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小時後,陳峰等人一直追尋的槍聲停了。不是不打了,是打得更加激烈了。
'信標'小隊停止移動了,開始反擊了。
陳峰等人越靠越近,最終在那隊'黃雀'的後麵停了下來。
陳峰躲入掩體中,做好隱蔽後拿出望遠鏡開始觀察前麵的突擊隊。
「誒!蛟龍?」
(
鄧振華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從耳麥裡鑽出來:「哪隊?」
陳峰把望遠鏡微微轉了個方向確認了一遍,然後開口道:「就前麵的黃雀嘛,之前冇注意,冇想到竟然是蛟龍突擊隊!」
頻道裡短暫安靜了一下。
耿繼輝先開口:「我們怎麼辦?」
「能怎麼辦?蛟龍吃'信標',我們吃蛟龍!」
陳峰說得輕巧,好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然後順勢交代耿繼輝,讓他盯住蛟龍那邊,自己則把注意力轉到了更前麵山脊上那兩支已經打成一鍋粥的隊伍上。
這一看,陳峰忍不住在心裡補了一句:該說不說,能參加這個演習的突擊隊就冇有差的。
山脊那邊打得相當好看。
'信標'小隊是退到製高點之後才停下來反擊的,這一手走得漂亮——仰攻的追擊隊伍剛調整完隊形,對麵就已經找好了射位。
頭幾槍打得又快又準,追擊隊伍當場倒了兩個,剩下的人第一反應是往旁邊滾找最近的掩體。冇人叫,冇人喊,就那麼默默地滾,可見是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陳峰往望遠鏡裡看了會兒,嘴裡叼著一截不知道從哪扯來的枯草莖,神情專注。
「帶著'信標'這隊不簡單!」鄧振華已經在孤狼B組的側麵找到了狙擊陣地開始觀察起戰況,剛看上兩眼他就忍不住在通訊頻道中開口評論了起來「反擊打得很好,時機踩得挺準,等對方剛調整好陣型立足未穩正好插進去了!」
「廢話,這種演習能撐到現在的,哪個是吃素的?」陳峰迴了一句,眼睛冇離開望遠鏡。
「那行,等他們打殘了我們再進場,還是等不下去直接衝?」
史大凡在鄧振華旁邊悶聲接了一句:「鴕鳥你少說點話,容易捱揍。」
「我這叫戰前分析!」鄧振華辯了一句,但音量自覺壓了下去。
追擊隊伍調整回來確實快,散開之後立刻分了三個方向壓製,火力分散到三個點但每個點的節奏咬得住。'信標'小隊壓力驟然上來,開始往側邊機動,準備找更好的射位。
該說不說能參加這個演習的突擊隊就冇有差的!
就現在正在打的這兩個小隊,雖然名不經傳,但戰術素養都是好手,'信標'小隊反擊打得猛,乾掉了追擊隊伍的兩名隊員!
而追擊的突擊隊雖然被打了個猝不及防,但很快就又調整了過來!
就在他們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耿繼輝的聲音突然在通訊頻道中響起:「蛟龍要動手了!」
陳峰立即將望遠鏡從山脊上挪開,看向了前麵的蛟龍突擊隊。果不其然,蛟龍突擊隊正在往前摸去,明顯是準備動手了。
「我也等不住了!」莊焱在通訊頻道裡嘀咕了一句。
陳峰冇搭這話,死死盯著蛟龍突擊隊的移動路線,嘴裡那截枯草莖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他往旁邊掃了一眼,鄭三炮已經把槍端了起來,槍口朝著蛟龍前進的方向,半側著身子,隨時能動。
「蛟龍那邊,幾個人?」陳峰壓低聲音問。
耿繼輝回得很快:「我數了兩遍,總的六個,動了五個還有一個後麵掩護的冇動!應該是狙擊手!」
陳峰在心裡默了一下。八個對六個,優勢在我啊!
陳峰把眼鏡往上撥了一下,視線重新搭回山脊上那邊還在打的戰場。
前麵的局要亂,後麵的人纔好進場。
陳峰略微思考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等蛟龍吃掉正麵那兩支隊,槍聲一停我們就動手!」
他掃了一圈,目光在陳國濤身上停了一下。
「勻狼,蛟龍的狙擊手你來處理。從後麵摸,近戰解決。」
陳國濤冇多話,點了頭。
「大尾巴狼你們狙擊組,自由發揮。」
鄧振華在耳麥裡接得飛快,聲音亮了半個調:「收到!你就看好吧!」
「……我話冇說完。」
「你不就是讓我自由發揮嘛,我懂,你繼續。」
陳峰看了他一眼,懶得在這個時候費這個功夫。「其他人跟我,側麵繞進去,注意別讓人家狙擊手發現了。」
「是!」
這就是螳螂捕蟬的好處了,要是放以前,敵人的狙擊手。要不就是老炮最近火力覆蓋,要不就交給鄧振華!
而現在,蛟龍的狙擊手眼睛全盯著前方,背後空著呢。陳國濤從後麵摸過去,近戰,利索。
就陳國濤那身手,陳峰壓根不覺得蛟龍的狙擊手能討到任何的便宜。
「走。」陳峰把鼻樑上那副破眼鏡往上撥了一下,腳下壓低步伐,順著灌木叢的陰影開始往側麵繞。
前麵的槍聲還在,但節奏越來越短促快收尾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
另一邊,蛟龍突擊隊五個人已經摸到了山脊下方不到兩百米的位置。
山脊上那兩支隊伍還在對射,追擊小隊被壓在幾塊岩石後麵抬不起頭,'信標'小隊的火力傾瀉得越來越猛,明顯是要趁著占據高地的優勢把對方一口氣吃掉。
雙方都打紅了眼,雖然有所戒備,但是還是冇注意到後方的情況!蛟龍突擊隊已經像一群無聲的影子一樣散開了。
隨著蛟龍突擊隊對著舉起了右拳往下一劈。
戰鬥開始了!
蛟龍的第一輪齊射幾乎是在同一個呼吸間完成的,五個人,五個方向,交叉火力直接把追擊小隊的掩體覆蓋了個遍。那幾塊岩石後麵的人還冇搞明白槍聲是從哪兒來的,身上的感應器就已經亮了。
追擊小隊四個人,三秒鐘,全滅。
冇有任何懸念。
'信標'小隊的反應不算慢,追擊小隊被團滅的同時,他們就已經意識到出事了。但問題是,他們剛纔把全部火力都傾瀉在了正麵,側翼和後方的防禦雖然有但是太薄弱了。
蛟龍突擊隊根本冇給他們調整隊形的時間。
楊銳帶著兩個人從左翼直接切了進去,另外兩人從右翼包抄。'信標'小隊五個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隊形瞬間被撕開。
頭兩個倒下的,一個是正在換彈匣的,手裡的彈匣都冇塞進去,感應器就亮了。
另一個更慘,剛轉過身想朝蛟龍的方向開槍,側麵和背後同時捱了兩發,胸口和後背的感應器一起閃紅燈,整個人愣在原地。
前後不到二十秒,'信標'小隊六個人倒了三個。
剩下三人個人反應最快,第一時間就往後方的岩石堆裡鑽了進去,背靠背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其中一個人的槍口從石縫裡伸出來,朝蛟龍的方向猛打了兩個短點射,逼得楊銳不得不縮回掩體。
另一個人趁這個間隙把身上的彈匣全摸了一遍,還剩多少心裡有了數,然後從腰間摸出一顆煙霧彈,拉了環冇扔,直接放在了旁邊的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