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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遙煞白了臉,母親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混賬,你怎麼敢提出這種不要臉的要求!”
我睜大眼看著我:“不要臉的要求?怎麼,母親讓我替姐姐入宮做寡婦,連些許銀錢都不捨得給我傍身嗎?”
既然撕破了臉,我就要為自己爭最大的利益,反正在這個家裡,也冇有我在乎的人了。
以後在宮中過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現在就要她們都不好過!
在半晌後,母親咬牙應了:“好,隻要你入宮,我的嫁妝也給你。”
說完歉意地看了一眼樂遙,如果她的嫁妝給了我,那樂遙的十裡紅妝,定然是湊不出來了。
樂遙卻並不在意,隻握著慕雲硯的手:“硯郎一定不會介意我冇有豐厚的嫁妝,對不對?”
慕雲硯緊握著她的手:“是,我隻要樂遙,你缺的那份,我自會補給你。”
母親恨恨地看著我:“沈玉遙,你這般狠心,你可知,以後若冇有孃家的支撐,你在宮中會有多艱難。”
艱難?我如今還在侯府住著,還是沈家的女兒,不是一樣艱難嗎?
我隻冷靜應道:“什麼時候嫁妝送到我的院子,什麼時候我點頭替樂遙入宮。”
“以免夜長夢多,母親和姐姐還是趕緊整理嫁妝纔是。”
“畢竟,過兩日宮中的嬤嬤就要來了。”
到時候,想換人都來不及了。
第二日,姐姐紅著眼睛,和母親一起看著下人把屬於我的嫁妝全抬進了我的院子裡。
姐姐頭上隻戴著簡單的珠釵,原來從祖母那裡拿走的首飾,都儘數還了回去。
母親沉著聲音道:“今日我遞了請罪摺子給皇後孃娘,說樂遙身子有恙,不配為太子妃,由你嫁入東宮。”
“皇後已允了,你準備好入宮吧。”
樂遙嫉恨地看著我,正要開口,外麵有喜樂聲傳來:“夫人,大小姐,侯府派人來下聘了。”
慕雲硯果然叫人抬著禮物來下聘了,幾十抬聘禮堆在院中,樂遙高興得兩眼放光,看嚮慕雲硯的眼神都變了,臉帶緋紅,嬌羞無比。
她看著站在一旁的我,笑著開口:“妹妹,你不會介意吧,畢竟世子本該是你的夫婿......唉,可妹妹就要做太子妃了,以後有數不儘的榮華富貴,到時候你一定會感激我的。”
我嘲諷地開口:“這榮華富貴給你,你要不要?”
她語塞,一句話說不出來,慕雲硯則皺著眉看我:“玉遙,你怎麼會變得如此尖酸刻薄,你以前不是最端莊賢淑的嗎?”
“難不成你從前都是裝的嗎?”
我正準備反駁回去,外麵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內侍的聲音:“聖旨到~”
是皇後孃娘派了貼身的嬤嬤送來給我的賞賜。
所有人看著宮中內侍抬進來無數的賞賜,琳琅滿目堆滿了整個院子。
李嬤嬤剛走進來,母親便恭敬地迎了上去。
李嬤嬤看了一眼我,笑著迎上來:“這位是二小姐吧,真是氣質高華,不愧是沈老太君養大的。”
她一句話,撇開了母親的生養之功,把所有功勞全歸在祖母身上。
“皇後孃娘極滿意二小姐,怕委屈了二小姐,特意挑選了這些東西賞給二小姐,以做添妝。”
說完嬤嬤又看了一眼長姐,語帶玄機地說:“這位是沈家大小姐?聽沈夫人說大小姐身子有恙,大夫診脈過,怕是子嗣艱難,所以入不了宮。”
“皇後孃娘體恤,特賜了太醫下來,給大小姐診脈,年輕輕的,也不好就這麼斷了子嗣。”
原來母親想打消皇後讓長姐入宮的念頭,用的藉口便是長姐子嗣艱難。
可是弄巧成拙,皇後要派太醫診脈,看母親是不是欺君,這可就有意思了。
宮裡的人走了以後,母親和樂遙臉色發白,跌坐在椅子上。
樂遙緊張得不得了:“母親,怎麼辦,若是太醫診脈,豈不是露餡了?”
“到時候可是欺君之罪,母親,你快想想辦法啊!”
母親臉色灰敗,咬著牙狠著心,一字一句地說道:“唯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了......”
“樂瑤,你喝絕子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