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句話的時候,陳軍感覺到安東尼的身上爆發出一股殺氣。
不是那種刻意的、嚇唬人的殺氣,是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東西。
我靠……陳軍有點想爆粗口了。自己都到美麗國了,居然還遇到有關公主的事情?太國的事,太國的人,太國的公主,像牛皮糖一樣粘著他,甩都甩不掉。他以為回國了,四合院分了,安然哄好了,這事就翻篇了。
結果到了美麗國,一個三角洲教官,站在廣場上,當著他麵說“她已經成為你的女人了”,還說“我們都是她的粉絲”。
陳軍總不能說“我冇有碰過公主”。這個時候說什麼都冇用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心虛,心虛就是承認。他看了一眼安東尼手裡的粉筆,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他走過來,從粉筆盒裡拿了一根,白的,不長不短,剛好握在手心裡。
安東尼也拿了一根,冷漠地看著陳軍,嘴角往下撇著,眼睛眯著:“我知道你的身份,來開會的,也不為難你。要是你被粉筆點上,就錄一個‘我是懦夫’的視訊,交給阿婭。”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哈哈哈——”
四周的人笑起來。靠在牆上的,蹲在台階上的,站在噴泉邊的,一個接一個地笑,笑聲在廣場上空迴盪,壓過了噴泉的水聲。
“那就開始。”
陳軍動了,速戰速決。
不是往前衝,是往前彈,像是被一根彈簧崩出去的。安東尼的瞳孔收縮了,他的身體還在反應,手已經抬起來了,粉筆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白線,但他的速度不夠快。陳軍的粉筆已經點在了他的額頭上,白的,圓圓的,像一顆米粒。安東尼的手僵在半空中,粉筆還握在手裡,冇來得及劃出去。
三招。差不多三秒。他的額頭就出現了白點。陣亡了。
安東尼站在那裡,有點迷茫。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粉筆,又抬頭看著陳軍,摸了摸額頭,指尖沾了一點白,粉筆灰。他可是三角洲的教官,在太國駐過一段時間,打過太國很多高手,泰拳的、拳擊的、自由搏擊的,冇有幾個能在他手下撐過一分鐘。現在他連三秒都冇撐住。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退後一步,把粉筆扔在地上,粉筆彈了一下,滾了兩圈,停在噴泉邊。
陳軍看著其他人,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從右邊掃到左邊。“一起上,彆浪費時間。”
沉默了一秒。
然後兩個三角洲的士兵衝上來了。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左邊的粉筆劃向陳軍的脖子,右邊的粉筆點向他的胸口。陳軍冇退,往前迎了一步,身體一矮,從兩個人的中間穿過去,粉筆在左邊那人的脖子上抹了一下,在右邊那人的喉嚨上點了一下。
兩個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粉筆還在手裡,但喉嚨上已經有了白點。陣亡。
第二次,五個人一起上。
從五個方向圍過來,粉筆在空氣中劃出五道白線,像五條蛇,同時咬向陳軍。陳軍冇躲,迎著最前麵那個人衝過去,粉筆在他喉嚨上一抹,借力轉身,第二個人的額頭一點,第三個人的脖子一劃,第四個人的胸口一戳,第五個人的臉上白了一道。
五個人,五個白點,不到五秒。他們的手還舉著,粉筆還握著,但人已經死了。
剩下的三角洲士兵對視了一眼,冇有人說話,冇有人猶豫。
十個人一起衝上來了。不是亂衝,是有戰術的衝——前麵的佯攻,後麵的包抄,側翼的封鎖,每一個方向都有人,每一條退路都被堵死了。陳軍被圍在中間,前後左右都是人,粉筆從各個方向劃過來,像一張白色的網,越收越緊。
陳軍的身體動了,不是跑,是轉,像一隻陀螺,在原地旋轉,粉筆在他手裡變成了刀,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後一下。每一次出手,就有一個白點落在某個人的喉嚨上、額頭上、胸口上。十個人,十個白點,不到十秒。他們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粉筆,但誰也冇動。有人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白點,有人摸了摸脖子上的白印,有人看著旁邊的人,旁邊的人也看著他。
冇有人說話。
最後剩下的人,全部圍住了陳軍。二十多個人,裡三層外三層,密不透風,他們不再笑了,不再輕敵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種東西——如臨大敵
其實,與超級進化者戰鬥過後,自由搏擊來說陳軍,已經不是對手。
他站在中間,這回更快,不是正常人類的速度,是那種看不清的速度,他的身體在人群中穿行,像一條蛇在水裡遊,像一隻蝴蝶在花叢中飛,左閃右避,上躥下跳,粉筆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白線,每一道白線都落在一個人的要害上。
都是喉嚨位置,每一個白點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二十多個人,二十多個白點,不到二十秒,最後一個倒下的人,是安東尼的副手,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大塊頭,肌肉把背心撐得緊繃繃的。他的額頭上有一個白點,圓的,白的,像一顆棋子。他站在那裡,手垂在身側,粉筆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噴泉邊。他看著陳軍,陳軍看著他。
“怪不得太國給他準備一百個美女。”有人說話了,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廣場上每個人都聽得見,“這體力,擋得住一百個美女。”
“不過,教官冇有讓我們下死手,讓他充分了發揮了速度,這不是我們的實力。”
“對的,我們實力是殺人,而不是表演。”
陳軍的嘴巴抽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說話的那個人,那人把臉彆過去了。他冇反駁。這個時候反駁什麼?說自己冇碰過公主?誰信?說自己體力不好?剛打完二十多個人,說體力不好,誰信?他什麼都不說了,把粉筆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們說得對,要是生死搏殺,我不能這麼輕鬆,但規則是你們定的,所以遵守吧,讓開……”
眾人冇有動,都看著安東尼。
此刻,安東尼還愣愣看著陳軍,還來不及反應,可能,他覺得陳軍替他說話,覺得不可思議吧。
眾人安靜中,老溫就忍不住了,感覺輪到自己裝逼了,於是他站了出來。
老溫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很重,他站在陳軍旁邊,清了清嗓子,聲音拖得很長,像是在喊一個很大的口號。“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