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喜,繼續宣讀本宮改製商稅的懿旨!”冷哼看了一眼吳偉業等人之後,朱慈烺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對著黃喜吩咐道!
“奉皇太子殿下懿旨:”
自即日起,南直隸、浙江、江西、福建、湖廣、廣東六省範圍內的所有商人,必須到各府、各州、各縣的稅課司和稅課局,給所販運的貨物繳納賦稅;新稅率一律按照‘十五稅一’繳納;
江南六省,各府、各州、各縣稅課司和稅課局,收到商人繳納的商稅之後,應該給商人的貨物,開具完稅證明並加蓋當地稅課司璽印;
自即日起,江南六省各州、各府、各縣所轄製的所有稅課司、稅課局,凡是膽敢在向商人們收取耗羨、解費、部費等巧立名目費用的,
一經發現直接夷三族!
自今日起,在運河、長江、黃河,淮河,等主乾河流渡口,
以及臨清、九江、新北、淮安、揚州等江南六省各州、各府、各縣的所有主乾道,建立商運關卡;
所有商運關卡,隻有權利,檢驗商人們完稅證明的通關文牒,並給商人們販賣的貨物蓋章,沒有收取稅銀的權利;膽敢在商運關卡,吃拿卡要,朝著商人胡亂收錢者,一律夷三族!
自即日起,江南六省各州、各府、各縣所轄製的所有稅課司、稅課局,凡是膽敢在向商人們收取耗羨、解費、部費等巧立名目費用的,
一經發現直接夷三族!
自即日起,所有價值超過一兩白銀的貨物,必須在當地稅課司、稅課局繳納過商稅之後,才允許運輸出境;
一旦被各地商運關卡發現沒以後繳納商稅的貨物,行商者需下獄七日,以改過自新;再犯者,下獄一年;三犯者,流放雲南…
一連串的夷三族,讓皇極殿的一眾大臣們的臉色無比難看;
同時,在場的大臣們也猜到了,恐怕在他們參加早朝的時候,南京錦衣衛和北鎮撫司的數千人,怕是早就分散到江南各省的稅課司、稅課局以及各地的商運關卡了…
沒錯,以上的新商稅實行方法,全部出自李岩、湯國祚、朱大典三人之手;
除了今日在南京皇極殿頒布的條令之外,從今天開始,江南所有通過漕運和海運,以及長江各個渡口北上的貨物,也將會被漕運衙門和海運衙門的人檢查稅課司和稅課局的完稅證明…
總之,朱慈烺用數百名從北方調來的稅課司、稅課局官員,和數千個錦衣衛,組成了一張籠罩整個江南六省的商稅大網…
“嘩嘩嘩…”
直到黃昏時分,早上嚷嚷著長跪不起的吳偉業等十幾個東林黨官員們,才揉著脹痛的雙腿,走出皇極殿!
早在四個時辰之前,大太監黃喜宣讀完改製後的商稅之後,早朝就結束了;皇太子殿下,
早朝結束之後,彷彿像是沒看到吳偉業等人一般,竟然直接離開了皇極殿!
而吳偉業等人,為了實現長跪不起的諫言,才比其他南京六部的臣子,在皇極殿多跪了四個時辰…
“吳老,我等應該如何?”
幾個官員一邊揉著酸脹的雙腿,一邊向吳偉業問主意!
“閉嘴,回去再說,難道不知道隔牆有耳嗎?”吳偉業膝蓋疼的齜牙咧嘴,壓低著聲音嗬斥道!
當吳偉業回到自己位於南京城的府邸之時,發現姚希孟、錢龍錫、周鐘、周帆等東林黨人,已經在他的府邸等著他了!
“錢閣老、孟長兄;這小太子去年剛折騰完攤丁入畝,今年開始又要動商稅;難道是真的一點活路都不想給我們留嗎?”
吳偉業揉著痠痛的膝蓋,滿臉苦澀的對著錢龍錫和姚希孟二人抱怨道!
“錢閣老,我們真的不能再放縱太子殿下這麼胡鬨下去了;殿下已經從我們的手中,拿走了我們在土地上的所有收益,如果再拿走咱們東林黨人在商業上的進項,這不是要斷了咱們東林黨的根基嗎?”
姚希孟也來到了錢龍錫的身邊,臉色陰沉的說道!
原本,錢龍錫、姚希孟、吳偉業等東林大佬,覺得太子殿下在江南,推行完福建、湖廣、廣東三省的土地,完成攤丁入畝的國策之後,便會回到北方去;
那樣的話,雖然東林黨人的利益受到了很大的損失,卻還能讓東林黨官員活的依然滋潤!
可如今呢?
太子殿下的目的可是要搞死他們,這讓東林黨人如何還能忍?
“吩咐下去,商業上的利益,是我們的底線,誰都不能觸碰;孟長,我們要用儘所有的手段,必須保住我們在商稅上的利益…”錢龍錫聲音低沉的說道!
“閣老,我知道了,您就瞧好吧!”得到錢龍錫的準許之後,姚希孟滿臉陰笑著答應一聲!
“朝廷的政令傳播的肯定沒有那麼快,既然如此,吩咐下去;讓南直隸各府咱們得到人,派人出去造謠,就說朝廷要將商稅,由原來的三十稅一,提升到十五稅一!”
“在吩咐江左劉家,蘇州府孫家,鬆江府趙家等所有和咱們一條心的商號,從明天開始,罷市抗稅!”
“那些小家小戶的商人們,聽說了朝廷要新增商稅,再加上江南各大商號的煽動,必然也會跟著吧罷市抗稅…既然太子殿下不想讓咱們好過,那麼大家就都彆活…”
當天黃昏,皇太子殿下要在江南六省實行新的商稅製度的事兒,如同一陣春風一般,吹遍了江南三省的大部分割槽域!
當天晚上,江南的各大酒樓之中,往日裡推杯換盞的聲音小了,許多商人們都用出了渾身解數,打探著突然而來的訊息是不是真的…
蘇州府,東坡樓!
“商稅從三十稅一,提高到十五稅一的事兒是真的;這可是錢閣老的家裡傳出來的訊息,錢閣老是什麼人呐?恐怕今天晚上皇上摟著那個妃子睡覺,錢閣老都能夠第一時間知道…”一個被稱為黃胖子的人,一臉失落的,對著幾個同樣是商人打扮的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