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子,不知道您對於近日沿海各省修建碼頭,以及朝廷準備摒棄漕運,改通海運一事,如何看待?”
朱慈烺、柳如是、白玉京三人落座,欣賞了一會兒秦淮河畔的花燈之後,白玉京看似無意的提出了這個問題!
其實,對於卞玉京並不是很關心漕運和海運,隻不過想借著今日泛舟之時,試探試探眼前的這少年公子,究竟是不是她心裡心心念唸的那個人罷了!
“哈哈哈…能咋看?”
“既然海運能節約大量運輸成本,朝廷的新政自然是利國利民的嘍!”朱慈烺隨意的回答著!
“可是,一旦開通海運,那麼數十萬靠著漕運吃飯的河工、水手、纖夫豈不是要沒了飯碗?”卞玉京有些不解的再問!
“卞姑娘此言差矣;漕運同行需要大齡的河工、水手,海運也依然需要啊;在加上朝廷並沒有直接廢止漕運的令旨,讓依靠漕運吃飯的所有人都沒了依靠,所以姑娘大可不必擔憂!”
聽完了朱慈烺的回答之後,柳如是和卞玉京二人雙眼再次一亮;通過朱慈烺能輕易的回答這個並沒有公開的問題,二女更加確定了眼前朱公子身份的不凡!
“朱公子,你認為是什麼樣的英雄,能譜出精忠報國這種充滿英雄氣的曲子呢?”白玉京再次將話題,引到了精忠報國這首曲子上!
朱慈烺很快從白玉京的口中,聽出了試探之意,隻不過他卻沒有任何迴避的意思,直接和兩女,一邊泛舟河麵,一邊探討起樂理曲譜!
“朱公子,你說能譜出‘精忠報國’這樣曲子的英雄,會喜歡玉京這樣的女子嗎?”到了最後,卞玉京再次出言試探朱慈烺!
“哈哈,正所謂英雄愛美人;像柳姑娘和卞姑娘這樣的絕色女子,即便是英雄也難過美人關哦!”
“那朱公子您呢?您也喜歡妾身嗎?”柳如是的問題,比卞玉京來的更直白;原因也很簡單;柳如是並不是‘精忠報國’作者的粉絲,因此他並不在意麵前的朱公子是不是當朝太子殿下!
“呃…”
正當朱慈烺被柳如是大膽的問題,弄得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一個令柳如是和卞玉京二人非常討厭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柳姑娘,卞姑娘有禮了,我乃魏國公府管家,我家主人相請二位姑娘泛舟秦淮河,希望二位姑娘能給我家主人三分薄麵!”
隨著魏國公府管家的聲音響起,柳如是和卞玉京二女幾乎同時蹙起可愛的眉頭;二女對視一眼之後,卞玉京的臉上立刻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徐管家有禮了,玉京身體不舒服,還請徐管家代為回複你家主人!”卞玉京清冷的聲音響起!
“還請徐管家回複你家主人,我姐妹二人今日身體抱恙,請恕不能答應國公府的邀約!”卞玉京之後,柳如是也委婉出聲拒絕!
礙於對方龐大的實力,柳如是和卞玉京兩女,即便討厭對方討厭的要死,也隻能委婉的拒絕;而且,這委婉的拒絕還不一定能成功!
果然…
“既然柳姑娘和卞姑娘身體不適,為什麼花船上還留有恩客?”那魏國公府管家的語氣之中,此時已經是沒有了剛剛的客氣!
“來啊,靠上去,即便今日得罪了二位姑娘,某也要完成國公爺的吩咐,帶二位姑娘回去!”那管家的後一句話,明顯是對著麾下的家丁說的!
隨後,朱慈烺、柳如是、白玉京三人所乘坐的花舫便是輕輕一震,很明顯,
是因為另外一艘船隻和花舫相撞!
“啊~~~”
花舫震動瞬間,卞玉京輕聲驚呼一聲,剛剛站起的身子因為站立不穩,好巧不巧的直接朝著朱慈烺的方向倒了過來!
麵對香風迎麵襲來,咱們的太子殿下自然是張開手臂,將卞玉京的嬌軀攬入懷中,防止其跌倒!
“站住!”
正當柳如是皺著眉頭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船艙外傳來了曹變蛟的聲音!
“我家主人此時正在柳姑孃的花舫上,諸位難道看不到嗎?”李定國的聲音也時候的響起!
“讓開,你們是什麼東西?我可是魏國公府的人,你家主人是什麼東西?難道連魏國公府的麵子都不給嗎?”另外一個囂張的聲音響起,應該是魏國公府管家下麵的狗腿子!
正所謂禍從口出,一向在江南地界作威作福慣了的魏國公府家丁,萬萬沒想到,他的這句話,為他帶來了災禍!
他渾然沒有注意到,當他說出那句‘你家主人是什麼東西’的時候,李定國、曹變蛟、周遇吉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出言不遜,該死!”李定國低喝一聲,隨後利落的將剛剛那個出言不遜的家丁,一腳踹入秦淮河之中!
“大膽!”魏國公府的其他家丁,見到對方居然敢先出手,立刻都怒了,紛紛擁擠著朝著柳如是的花舫上湧來;就連那魏國公府的管家,也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剛剛出手的李定國!
然而,麵對這些平日裡也就能欺負欺負老百姓的草包,李定國一步都沒有後退,直接拳打腳踢的將好幾個朝著他衝來的人,都丟進冰冷的秦淮河水之中!
見到這一幕,那魏國公府的管家臉色終於變了;能當上魏國公府的管家,他的眼力見兒自然是有的,見到對方挺拔的身姿和出色的身手,馬上就猜到對方的身份也不簡單!
“這位兄台請了,還不知您如何稱呼?”徐管家開始盤問李定國一行人的來路!
李定國並沒有立刻回答對方的問題,回身看了看身後的船艙之中沒有任何指示後,李定國左手像是無意之間的舉動,撩起了自己的衣襟下擺;
而那徐管家,也因為李定國的動作,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李定國的腰間!
當他看清楚了李定國腰間的素麵麒麟玉牌之後,整個人渾身頓時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作為魏國公府的管家,徐管家怎麼能不認識李定國腰間的東西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