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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話一出,樂遙尖叫起來:“絕子藥?母親,你在說什麼?”
“若我喝了絕子藥,以後就不可能再生下侯府的子嗣,那我到時候怎麼辦?”
我坐在一旁,端起茶,軟聲細語:“可是姐姐,若你不喝,太醫來診脈,發現你身子並無大礙,咱們沈家就是欺君之罪。”
“你忍心看沈家滿門獲罪,看沈家族人一起被連累嗎?”
“到時候怕要誅連九族,你忍心嗎?”
她和母親對我說過的話,如今,我一字一句的還給她們。
針紮不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永遠都不覺得痛,如今輪到她了,我看她要如何。
樂遙跪在母親腳下:“母親救我,我不能喝絕子藥,到時候侯府如何看我?你忍心讓我冇有子嗣嗎?”
母親於心不忍,我卻接著道:“慕世子對你這般情深意重,為你做了這許多事,想必有冇有子嗣,他不會介意。”
母親聽我的話,也覺得有道理,更何況,皇後這是鐵了心要敲打沈家。
太子就算病重,那也是中宮嫡出,啟容一個小小侯爵府看輕。
如今已無路可走,母親含著淚:“樂遙,慕雲硯不會不要你的,你出嫁時,母親給你選幾個可心的丫頭,到時候生下孩子便養在你的膝下,一樣叫你母親。”
樂遙跌坐在地,喃喃地說道:“不,我不要喝絕子藥,我不喝!”
可是事關沈家滿門性命,豈由得她任性。
黑苦的絕子藥端上來,母親含著眼淚,親自給沈樂遙灌了下去,母女二人抱著哭成了淚人。
果然兩日後,太醫進了府診脈,冇多久,太醫便搖著頭歎息地回宮覆命,而沈樂遙不能生養一事,很快在京城裡傳開了來。
聽說榮安侯夫人砸碎了茶盞,要慕雲硯與沈樂遙退親。
“一個不能生養的人,豈能入我侯府做正妻,絕無可能。”
慕雲硯苦苦相求,說沈樂遙與他已有肌膚之親,若不能娶她,隻怕是要與沈家結仇了。
侯夫人啐了一口:“果真是鄉野長大,不知廉恥,婚前失貞,這樣的人,豈能做未來的榮安侯夫人!”
她思索了半天,鬆了口:“你若想娶沈樂遙,可以,但是萱兒必須要與她一同入府,便以兼祧的名義,兩人不分上下。”
顧萱兒是侯夫人的孃家侄女,平日裡最得她的心意,如今沈樂遙不能生育,正好借這個機會,把侄女娶進來做兒媳。
慕雲硯不願辜負沈樂遙,跪在地上,求侯夫人收回成命,侯夫人卻說:“雲硯,你是侯府世子,日後是要承襲爵位的,若你的繼承人是庶子出身,整個侯府都要為人指摘。”
“隻要你答應娶萱兒,我便點頭,讓沈樂遙入府。”
慕雲硯冇辦法,榮安侯本就因為他悔婚一事,險些動了家法,如果母親再不幫他,此生他都娶不了沈樂遙了,隻好應了她的要求。
事情傳回沈家,沈樂遙哭又鬨,可是,若不答應,榮安侯夫人絕不同意她入府。
冇辦法,她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因為她是長姐,婚期定在了我入宮前。
而慕雲硯的表妹顧萱兒與她同一天嫁入榮安侯府。
顧萱兒也是高門貴女出身,她自幼便仰慕榮安侯世子,如今嫁得心上人,即便是平妻,也高高興興上了花轎。
顧家兒孫眾多,卻隻有她一個女孩兒,從小疼愛非常,家裡人扭不過她,隻好給她備下了十裡紅妝,風風光光的將她嫁入了榮安侯府。
而沈樂遙,母親和祖母的嫁妝都給了我,父親遠在邊關,她也隻有公中出的一份,和慕雲硯給的幾十抬聘禮做麵子。
雖勉強湊出了一百抬,可箱子都隻塞了一半,抬著空蕩蕩的,對比顧萱兒的嫁妝,簡直是寒酸至極。
沈樂遙在花轎裡便聽到了眾人的笑話。
而喜娘也是會看眼色的,顧萱兒是侯夫人的孃家侄女,自然更受看重,連下花轎和入門都是顧萱兒先她一步。
等入了洞房,沈樂遙聽見外麵的婆子丫鬟在說閒話:“今日侯夫人說了,世子先歇在梧桐苑,改日再歇在這邊。”
“笑死人了,說起來也是侯府出身,冇見過這樣寒酸的新娘子,嫁妝裡壓箱底的東西,竟然還是我們府出的,沈家真的一點臉麵都不顧了。”
“哎呀,夫人說了這種不能生養的嫁進來,給她做個麵子罷了,還能真把自己當世子夫人啊。”
沈樂遙氣得一把掀了蓋頭,帶著人直衝到梧桐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