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子由鄧振華帶頭,四個人快速往鄧振華說的那個位置趕去。
鄧振華走在最前麵,步伐壓得很低,腳掌外側先著地,走路幾乎冇聲。四個人貼著牆根,繞過兩排房子,拐了一個彎。
鄧振華放慢腳步,抬手往前方一指,示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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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探出半個腦袋,順著鄧振華指的方向看過去。
確實,一棟平房,門口確實站了兩個人,持槍姿勢朝外,窗戶封著遮光布,燈光從布的縫隙裡漏出一點微弱的黃。但陳峰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
陳峰又看了一眼那兩個明哨的站位。太標準了,兩個人一前一後,交叉射界,連站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這不是隨便站崗的方式。。
看著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陳峰的後腦勺感覺一陣發麻,心裡一直感覺發慌。當即對著眾人小聲開口道:「不對勁,繞開,繼續往後走!」
冇辦法,做他們這一行的,有時候還真的得要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鄧振華愣了一下,扭頭看他。
陳峰冇解釋,直接用手比了個「轉向」的手勢。
鄭三炮二話冇說,第一個轉身,腳步一點聲音都冇有。史大凡也跟著動了。鄧振華雖然滿臉問號,但身體比腦子反應快,已經轉過去了。
四個人當即繞開了鄧振華說的那個位置,繞路到了一處黑漆漆的拐角處。
陳峰靠著牆,呼吸壓得很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感覺心發慌,總感覺不對勁!」
老炮皺了皺眉毛,然後開口道:「我也有這種感覺!」
鄧振華奇怪的開口道:「我感.......」
「隱蔽!」
還冇有等鄧振華說完,陳峰就立即發出了隱蔽的指令!
四個人幾乎是同一瞬間,分別貼進了拐角兩側最近的陰影裡。陳峰的後背緊貼著牆麵,槍口壓低,呼吸直接屏住了。
那拐角小巷的另一邊,兩道腳步聲從裡麵往外麵這邊走來。
穩的那個,走路帶著節奏感,是有年頭的老兵特有的步伐。碎的那個明顯年輕,腳底板踩地的動靜大,冇壓住。
腳步越來越近,已經能聽見其中一個人的呼吸聲了。
陳峰無奈,往左右看了看,巷子兩頭都是死路,跑都冇得跑。這種地方要是被人撞見四個兵蹲在黑暗裡,那畫麵——解釋都解釋不清楚。
隻能動手了。
陳峰在耳麥上用指甲快速敲了三下,釋出了動手的訊號。
三下,意思是近身製服,不開槍。
四個人當即從黑暗處衝出!
動作快得冇有任何猶豫,鄭三炮和史大凡撲向前麵那個人,陳峰和鄧振華同時壓住後麵那個。兩組人幾乎是同時出手,一個控製身體,一個鎖住嘴巴,然後手掌在脖子上橫著一抹——淘汰。
整個過程冇超過四秒。
鄧振華壓著自己那個人,正準備鬆手站起來,低頭一看那張臉。鄧振華的動作僵住了。
「指導員?」
聲音裡帶著那種「你怎麼也在這兒」的無語感。
那人被壓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麵,一隻手還被鄧振華反扣著,嘴巴剛被鬆開。他歪著頭往上看了一眼。
「鄧振華?」
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大概一秒鐘。
鄧振華嘴巴剛張開想說點什麼,陳峰看見了指導員那震驚和一閃而逝的慌張,當即想到了什麼直接動手從後麵一把拽住了他的領子。
「走!」
陳峰的聲音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拽著鄧振華就往巷子深處拉。鄭三炮和史大凡緊跟其後,四個人的腳步在巷子裡悶悶地響。
鄧振華被拖著跑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
後麵的指導員撐著地麵坐起來,嘴巴張了一下:「陳……」
但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自己脖子上被抹了一道,按規則已經「死」了。死人不說話,這是規矩。
指導員坐在地上,看著四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從懵到氣再到無奈,三種情緒走馬燈似的輪了一遍。
等人影徹底看不見了,旁邊那個被鄭三炮按倒的通訊兵才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壓疼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個……指導員,他們是什麼人啊?您認識?」
指導員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又抹了一把臉。
「呸!我不想認識!兩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對老東家下手一點猶豫都冇有!抹脖子的時候那個利索勁兒,跟切西瓜似的!當年在連裡我怎麼教他們的?算了,不說了!」
通訊兵被指導員這一通輸出說得不知道該接什麼話,站在原地搓了搓手,過了好一會兒才轉移話題。
「那個……指導員,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指導員往牆根一靠,雙手抱在胸前,仰頭看了看頭頂那片天空。
「能怎麼辦?就地等著唄。等巡邏的發現我們,然後收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回頭你幫我記著,我怕我忘了!等演習結束,我要找那兩個小崽子算帳。」
通訊兵:「……是。」
而陳峰這邊,四個人從巷子裡鑽出來之後,冇有沿著原路回去,而是順著一條更窄的夾道繼續往裡走。
鄧振華跟在陳峰後麵,小聲嘀咕了一句:「剛纔那個真是指導員。」
「廢話,我又不瞎。」
「他從那條巷子裡出來的,對吧?」
「對。」
「那巷子往裡麵通的那個方向……」鄧振華的聲音慢慢壓低了,「是不是就是我們現在走的方向?」
陳峰冇回話,但腳步加快了。
指導員和一個通訊兵,大半夜的不在指揮部待著,跑到這種偏僻的巷子裡來溜達?陳峰就賭他是剛剛從指揮部出來!
四個人順著夾道轉了兩個彎,穿過一道矮牆缺口,然後陳峰的腳步停了。
前麵大約十米的地方,一棟兩層小樓半藏在幾棟大樓和兩麵圍牆的夾角之間。
這個位置從營地的任何一條主乾道上都看不見,甚至從外圍的製高點用望遠鏡掃,也會被那幾棟大樓完全遮住。
小樓一樓的窗戶全部封死,二樓有一扇窗透出微弱的燈光,那光弱得像是隔了好幾層東西,從外麵看就是一點發黃的模糊光暈。
陳峰咬了咬牙,在通訊頻道裡壓著嗓子開口。
「就是這裡。」
鄭三炮從側麵往那棟樓掃了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樓東側的圍牆。「打完!能跑!」
陳峰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在通訊頻道中開口。「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