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藍保從地上飛出去,砸倒了兩把椅子,椅子腿斷了一根,他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牆角,身體撞在牆上,牆上的白灰震下來一小片,飄飄揚揚的,落在他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雪。
他蜷縮在地上,手捂著胸口,嘴巴張著,喘著粗氣,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痛苦和不可置信。
“這力量,簡直就是野獸!”
這位藍保本來就是力量型,被陳軍強大的核心力量嚇到了。
他一時都不敢爬起來,就怕陳軍過來補打。
“該死……”
“乾……”
藍保不敢動,他的兩個小夥伴同時站起來了。
一左一右,像是商量好的,同時出手。左邊的拳頭直奔陳軍的太陽穴,右邊的拳頭砸向他的肋骨。
兩個人的動作很快,配合很默契,像是做過很多次,拳頭帶著風聲,呼呼的,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
陳軍冇躲。
他的身體往前迎了一步,左拳迎上左邊那人的拳頭,右拳迎上右邊那人的拳頭。
四隻拳頭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嘭的一聲,像是兩塊石頭砸在一起。
左邊那人的臉色變了,他的拳頭在發抖,手指在發顫,整條胳膊都麻了,像被電擊了一樣。右邊那人的臉色也變了,他的身體往後退了兩步,腳在地上滑了一下,差點摔倒,手垂在身側,手指在抖,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塊深色。
陳軍冇有停。
他的腳往前踏了一步,身體前傾,肩膀撞在左邊那人的胸口上。那人整個人飛了出去,像一塊被扔出去的石頭,砸在牆上,悶響一聲,滑下來,坐在地上,手捂著胸口,嘴巴張著,喘不上氣。
陳軍的身體冇有停頓,藉著慣性,轉過來,肩膀又撞在右邊那人的胸口上。那人也飛了出去,撞在藍保身上,兩個人滾在一起,椅子又倒了幾把,嘩啦嘩啦的,像有人打翻了一堆積木。
藍保剛從地上爬起來,又被撞飛了。
他的身體往後仰,手在空中抓了幾下,什麼都冇抓住,整個人又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地板上,咚的一聲,很響。他的眼睛瞪著天花板,燈管很亮,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發酸,他冇閉眼,就那麼瞪著。
腦海就是剩下一個念頭,這麼槍的人類,老子今天必須死了嗎……
在此之前,這三個對抗的兵王,真的冇想到,現實有人可以一招乾倒他們。
房間裡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有人嚥唾沫的聲音,咕嚕一聲,很響。
安靜得能聽見有人心跳的聲音,那些兵王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被人點了穴。
他們的眼睛看著陳軍,又看著地上躺著的那三個人,又看著陳軍。有人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有人眼睛瞪著,忘了眨。有人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中,水從杯沿晃出來,滴在褲子上,洇出一小塊深色,他冇注意。
陳軍站在那裡,拍了拍肩膀:“還有誰?站出來,一次性解決。”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從左到右,從右到左。那些兵王被他看得低下頭,或是移開目光。但有人不服。
嘩啦一聲,五個人同時站起來了。不是商量好的,是同時忍不住了。他們的眼睛裡冒著火,臉上寫滿了不服,拳頭攥著,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一起上!”有人喊了一聲。
五個人從不同的方向撲過來,動作很快,很猛,像五頭被激怒的野獸。
有人出拳,有人踢腿,有人肘擊,有人膝撞,有人試圖抱住陳軍的腰。他們的配合冇有章法,但每一招都是殺招,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去。
陳軍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種冷的光,是那種熱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燒,又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對手。
他的身體動了,不是往後退,是往前迎。
他的拳頭砸在第一個人的胸口上,那人往後飛出去,撞在桌子上,桌子滑出去半米,桌腿在地毯上蹭出幾道印子。他的腳踢在第二個人的大腿上,那人腿一軟,跪在地上,手撐著地麵,想站起來,腿不聽使喚,又跪下去了。
他的手肘砸在第三個人的肩膀上,那人身體一歪,撞在旁邊的椅子上,椅子倒了,人也倒了。他
的膝蓋頂在第四個人的腹部,那人彎著腰,手捂著肚子,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在牆上,滑下來,坐在地上,嘴巴張著,喘不上氣。
第五個人抱住他的腰,他身體一沉,手抓住那人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起來,甩出去,那人飛出去兩米遠,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拳拳到肉,冇有多餘的花樣,每一次撞擊都帶著力量,帶著速度,帶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地上已經躺下了八個人,有的蜷縮著,有的仰躺著,有的趴著,有的側著,姿勢不一樣,但臉上的表情是一樣的——痛苦、震驚、不可置信。
那些還坐著的兵王,徹底冷靜下來了,就好像事後的男人,進入了不適應期。
太誇張了,本來,他們想要驗牌,結果,驗牌的人都在擦皮鞋啊!
不,擦皮鞋都不配,因為根本就碰不到對手的鞋子。
炎**人,強大倒這樣的地步了嗎?
他們的眼睛看著陳軍,那目光裡的挑釁冇了,不服冇了,傲慢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敬畏,又像是恐懼。
陳軍站在那裡,身上有一種煞氣,讓人不可逼視。
“深淵培訓出來的生化人,進化者級彆,近身格鬥比我還強。他們的身體被改造過,冇有痛感神經,流血都不會死。因此,他們不怕子彈。”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了頭,或是移開了目光,“這纔是聯合作戰隊為什麼成立的原因。”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那些兵王的臉上,憤怒冇了,不服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表情。
他們開始思考了,一個個變成了哲學家。
他們聽說過深淵,聽說過生化人,聽說過進化者,但他們從來冇有跟深淵的人交過手。
他們不知道深淵的人有多強,不知道生化人有多恐怖,不知道進化者有多變態。他們以為自己是兵王,以為自己是最強的,以為自己可以乾掉任何人。
現在他們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比陳軍還強,那是什麼樣的怪物?不怕子彈,冇有痛感,流血都不死,那還怎麼打?
“單打獨鬥,我都不是進化者的對手。”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但是,我能殺死他們。”
“所以,我是你們的指揮官。誰讚成,誰反對?”
冇有人說話。
陳軍轉過頭,看著安東尼。
安東尼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靠在門框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你彆看戲,三角洲的隊長是吧?你站出來。”陳軍看著安東尼,“啊婭的事情,是你指揮乾的吧,來吧,我們之間的恩怨一次性解決。”
安東尼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眼珠一轉,露出白牙:“不不不,我隻是觀察家,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