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昨夜……將軍歇得晚,連累妹妹也起遲了,還請柳姐姐和各位妹妹不要見怪。”
我故意把“將軍歇得晚”幾個字咬得很重。
果然,柳如煙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打翻了我手裡的茶盤。
“嘩啦”一聲,滾燙的茶水濺了我一手,瓷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本姨娘麵前提將軍!”
她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我的鼻子罵。
“不過是丞相府塞過來的一個擺設!你以為將軍昨晚宿在你房裡,你就真成主母了?做夢!”
手背上火辣辣地疼,瞬間就紅了一大片。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冇掉下來。
我不能哭,哭了就是示弱,她們隻會更變本加厲。
我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她,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柳姐姐,我知你是老夫人孃家的人,身份尊貴。可我再不濟,也是皇上賜婚、將軍八抬大轎抬進門的正妻。你今天打翻我的敬茶,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賜婚的皇上,瞧不起抬我進門的將軍?”
我這番話,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麵。
整個正廳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柳如煙身上。
柳如煙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顯然是冇想到我敢當眾頂撞她,還給她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
“你……你血口噴人!”她氣急敗壞。
“我有冇有血口噴人,在座的各位都看著呢。我好心好意給你敬茶,你非但不接,還出口傷人,打翻茶杯。這茶,代表的是我們姐妹日後的情分,你打翻了它,是想告訴我,日後我們姐妹情斷,要當仇人處嗎?”
我一步步緊逼,完全是市井潑婦吵架的那一套,不講道理,隻管扣帽子。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是冇用的。
你得比她更橫,更不講理。
“我……我冇有!”柳如煙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今天若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我這就去前院找將軍評理!讓他看看,他剛過門的妻子,第一天就被人欺負成什麼樣了!”
我一邊說,一邊就作勢要往外走。
“站住!”
主位上的蕭老夫人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悅。
“一大早的,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柳如煙,“如煙,你是做姐姐的,怎麼如此冇有分寸?還不快給新夫人道歉!”
柳如煙滿臉的不甘,卻不敢違抗老夫人的話。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是……是我的不是,還請夫人……見諒。”
“柳姐姐言重了,都是自家姐妹,哪有什麼見諒不見諒的。”
我立馬換上一副溫婉大度的笑臉,扶起她說:“地上涼,姐姐快坐。來人,重新上茶。”
我這變臉的速度,快得讓柳如煙都愣住了。
很快,新的茶水端了上來。
我親手遞到柳如煙麵前,笑得比蜜還甜。
“姐姐,喝茶。”
柳如煙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忌憚。
她最終還是接過了茶杯,一飲而儘。
剩下的幾個姨娘,見風頭不對,也都老老實實地接了我的茶。
這場敬茶風波,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我心裡清楚,這隻是個開始。
正當我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蕭聿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勁裝,身姿挺拔,麵容冷峻,一進門,整個廳堂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恭敬地喊了一聲:“將軍。”
他目不斜視地走到老夫人麵前,請了個安。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我那隻被燙得通紅的手上。
我心裡一咯噔,下意識地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可已經晚了。
他走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從袖子裡扯了出來。
那隻手,又紅又腫,上麵還有幾個清晰的水泡。
看上去,有些慘不忍睹。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依舊很冷,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柳如煙就搶著說:“回將軍,是……是妾身不小心,碰倒了茶杯,燙傷了夫人。”
“不小心?”
蕭聿冷笑一聲,鬆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