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岩指揮從山東調任而來的官員們,查清了田地被劃入寺廟的陰謀,但這也徹底觸動了東林黨人的根基;
所以,當咱們的太子殿下準備將所有證據收集完畢,準備一口氣將東林黨徹底打壓下去的時候,東林黨的一眾大佬們也不再隱忍了!
他們開始四處鼓動南直隸、浙江、江西三省的士子們北上前往京城告禦狀;理由也是現成的:
“國朝養士的祖製,是大明開國皇帝,明太祖老朱同誌定下來的規矩;在過去的二百七十多年裡,大明還從來沒有過向有功名的士子征稅的案例;”
“如今,當朝太子殿下公然向有功名的士子發難,這不是目無祖製,連明太祖朱元璋都沒有放在眼裡嗎?”
除了鼓動士子們北上京城告禦狀之外,在姚希孟的建議下,在東林黨人的策劃下,今年秋天江南三省的地主鄉紳們,還會集體交易他們名下的土地,如此一來,今年的秋稅便可以打著土地交易,渾水摸魚的方式逃稅;
等到秋收之後,朝廷開始收稅的時候,交易土地的買家和賣家就會相互扯皮;到時候,買家會打著今年的土地不是他們耕種的為由,拒絕交稅;賣家也會打著‘土地已經不屬於他們’而拒絕交稅!
東林黨大佬鼓動江南三省士子抱團北上京城告禦狀的事兒,以及準備用土地交易拒絕繳納今年秋稅的事兒,早早就被常延齡麾下的南京錦衣衛給打探了個清楚,他們的一些行動計劃,和具體時間也被常延齡一一彙報給了咱們的太子殿下!
“好,很好,非常好!”
從常延齡這兒得到訊息之後,朱慈烺覺得越來越有趣了!
“既然你們願意鬥,那麼本宮就陪你們鬥到底!”
說罷,朱慈烺再次開始書寫奏疏;這一次的奏疏之中,朱慈烺不僅將江南三省數十萬頃土地掛在士子名下避稅的事兒,描寫的清清楚楚,還將江南眾多寺廟名下隱藏的十六萬頃土地,也在奏摺上說給明明白白;
朱慈烺相信,自己那個窮到穿著帶有補丁龍袍的便宜老爹,隻要收到了自己的這份奏疏,彆說不會去理睬江南三省士子們告禦狀的請求,甚至還有可能直接下旨廢了這些已經變成蛀蟲的士子們身上的功名!
李敢親自拿著奏疏北上京城之後,連續又下達兩條懿旨:
“傳旨,自今日起,南直隸、浙江、江西三省所有土地,一律禁止買賣交易;所有涉及到田地的交易,全部不作數,直到今年秋收結束,朝廷征收完今年的稅糧為止…”
“傳旨吏部尚書楊嗣昌,錦衣衛指揮同知李若璉,南京錦衣衛指揮使常延齡三人,命令三人立刻追查所有將土地劃入寺廟名下的官員,不管查到誰,不管其是多大的官,一律拿下!”
朱慈烺的一份密旨,和兩道懿旨,成功的斷送了東林黨人對抗朝廷新政的所有道路;
所有東林黨人,在聽說了朱慈烺所下達的兩道懿旨之後都慌了,因為現在東林黨的許多大佬,當年主政一方的時候,都曾經將朝廷的官田劃分道各地的寺廟名下…
現在錢龍錫等人,隻能寄希望於,他們的最後一招,讓江南士子們集體北上進京城告禦狀的計策能夠成功!
可惜,等候著江南士子們的,將會是崇禎皇帝的雷霆之怒;因為朱慈烺的奏摺,將會先一步到達北京城…
完成了和東林黨的鬥誌鬥勇,江南三省官員攤丁入畝的國策,
基本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咱們的太子殿下終於有時間去逛一逛這六朝古都金陵城!
華燈初上時刻,
夕陽照映在秦淮河上,給秦淮河波濤粼粼的水麵,鋪上了一層金黃色;
秦淮河兩岸閣老的影子倒影在水中,遊船往來穿梭,夏日的暖風裹著畫香和酒香,絲竹之聲若隱若現於各個花船之上!
朱慈烺身穿一身黑色常服立在一艘船的船頭,自從率領大軍進入南京城以來的這兩個多月時間裡,他力推攤丁入畝的國策,和錢龍錫、吳偉業等為首的東林黨人鬥智鬥勇;
更是在近幾天一舉清查出,南直隸、浙江、江西三省二十多萬頃,被東林黨人和當地的地主豪紳聯合藏匿起來的土地;
今日,隨著送往京城的奏疏離開南京城,攤丁入畝國策穩穩落地之後,咱們的太子殿下終於有時間離開紫禁城走動走動,放鬆一下長時間緊繃的心情!
在朱慈烺的身後,曹變蛟和李定國兩個英武的將軍,如今也穿上了青色便服,打扮成了尋常人的模樣,可是二人身上軍人的氣質還是很難掩飾的;
二人分立在朱慈烺身後的左右兩側,像是侍衛一般謹慎的盯著四周的環境;相比起李定國和曹變蛟,周遇吉的神態則是自然了很多;至少此時的周遇吉正搖動著摺扇,給自己扇風,降低盛夏的炎熱!
在朱慈烺的身後,則是站著小侍女江樂璿;隻不過此時的小侍女江樂璿打扮成了一個身穿灰色便服的書童模樣!
“喂喂喂,定國,變蛟,你們兩個不去看看花坊遊船裡的姑娘,像兩根柱子似得,站在咱的身邊乾什麼?”
看著站在自己身後一絲不苟的李定國和曹變蛟二人,朱慈烺出聲打趣二人道!
“嘿嘿…”
聽到朱慈烺的說辭之後,曹變蛟訕笑兩聲,
但是二人卻沒有離開朱慈烺左右的意思!
在咱們太子殿下所乘坐的船對麵一百多米處,一艘雕刻著花的花舫,正朝著朱慈烺等人所在的小船迎麵而來;
在這花舫船艙之中,四名女子各有風華的女子,圍繞著一張方桌而坐;在方桌的主位上,一個看似雙十年華,身穿淡粉色長裙,一頭如同瀑布般的長發,被一根銀簪隨著彆著的女子正是秦淮八豔之中的柳如是!
柳如是圖!在豆包上生成的圖片,歡迎大家投稿!
“如是姐姐,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拒絕了三皇子殿下的邀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