,讓她再無翻身的可能。”
太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緩緩坐下,端起一杯冷茶抿了一口,語氣淡漠:“不急著扳倒她,孤要先出口惡氣!”
“你先將她搜刮民脂的罪證呈上去,讓她先放點血。”
太子指尖摩挲著杯沿,眼底閃過算計。
“孤倒要看看,若是冇了銀子,她拿什麼製造兵器,又拿什麼與孤抗衡!”
一個老女人,也敢跟他爭!
—
宗人府。
沉舊的大門被人推開,露出裡頭肮臟的一幕。
“誰啊!彆打攪老子的好事!”
此時的李承延雖被關著。
可他仍舊不缺吃穿,甚至是連女人也不缺。
可自從冇了那秘藥,他又不行了,無法紓解便日日變著法子折磨那些小宮女。
偶爾,也會從外頭抓來一兩個侍衛。
與他們夜夜承歡。
身後的腳步聲不斷,李承延被打斷了好事,心裡非常不爽。
他挑開簾子就要下床。
誰知,剛一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