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如果曆史上的大明朝廷,能將這幾十萬頃土地的農稅征收上來,有了這筆銀子的支撐,再加上盧象升、孫傳庭、洪承疇等猛人,李自成能做大?滿清能入關?
紫禁城,鐘粹宮!
得到這個資料之後的朱慈烺,足足兩個時辰沒有說一句話,他也被這個資料給震驚到了;
刷刷刷…
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之後,朱慈烺親自拿起筆,在宣紙上開始書寫奏疏;半個時辰後,一份足足六七八字,內容包含了南直隸、浙江、江西三省最真實土地資料的奏書就寫好了!
在這份奏疏之中,朱慈烺直接向崇禎皇帝建議,廢除所有那些和地主鄉紳們勾結在一起士子們的功名;
在朱慈烺看來,國朝養士三百年,可是士子們卻變成了蛀蟲,蛀空了大明的根基,如果不能徹底江南賦稅上的問題,朝廷所有的用度還可著北方壓榨,那麼即便闖賊李自成被剿滅,一場旱災下去,還會有王自成、趙自成冒出來;
所以,重病必須猛藥醫;可是罷黜所有牽扯到此事之中功名士子這件事兒,事關重大,因此朱慈烺必須得到崇禎皇帝的支援!
“孫和京,李敢,這份奏書用八百裡加急,你親自給咱送到陛下的手中!”從小侍女江樂璿手中,接過已經用火漆封好的奏疏,朱慈烺鄭重的交到了李敢的手中!
正當李敢就要離開的時候,李岩又傳回來一個更加令人震驚的訊息!
什麼訊息呢?
原來,經過將近一個月的微服私訪之後,李岩終於找到了蘇州府常熟縣那消失的二十多萬畝土地!
朱慈烺的感覺是對的,蘇州府常熟縣那消失的二十多萬畝土地,並不是荒廢了,也不是被當地的地主豪紳給侵吞了,更不是分給了百姓;而是…
而是被人做了手腳,將常熟縣這二十多萬畝土地,劃到了常熟縣治下的二十七個寺廟名下…
因為常熟縣的土地魚鱗冊上,已經沒有了二十多萬畝土地的記載,朝廷自然也就收不到這二十多萬畝土地的農稅;
而這二十多萬畝土地的產出,便全部落在了這二十七所寺廟,背後之人的人手中;那麼這二十七所寺廟的背後之人是誰?又有誰有這麼通天的手段,將朝廷的官田給一點點的蠶食了呢?
答案即便李岩不說,朱慈烺也能隱隱猜測到!
“啟稟殿下,根據臣的觀察,蘇州府常熟縣的這二十七所寺廟,背後站著的正是東林黨人;常熟縣那二十多萬畝糧田,也是近六十年來,東林黨派係的官員,采用每年蠶食一點點的手段,從公田裡劃出去的!”李岩最後,還是將
最殘酷的結果給說了出來!
看來,東林黨這些老學究們,不光心黑,他們的骨頭和血肉也是黑的;僅僅一個常熟縣,朝廷就少了二十多萬畝土地;
那麼整個蘇州府,又有多少土地被他們用這樣的辦法,弄到了這些寺廟名下?
整個南直隸呢?
整個江南六省呢?
“哈哈哈哈…”自言自語的說到這兒,朱慈烺裝若瘋狂的笑了起來,語氣之中也帶上了悲愴和感慨的說道: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哈哈哈,好一個南朝四百八十寺,好一個東林黨…”
笑過之後,朱慈烺從李敢的手中,拿回了那封即將送出的八百裡加急奏疏;放在蠟燭上點燃,朱慈烺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裝著宣紙的奏疏化為灰燼!
“李岩,去騰驤左衛和錦衣衛之中調兵,立刻清查江南三省境內,各州、各府、各縣境內所有的寺廟,看看那消失的二十七萬頃良田,是不是都被東林黨人給劃到了寺廟名下…”
“膽敢阻攔者,無論是誰,殺無赦!”朱慈烺的聲音中,已經充滿了殺氣!
“臣遵旨!”
等李岩,李敢等所有人都離開鐘粹宮主殿之後,咱們的太子殿下疲勞的靠在了躺椅上,在他身後,負責伺候的陳圓圓,則是學著小侍女的樣子,溫柔的替太子殿下按摩著頭部!
這個功能挺有意思!
在陳圓圓舒服的按摩之中,躺椅上的朱慈烺放空思緒,整個人也放鬆下來!
話說,李岩離開鐘粹宮之後,立刻趕往騰驤左衛軍營,從騰驤左衛軍營調兵之後,立刻以東宮屬官的名義,向前些日子到任的那一百二十七個官員下公文,讓他們這些人著手調查江南三省各州、各府、各縣的土地情況;
特彆是這些官員們任職的轄區有多少間寺廟,以及寺廟名下是否隱藏了朝廷的官田…
李岩不傻,江南三省二百多個縣,如果都要他李岩一個一個的親自去調查,恐怕調查完都得三年;
幸虧李岩曾經在山東曾經擔任過右佈政使,這些從山東調來的官員幾乎都是他曾經的屬下,用起來也足夠得心應手…
在李岩著手調查江南三省那十七萬頃土地去向的時候,吳三桂整頓衛所屯田的差事也正式開始了;
同時,朱慈烺也從常延齡和湯國祚二人那兒,收到了魏國公徐弘基想要抱緊三皇子這根大腿,以及讓三皇子去拉攏吳三桂的訊息!
隻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魏國公徐弘基,撫寧侯朱國弼,以及忻城伯趙之龍等人如何抱的三皇子的大腿,以及三皇子又是如何拉攏吳三桂的,這其中的細節,常延齡和湯國祚二人便不知道了…
“哼,吳三桂,你最好好自為之,否則咱還真不介意直接弄死你!”朱慈烺喃喃自語道!
又一個月,當時間來到崇禎十四年七月份的時候,在南直隸、浙江、江西三省,轟轟烈烈清丈土地的大事終於完成;
於此同時,由李岩主導,調查江南三省究竟有多少曾經的土地,被東林黨指使各地寺廟侵占一案也成功調查清楚!
結果也果然如同朱慈烺所預料的那樣,自萬曆三十年道崇禎十四年的這幾十年間,南直隸、浙江、江西三省魚鱗冊上少的那十七萬頃田地,有二十六萬頃都被劃到各個寺廟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