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徐管家幾乎每天都能看到;經常來魏國公府的撫寧侯朱國弼、懷遠侯常延齡等侯爵,哪個侯爺身上沒有一塊兒這樣的‘素麵麒麟玉牌’?
李定國腰間的素麵麒麟玉牌,乃是象征大明帝國侯爵身份的信物;雖然麒麟玉牌沒有魏國公的龍紋玉牌高檔,但是你彆忘了李定國的身份!
在對麵的花舫上,李定國這個腰間彆著象征侯爵麒麟玉牌的,
可是個看門的角色;那麼船艙裡之人的身份,又會是何等的恐怖?
“麒麟玉牌?
你?”
“住口,滾!”徐管家的話剛說一半兒,李定國立刻低聲怒喝!
“好好好,兄台,我等這就告退,我等這就告退!”那徐管家反應的很快,到了這個時候,他哪裡還能不知道人家,沒有想要暴露身份的意思?立刻一邊躬身賠罪,一邊指揮著自己麾下的船伕劃船離開;
同時,徐管家的額頭上,也在江南寒冷的春風之中,布滿了一層黃豆大小的汗珠兒出來!
對於此時外麵所發生的一切,朱慈烺彷彿是沒聽到一般,雙眼玩味的盯著卞玉京紅撲撲的俏臉兒…
反倒是柳如是,在聽到那徐管家,提到麒麟玉牌的時候,眼睛忍不住的亮了一下!
“如是,參見太子殿下!”等外麵的動靜消失了之後,柳如是款款朝著朱慈烺行了一禮!
此時,卞玉京仍然俏臉通紅的倒在朱慈烺的懷中,聽到自己的如是姐姐居然稱呼朱公子為‘太子殿下’,卞玉京立刻掙紮著起身!
“柳姑娘,如何能斷定咱就是當朝皇太子?”麵對柳如是的問題,朱慈烺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太子殿下說笑了,能讓一個侯爺充當護衛的人,除了天潢貴胄,如是真的想不到其他人!”柳如是臉上仍然掛著輕輕的微笑!
“哈哈……”
聽到柳如是的說辭之後,朱慈烺笑了!
“柳姑娘,你猜錯了!”
“怎麼,難道您不是太子殿下?”柳如是的杏眼圓睜!
“不不不…”這次不等朱慈烺回答,身後的小侍女出聲否定了柳如是的猜測!
“船艙外的護衛,可不是一個侯爺,而是三個!”小侍女江樂璿俏皮的聲音響起!
如今,既然柳如是已經猜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份,而朱慈烺也沒有否定的意思,小侍女江樂璿自然笑著補充了一句!
“啊??朱公子就是太子殿下?”直到這個時候剛剛還俏臉羞紅的卞玉京,彷彿剛剛回過神來!
“民女…不對;妾…阿不…”
“玉京參見太子殿下!”卞玉京這個性子清冷的丫頭,此時聽到自己的偶像當麵,竟然激動的有語無倫次!
“好了!”
朱慈烺親自上前扶起了卞玉京的身體;隨著朱慈烺大手,扶住了卞玉京嘚瑟玉臂,卞玉京的俏臉再次羞紅!
“柳姑娘,魏國公府也算是江南的頂級豪門;為什麼徐家的小公爺相請,你卻表現的無動於衷呢?”
聽到朱慈烺的這個問題,剛剛還滿臉笑盈盈的柳如是臉色一暗;卞玉京羞紅的俏臉也恢複正常;
看到柳如是沒有解釋的意思,卞玉京立刻出聲道:“殿下,相請柳姐姐的,並不是魏國公府的少爺,而是…而是定王殿下!”
“什麼?小三?”聽到卞玉京說辭,朱慈烺卻愣住了!
三皇子朱慈炯纔多大?
今年才十歲吧?
十歲就開始找女人?
一時之間朱慈烺的臉上也沒了之前的從容,卻是帶著的憂慮兄弟二人之間的關係…
話說,徐忠被李定國腰間的身份給嚇走了之後,立刻劃船找到了魏國公府為定王殿下準備的大遊船!
見到魏國公徐弘基之後,老管家徐忠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剛剛在柳如是花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如實道來!
“什麼,佩戴著麒麟玉牌的人充當侍衛?那人你還不認識?”
聽到徐忠的話之後,魏國公徐弘基經過短暫的震驚之後,立刻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普天之下,除了當今陛下和太子殿下父子二人,徐弘基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麼人,能有這麼大的排場!
“怎麼?沒能將柳如是那個女人請來嗎?”正當管家徐忠和徐弘基彙報的時候,定王朱慈炯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過來!
“回殿下,那柳如是的花舫上已經有了恩客!”魏國公聽到定王殿下不耐煩的聲音,雙目之中立刻閃過狡黠的目光;
“不是說,那柳如是身體不適,不接待恩客嗎?”三皇子的聲音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殿下,柳如是花舫之中的恩客,是…應該是太子殿下!”魏國公徐弘基的話,似乎是在勸解,又好像是在挑撥!
與此同時,聽到這邊動靜的撫寧侯朱國弼,忻城伯趙之龍等一眾勳貴們,
也朝著徐弘基和定王的方向圍了過來!
“胡說!大皇兄纔不是流連這種煙花場所的人!”定王朱慈炯有些不相信的反駁!
“哎呦喂,我的殿下唉!在大明,除了太子殿下之外,還能有誰出門的時候,跟在身邊的侍衛是侯爵?”
“什麼?侯爵?”聽到徐弘基的話,朱慈炯愣住了!
“是啊,殿下,徐忠親眼在那侍衛的腰間,清晰的看到了素麵麒麟玉牌,不正是象征著侯爵身份的腰牌嗎?”
“殿下,
您彆忘了,
太子殿下身邊的靖安侯周遇吉、平遠侯曹變蛟、寧靖侯李定國以及宣威侯張世澤等人,可都是侯爵爵位啊!”
“是啊,定王殿下,是小的親自看到的!”徐忠也在一旁補刀!
“咯吱咯吱…”
隨著徐弘基主仆的扇風點火,定王朱慈炯握死死的握住了手中的酒杯,就連手指也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憑什麼?”
“難道就因為你比我早出生幾年?定國公府的小郡主是你的;左都督田弘遇那絕色乾孫女也是你的;現在,就連秦淮河上的一個歌姬,你也要搶?”
定王朱慈炯,在這一刻,更加憎恨自己的大皇兄;也更加渴望對權力的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