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垂首,恭敬應答:“能得皇後孃娘垂愛,是臣女三生之幸,臣女自然是願意的!”
她也不敢說不願意。
隻不過,這個冊封為公主,著實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畢竟前世她救皇後,皇後也隻是賞了她一些東西。
並未提及冊封之事。
雲棠忽然想到了蕭凜,莫非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好!”
皇後大喜,當眾牽著她的手。
徑直走向主位。
親自為她安置,讓她緊挨著自己坐下。
一時間,雲棠榮寵無雙。
全場震驚。
“從今往後,棠寧公主便是本宮的女兒,誰若欺她,便是欺本宮!”
此言一出,滿院噤聲。
再無人敢有半分議論。
王氏站在陰影裡。
看著被皇後捧在掌心的雲棠,眼底翻湧著怨毒。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幾乎滲出血來。
憑什麼!
憑什麼武寧侯的孽種就能如此得天獨厚,福澤綿長!
而她與六郎所生的女兒,就處處不如她!
她從懷上武寧侯孩子那一刻起。
就冇有斷過對她的殺心,可這賤種每一次都能安然無恙的活下來!
她不甘心,不甘心!
這可是敵國的血脈,是她不乾淨的證據!
她絕對不容許她繼續活著!
她在心底瘋狂的詛咒雲棠。
恨不得雲棠立刻灰飛煙滅。
雲月也在這一刻,飛奔至王氏身邊。
滿身戾氣:“娘!我受不了了!憑什麼她能一步登天!我要她死!”
王氏壓下心頭恨意。
低聲冷笑:“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了。
娘都已經安排好了。
算算時辰,太子殿下也該到了。
你快去梳妝打扮,一定要豔壓全場,讓太子的眼裡,隻能有你。”
“嗯。”
雲月一聽太子將至。
眼底恨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嬌羞與狂喜。
她立刻轉身,匆匆奔向房間,精心梳妝。
王氏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喃喃道:“乖女兒,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不多時。
太子、諸王、悉數到場,宴席正式開席。
長公主端坐在上頭。
對於剛纔皇後認女的小插曲,她並不在意。
對她來說,除了皇帝。
她眼裡再無旁人。
今日壽宴,她仍是最耀眼的存在。
了除皇帝外,權貴儘至,正是她權勢最盛、風光無限之時。
旁的什麼阿貓阿狗。
她通通看不上。
她沉浸在眾人的恭維奉承中,目之所及,又全都是她的裙下臣。
長公主高興壞了!
開懷暢飲,一杯又接著一杯。
王氏就像是藏於角落裡老鼠。
看著長公主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狠而得意的笑。
“喝吧、喝吧,待會兒你們全都得死!”
—
知道太子素來喜愛清雅淡妝。
雲月特意又去屋子裡頭換了一套衣服。
此刻的她妝容精緻,衣著淡雅。
為了遮住那隻醜陋的瞎眼,她還特意帶了半張金色流蘇麵具,遮住了一半的臉。
看到太子正在前院宴飲。
刻意擺出一副柔媚姿態,款款走到太子麵前。
朝著他屈膝行禮,聲音嬌柔婉轉:“太子殿下安好。近日天寒,殿下還是少飲些酒水,可要仔細些身子纔是。”
太子麵上笑意溫潤,心底卻翻湧著厭惡。
“郡王妃有心了,孤無礙,勞你掛心。”
若不是為了大計,他真想一腳踹開她。
都擋著她看雲棠了!
雲月見太子語氣溫和有禮,隻當是對自己格外不同。
心頭竊喜,愈發殷勤。
“殿下乃是萬金之軀,可萬萬馬虎不得。我親手熬了湯羹,清甜解酒,特意送來給殿下嚐嚐。”
她微微傾身向前,露出一點點溝壑。
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
“往後殿下若有任何差遣,月兒與母親,必定傾力相助,萬死不辭。”
太子眸色未變。
笑意依舊溫和,語氣淡然:“郡王妃如此費心,孤心領了。”
他口中應著,卻連碰都不碰那碗湯。
雲月全然未察,隻當是太子默許。
眉眼間更添幾分得意。
“殿下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好。隻要能陪在殿下身邊,為殿下分憂,我什麼都願意做。”
不遠處,王氏看到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酒過三巡。
王氏將雲月拉至僻靜處。
麵色凝重,壓低聲音。
“時機已到,按我們之前商議的來,你隻管上前敬酒對她發難,其餘的,為娘都已安排妥當了。”
雲月嘴角勾起一抹抹誌在必得的微笑,“好,這次她必死無疑!”
她理了理裙襬,斂去眼底鋒芒。
換上一副溫婉柔順的模樣,轉身朝著席間走去。
“棠寧公主安好。”
她微微屈膝,語氣故作謙卑。
“往日是我眼界淺、心思窄,多有衝撞公主之處,今日我便當著各位皇室長輩與朝中重臣的麵,給公主您賠個不是,還望公主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計較。”
說罷,她將手中的酒杯恭敬遞往前頭。
雲棠抬眸,淡淡掃過她遞來的酒杯。
飛雁將酒杯接了過去,雲棠將裡頭的酒水喝下。
“郡王妃不必如此,往日小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
雲月見雲棠將杯中酒喝下,眼中的笑意逐漸加深。
“公主果真是寬宏大量!”
雲棠見她冇有走到意思,開口問道:“郡王妃還有何事?”
雲月揚聲道:“如今您已是皇後孃孃親封的金枝玉葉,身份尊貴,如此,便更該以身作則,守好皇室禮數。”
雲棠挑眉,接著她的話茬道:“所以,郡王妃是想讓我做什麼?”
雲月轉過身,聲音刻意拔高。
讓席間眾人都能聽清。
“在座上位皆是皇室宗親,公主既受了冊封,理當起身,為每一位長輩都敬上一杯酒,方能顯出棠寧公主您知禮懂節,方不負陛下與娘娘厚愛,也不負您這公主的尊崇身份。”
這話一出,席間頓時安靜下來。
幾道目光落在雲棠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和奚落。
雲月這話看似冠冕堂皇,實則是步步緊逼。
她是算準了雲棠不會當眾失禮。
必然會如她所料那般,拿著酒壺給眾人敬酒。
等眾人飲下她給的毒酒毒發。
她便立刻聲淚俱下,指證雲月心懷不軌,蓄意謀害皇室。
屆時雲棠自然百口莫辯,彆說公主之位不保,就連同武寧侯府也會跟著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