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B組八個人呈戰鬥搜尋隊形快速推進,腳下的節奏壓得又快又穩,像一條無聲的鎖鏈在灌木叢裡穿行。
還冇等靠近信標坐標標註的區域,前方就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不是零星的試探,是實打實的交火,而且烈度不低,中間還夾雜著至少兩種不同口徑武器的聲響。
「有人搶先了。」鄭三炮悶聲丟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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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抬手示意減速,整個人半蹲在一棵歪樹後麵,側耳聽了幾秒。槍聲在持續,但方向在變——往東南偏移,而且越來越遠。
這說明什麼?說明信標小隊在跑,追的人在後麵咬著不放。
鄧振華在通訊頻道裡急了:「風狼!不加速追上去?再磨蹭'信標'就讓別人搶走了!」
陳峰冇停腳步,一邊趕路一邊警戒著兩翼的灌木叢,嘴裡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急什麼?你聽這槍聲的節奏,像是有計劃的伏擊嗎?」
鄧振華愣了一下。
「不像。打得太亂了,雙方都在移動。」
「這就對了。」陳峰把那副破眼鏡往上推了推,「我估摸著是信標坐標一重新整理,兩撥人離得太近,直接照麵了。誰都不想讓嘴邊的肉飛了,當場就乾上了。這種情況下打起來的仗,前期一定是混亂的,因為誰都冇做好充分準備。」
鄧振華在後麵「哦」了一聲,語氣裡還帶著那股子不甘心:「那我們就這麼看著?」
「看著怎麼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隊伍中間的耿繼輝突然在通訊頻道裡插了一嘴:「風狼,你是打算螳螂捕蟬?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然後一口把他們全吃了?」
「桀桀桀!」
陳峰發出了那種讓人後脊樑發涼的怪笑,笑完了纔回了一句:「森林狼,看不出來嘛!你現在是越來越壞了!」
耿繼輝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什麼叫自己越來越壞了?這主意明明是你出的,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而且就你陳峰現在這個笑聲,不知道內情的人聽見了,百分之百會認為你這個傢夥是個反派的吧。
莊焱在通訊頻道裡小聲嘀咕了一句:「風狼你能不能別這麼笑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閉嘴,西伯利亞狼,注意警戒。」
「哦。」
前方的槍聲還在持續,但已經從剛纔的正麵交火變成了追擊戰的模式——間歇性的短促射擊,中間夾著長段的沉默,然後又是一陣密集的點射。
信標小隊顯然不想戀戰,在拚命往外跑,而追擊方也不傻,始終咬著不脫節,但又不把距離拉得太近,保持著一個「你跑我追、你停我打」的節奏。
陳峰聽著這個節奏,腳步反而放得更穩了。就這樣,前麵那支'信標'小隊跑得飛起,後麵咬著他們的那支突擊隊也不是善茬,兩邊你來我往,槍聲一陣一陣往外蹦。
而孤狼B組,就這麼吊在最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
「風狼,再不加速我懷疑我們是來爬山的。」
鄧振華在後麵嘟嘟囔囔,腳下踩著枯樹葉,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嘴上一刻冇停。
陳峰冇回頭,隻是壓著速度往前走,眼睛在兩側的灌木叢裡來回掃。前麵的槍聲又響了一陣,然後停了,隔了幾秒又開始,方向偏了一點,繼續往東南跑。
陳峰聽著這個節奏,嘴角動了動,冇說話。
莊焱從側麵湊過來,壓低聲音:「風狼,你看到冇,左邊兩點鐘方向,好像有人活動的痕跡!」
陳峰掃過去,那邊灌木叢密得很,然後明顯是有人活動過的痕跡。
「看見了。」
「不看看?」莊焱小聲問。
「不用,繼續警戒。」陳峰想了想,「可能是等最後一天再動手的。咱們現在這條路上,攏共得有三撥人。」
耿繼輝接上來:「信標小隊,追的那隊,還有咱們。」
然後又追了一段路,一支突擊隊竟然橫空插入了孤狼B組與』信標『小隊中間的空間!要不是陳峰等人吊得夠遠,估計會直接和這個小隊麵對麵撞上!
鄧振華在與前麵的突擊隊保持了一定距離後,當即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但那股看熱鬨的勁兒半點冇少:「好傢夥,這都玩成套娃遊戲了。還好我們冇追得太近,要不然.......」
「所以我才壓速度。」陳峰把鼻尖上那副破眼鏡往上推了推,「你急什麼,前麵那麼亂,誰先衝進去誰先捱揍。咱們是最後麵那個,也是最舒服那個。」
鄧振華沉默了三秒。
「你這話說的,我怎麼感覺我們現在是整條食物鏈最底端的那個。」
「底端?」陳峰迴頭瞥了他一眼,「咱們叫壓軸。」
強曉偉難得開口,聲音很平:「那黃雀後麵還有獵人。」
陳峰懶得搭這茬,耳朵還認真的聽著前方若隱若現的槍聲。那邊的交火節奏越來越碎,說明追擊方跟信標小隊的距離被拉開了不少,信標小隊跑開了,但還冇徹底脫節。
陳峰發現這信標小隊跑的路線好像有點說法。
他低頭盯著終端螢幕,手指順著信標的移動軌跡往前劃了一段,方向基本冇變,但中間有兩個節點,繞得有點刻意。
這不是逃跑時的亂跑,是有人在選地形。陳峰把終端舉起來,讓耿繼輝也看了一眼。
耿繼輝冇說話,臉上多了點東西。
「往東南跑,這條線過去是什麼?」陳峰壓著嗓子問。
陳國濤走過來,掃了一眼地形圖,用手指頭在等高線上比了比:「丘陵脊線,有幾處突出的製高點,視野開闊。」
停了半秒,陳國濤又補了一句:「居高臨下,反擊的好位置。」
陳峰把終端收起來,抬頭往前方看了一眼。
「大家都是精銳,冇理由讓人追著打不還手。」陳峰用手推了推鼻尖上那副晃來晃去的破眼鏡,眼鏡剛推上去又滑下來了,無奈的陳峰乾脆懶得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