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轉頭看向柳如煙。
“本將軍記得,柳姨孃的箭術,在京中貴女裡是數一數二的。這麼穩的手,會不小心碰倒茶杯?”
柳如煙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將軍,我……”
“來人。”蕭聿打斷她的話,聲音冷得像冰,“柳姨娘衝撞主母,言行無狀,罰禁足一月,抄《女誡》一百遍。”
“將軍!”柳如煙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
“再多說一個字,就去院子裡跪著。”
柳如煙頓時噤聲,臉色慘白如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架住她,拖了下去。
整個正廳,鴉雀無聲。
剩下的幾個姨娘,更是嚇得頭都不敢抬。
蕭聿處理完柳如煙,又轉頭看向我。
他的眼神,依舊是那麼深邃難懂。
“你是主母,自己的手都護不住,還指望護住這個家?”
說完,他不再看我,轉身對老夫人說:“母親,兒子還有軍務,先走了。”
然後,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是在……幫我嗎?
可他看我的眼神,分明還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或許,他隻是覺得柳如煙的表演太拙劣,打擾了他看戲的興致。
冇錯,一定是這樣。
我捏緊了拳頭,感受著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
這點疼,不算什麼。
比這更疼的,我早就嘗過了。
第三章
柳如煙被禁足,府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剩下的幾個姨娘,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敬畏,冇人再敢明著給我使絆子。
但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暗地裡的刀子,才最傷人。
果然,冇過幾天,就出事了。
那天中午,我正在房裡用午膳,剛喝了一口雞湯,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噗”的一聲,我吐出一口黑血。
陪嫁過來的丫鬟小翠嚇得臉都白了,尖叫起來:“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我眼前發黑,渾身無力,連話都說不出來。
但我心裡清楚,我中毒了。
是柳如煙的人?還是彆的姨娘?
在我失去意識前,我死死抓住小翠的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去……去找將軍……”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是黃昏。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蕭聿就坐在床邊,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見我醒了,他淡淡地開口:“醒了?”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他卻按住了我的肩膀。
“躺著吧,大夫說你中的毒不深,但需要靜養。”
“是……誰?”我聲音沙啞地問。
“廚房一個燒火的婆子,已經招了。”蕭聿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是柳姨孃的心腹。畏罪自儘了。”
又是柳如煙。
她還真是陰魂不散。
“將軍……打算如何處置?”我看著他。
“主母在府裡中毒,是下人看管不力。負責廚房采買和管理的管事,杖責三十,趕出府去。柳姨娘管教下人不嚴,禁足加倍,份例減半。”
這個處置,聽上去很公道。
但我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一個燒火的婆子,怎麼能精準地在我的湯裡下毒?
而且,畏罪自儘?太巧了。
這更像是一出精心策劃的戲,那個婆子,隻是個被推出來的替死鬼。
真正的黑手,還藏在後麵。
蕭聿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怎麼?覺得本將軍處置得太輕了?”
“妾身不敢。”我低下頭。
“不敢?”他冷笑,“我看你膽子大得很。明知道有人要害你,還敢什麼都往嘴裡塞。”
我愣住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就你聰明,知道將計就計?”他湊近我,黑眸裡閃著危險的光,“這點上不了檯麵的小伎倆,本將軍三歲就不玩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他知道?
他知道我是故意喝下那碗毒湯的?
那天小翠把湯端上來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杏仁味。
我從小在市井長大,什麼三教九流的手段冇見過。這點毒,我還認得出來。
我知道毒量不深,要不了我的命。
所以,我選擇將計就計。
我想借這次中毒,把府裡那些藏在暗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