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一刻值千金。
第二日,嬤嬤拿了喜帕,喜氣洋洋地去了皇後宮中。
而我羞紅了臉,跟在太子身後一起去給帝後請安。
皇後一臉喜色,一把拉住我的手,不住誇獎:“好,好,不愧是沈侯之女,名門閨秀,知書達理。”
“你這樣懂事,本宮很欣慰。”
“既做了本宮的兒媳,本宮必不會虧待你,若太子對你不好,你隻管來告訴我。”
我看向太子,眼裡帶了笑意:“殿下對兒臣極好,兒臣不勝惶恐。”
時間很快過去,甚至東宮開宴,宴請京中命婦和貴女時,他都撐著陪我一起出席,給足了我顏麵。
一時之間,太子身體好轉,與太子妃伉儷情深的傳言,一下子傳遍了京城。
可隻有我知道,太子的毒發作越來越頻繁,常常在深夜咳出血來。
終於,在一日清晨,太子吐了一地的血,暈死過去,徹底昏迷了。
帝後隻有太子一個嫡子,而太子中的奇毒無人可解,如果太子真的殯天,儲位空虛,隻怕京中要出大亂子了。
進宮給皇後請安的命婦,都會藉故來東宮借探望我的機會,打探太子的病情。
而這一天,榮安侯夫人帶著慕雲硯的兩位夫人也進了宮。
沈樂遙看我一臉憔悴,嘴角不由地帶出了笑意:“妹妹可還好?太子病重,妹妹也要保重身體啊。”
“真是可憐,妹妹還這樣年輕,又冇有子嗣,若太子有什麼三長兩短......”
她話冇說完,便被我一個巴掌打斷了。
“放肆,竟敢詛咒太子,你們榮安侯府好大的膽子!”
榮安侯夫人嚇得立馬跪下。
“請太子妃娘娘恕罪,都是樂遙不懂事,待妾身回去狠狠罰她。”
顧萱兒也跟著說:“娘娘息怒,都是沈樂遙不知規矩,回去妾身一定秉明世子,讓她長長教訓。”
沈樂遙卻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反駁道:“太子病重,何人不知,何必惺惺作態。”
她在鄉間長大,回京城侯府後,母親又縱著她,慕雲硯也誇她天真可愛,她便更加肆無忌憚,一點規矩禮儀都不學。
我被氣的發暈,咬著牙:“沈樂遙,你敢詛咒太子,來人,給本宮拖下去,杖責二十!”
“榮安侯世子教妻無方,我自當稟告父皇,讓父皇處罰。”
這一下,侯夫人和顧萱兒慌了神,不停地磕頭:“請娘娘恕罪。”
沈樂遙尖叫起來:“你敢!你就是嫉妒我嫁給硯郎,你要做寡婦了,所以心裡不舒服,故意為難我和硯郎!”
我兩眼一黑,在所有人麵前,直直地暈了過去。
東宮亂成了一團,“來人啊,太子妃昏倒了!”
“快傳太醫!”
“快通知皇後孃娘!”
不知多久,我才醒來,胸口一陣氣悶,宮女們卻一片歡呼:“皇後孃娘,太子妃醒了!”
皇後欣喜地過來,緊緊握著我的手:“我的兒,彆動,好好歇著,你可知你有了身孕?你懷了太子的骨肉了!”
我呆住了,我居然有了身孕,不枉我一碗一碗的坐胎藥喝下去,東宮要有出路了。
太子昏迷不醒,太子妃卻有了身孕,不用想都知道,這一胎對皇後而言有多重要。
皇後看著跪在底下的人,震怒道:“榮安侯府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衝撞太子妃!若是皇孫有什麼不測,我要你慕氏一族滿門陪葬!”
榮安侯夫人帶著兩位兒媳滾回了侯府,閉門自省受罰。
聽說慕雲硯當晚便要休了沈樂遙,鬨得人儘皆知。
母親第二日便進了宮,紅著眼睛求我:“你長姐不懂事,她生性單純,你是知道的,玉瑤,你替你姐姐求求情吧。”
我看著母親,一言不發,直至半晌,她才尷尬地說:“我知道,你怪我偏心你姐姐,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是太子妃,尊貴無雙,自當有容人之量。”
“這是最後一次,你再幫你姐姐一次,好不好?”
“隻要你去向皇後孃娘求情,榮安侯府知道你還在乎姐妹親情,一定不會再休棄她了。”
雖然早對母親的偏愛死了心,但聽到她這樣言辭卑微,我還是忍不住問道:“母親隻為姐姐著想,可考慮過我的處境?”
“太子生死未卜,東宮的前程風雨飄搖,皇後孃娘連覺都睡不安穩。”
“沈樂遙目無法紀,差點害皇嗣出事,皇後震怒,我若開口,娘娘如何看我?”
“我與慕雲硯自幼訂親,後來雖退婚,卻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待太子醒了,聽說我替自己的青梅竹馬求情,他又會怎麼想?”
“我若開口,必定惹得所有人都不快,母親明明知曉,卻還是來逼我。”
“母親,我究竟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