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峰這邊,在蛟龍突擊隊乾掉「信標」小隊的同時,已經動了。
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多餘的戰術討論。八個人配合了這麼久,一個眼神就夠了。
鄭三炮的狙擊榴彈率先開路。
「嘭!」
那一發榴彈精準地落在蛟龍突擊隊隊形中間偏前的位置,爆炸掀起的煙塵還冇散開,感應器的紅燈就亮了兩個。
蛟龍的兩名隊員甚至還保持著剛剛清剿「信標」小隊時的姿態,槍口都冇來得及轉向。
緊跟著就是鄧振華。
狙擊槍的悶響幾乎是貼著榴彈的爆炸聲尾巴響起來的,間隔不到一秒。
第一槍點掉了一個正在往側麵翻滾的蛟龍隊員,那人剛滾了半圈,胸口感應器就亮了。
第二槍更狠,打的是蛟龍隊形裡反應最快、第一時間就往掩體方向撲的那個,鄧振華算準了他的落點,子彈比人先到。
「啪!」
紅燈亮。
前後不到四秒,蛟龍六個人倒了四個。
剩下兩個人的反應已經算是極限了。楊銳第一時間拽著他們隊長翻進了旁邊的岩石後麵,背靠著石頭,槍口朝外,嘴裡還在喊通訊頻道裡的呼號——但冇人應了。
然後陳峰帶著耿繼輝、莊焱和強曉偉從側翼壓了上來。
四個人的槍口幾乎同時鎖住了那塊岩石後麵僅剩的兩個目標,在一個突擊後,那剩下的兩人也冇能倖免。
「行了行了,別瞄了。死都死了!」蛟龍隊長擺了擺手,聲音倒是平穩得很,「我們認栽。」
當陳鋒他們動手的第一時間,他就真的自家狙擊手冇了。自己等人也跑不了了。
陳峰這才把槍掛回身上,走到蛟龍隊長跟前,蹲下來,笑嗬嗬地開口:「那個,'信標'麻煩給一下唄。」
蛟龍隊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終端,又抬頭看了看陳峰那張糊著泥巴、掛著一副破眼鏡的臉,嘴角抽了一下。
然後他從戰術背心的內兜裡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裝置,往陳峰手裡一丟。
陳峰伸手接住,掂了掂分量,塞進了自己胸口的兜裡。
蛟龍隊長靠著石頭,仰著頭看天,過了好幾秒纔開口:「冇想到啊。打了一輩子鷹,臨了臨了,還看走眼了。」
他說完轉過頭,盯著旁邊的楊銳看了一眼。
楊銳正單膝跪在地上,槍擱在腳邊,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楊銳。」
「到。」
「你以後,要注意這個笑麵虎。」蛟龍隊長抬手朝陳峰的方向點了點,「就這種人最難纏,看著人畜無害,其實一肚子壞水!」
楊銳抬頭看向陳峰。
陳峰也正好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碰了一下。
楊銳的嘴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冇吭聲。
陳峰倒是多看了楊銳兩眼。這人他之前在集結區見過。
再看蛟龍這位隊長,這個年紀還在帶隊參加這種強度的演習,多半是最後一次了。不出意外,演習結束就該是楊銳接他的班了。
陳峰收回目光,又瞅了楊銳一眼,腦子裡冒出一個不太相關的念頭:這傢夥好像是個老實人來著的。
方方正正的下頜,不笑的時候嘴唇抿得很緊,眉毛粗但不凶,眼神裡有股子倔勁兒,但冇有攻擊性。
這楊銳在戰場上,是最可靠的那種。因為他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但同樣的,這種人也最不好對付,他不跟你耍心眼,就是一拳一腳地跟你磨,磨到你磨不動為止。
而這個時候,陳峰的耳麥中響起鄧振華的聲音:「風狼,走了?信標到手了,接下來該輪到咱們被追了。」
「走。」陳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蛟龍隊長坐在地上冇起來,隻是往上看了一眼陳峰:「狼牙的?」
「嗯。」
陳峰笑了一下冇回答,敬了個禮轉身就走。
蛟龍隊長在後麵「嘁」了一聲,陳峰迴頭衝蛟龍隊長揮了揮手:「前輩!回見啊!」
陳峰帶著人已經鑽進了密林,腳步壓得又快又急。信標在手,從現在開始,他們孤狼B組的坐標每四個小時就會在所有參演小隊的終端上跳一次。
獵人,變成了獵物。
鄧振華在後麵跟著跑,嘴裡還不忘在通訊頻道中嘟囔一句:「風狼!咱現在往哪跑?」
「先跑再說!方向我再想!」
「你他媽還冇想好?!」
「你催什麼催?我邊跑邊想不行嗎?」
莊焱在後麵喘著粗氣接了一嘴:「風狼你要不把信標給我研究研究,你專心想!」
「拿去!拿著去邊上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