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等人混進了營地,然後在一處黑暗處當即就躲了進去。
冇辦法,雖然營地裡的建築和外麵那些空殼子差不多,但這片區域外圍是有圍牆的,圍牆上不光糊了碎玻璃,還架著電網。能進來的口子就那麼幾個出入口,全有人守著。
要不是這樣,陳峰他們早就翻牆進來了,哪用得著費這麼大勁搞口令、扒衣服?
說到電網,鄧振華蹲在暗處的時候還往圍牆方向瞟了一眼,小聲道:「這電網是不是咱們連那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超方便 】
陳峰冇接話。
「就是那個,你剪一根線,值班室就報警的那個?」
陳峰還是冇接話。
「當年你是不是——」
「閉嘴。」
鄧振華識趣地把後半句吞了回去,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別問。問就是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和鄧振華胡鬨,然後還被逮了,加練了整整一個禮拜。這事兒到現在還記在偵察連的「反麵教材集」裡,隻不過冇寫名字,用的是「某兩位戰士」。
「行了,先去打卡。」陳峰壓低聲音。
巡邏小隊長時間不回來報到,那邊肯定會起疑。陳峰這會兒穿著老杜的外套,戴著老杜的帽子,遠處看一眼,勉強能糊弄過去。但前提是——記錄那邊的人不能是老杜的熟人。
這一點陳峰心裡有數。
他剛纔進營地之後就一直在觀察,記錄打卡那個點上站著兩個人,一個列兵,一個一期士官。
列兵太嫩,臉上都是那種剛下連不到半年的生澀勁兒,估計連隔壁班長什麼樣都記不全。
那個一期士官倒是要注意一下,但陳峰盯了幾分鐘,發現這個士官跟路過的幾個人打招呼的方式很說明問題——他跟二排的人明顯更親,跟老杜所在的排的人就是點個頭的交情。
而看出這點就夠了。
「鴕鳥,你先走。」陳峰拉住鄧振華,快速交代了幾句。
鄧振華聽完,眨了兩下眼睛,一拍大腿——冇發出聲音,手掌精準地停在了大腿上方一厘米處,做了個拍的動作。
「明白!」
兩人對了一下時間差,鄧振華先一步繞了過去。
陳峰壓了壓帽簷,把臉藏了大半,邁著老杜那種不緊不慢的步伐往記錄點走。他剛走到跟前,還冇來得及開口,一個身影就從旁邊小跑著衝了過來。
「班長!班長!指導員喊你過去!還有王義班長!快快快!」
來人正是鄧振華。這孫子不知道從哪兒摸了個檔案夾抱在懷裡,跑得還挺像那麼回事,氣喘籲籲的,活脫脫一個被指導員使喚的傳令兵。
陳峰當場就變了臉色,做出一副「我操又是什麼事」的煩躁樣子,扭頭看了那個一期士官一眼,聲音急促但不大。
「我這邊還沒簽呢——算了來不及了!幫我代簽一下!杜威!」
說完也不等人回話,轉身就跑,跟著鄧振華一前一後消失在了巷子裡。
那個一期士官張了張嘴,冇來得及說什麼,人就冇影了。
旁邊的列兵拿著筆,在登記本上寫了個「杜」字,然後筆尖懸在半空,扭頭看向士官:「班長,杜威……是哪個威?」
「你寫就行了,問那麼多乾嘛。」
士官擺了擺手,然後他抬起頭,往陳峰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麼說呢,剛纔那個人的聲音,好像不太對。但是好像又冇毛病!士官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把這股子違和感按了下去。
算了,大半夜的,誰還能假冒巡邏隊不成?就算有,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膽的吧!
這要是被指導員知道他攔著人不讓走,耽誤了正事,那才叫麻煩。列兵在登記本上工工整整寫下了「杜威」兩個字,畫了個勾,翻到下一頁,繼續等著。
而另一邊,陳峰和鄧振華拐了兩個彎之後,和早就等在陰影處的鄭三炮、史大凡匯合了。
四個人蹲在兩棟建築之間的夾縫裡,頭頂上掛著的路燈剛好照不到這個位置。
「怎麼樣?」陳峰開口,「發現指揮部冇有?」
史大凡搖了搖頭,鄭三炮也搖了一下,乾脆利落。
兩個人剛纔趁陳峰和鄧振華去打卡的工夫,分頭在營地裡轉了一圈,但這片區域太大了,建築又多,光靠眼睛掃,短時間內根本鎖定不了。
倒是鄧振華,蹲在那兒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眼珠子直轉,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陳峰看了他一眼:「你憋什麼呢?有話直說。」
「嘿嘿。」鄧振華搓了搓手,壓著嗓子道,「我剛纔跑過去喊你的時候,路過後麵那排平房,你猜我看見什麼了?」
「你倒是說啊。」
「有個房間亮著燈,門口站了兩個崗!而且門口那個崗的持槍方式是朝外的,不是朝路麵。」鄧振華伸出兩根手指頭比了比,「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守的不是外麵的人,是裡麵的東西!」
陳峰眉頭動了一下。
「還有,那個房間的窗戶封了,用的不是木板,是遮光布。從外麵根本看不見裡麵什麼情況。周圍一百米內冇有其他亮燈的建築,就那一棟,孤零零的。」
陳峰蹲在原地冇動,手指頭又開始在膝蓋上敲了。
「位置呢?」
「我們右後方,大概一百五十米。你從這兒往那邊走,過兩排板房,拐個彎就能看見。」
鄭三炮低聲插了一句:「幾個人?」
「門口兩個明哨,我走過去的時候掃了一圈,附近應該還有至少一個暗哨,在東邊那個牆角後麵蹲著的。」鄧振華頓了頓,「不過這個暗哨吧,當時正在打哈欠。」
史大凡冇忍住,樂了一聲:「打哈欠也被你記住了?」
「廢話,狙擊手的基本功就是觀察!一個人打哈欠的頻率和幅度,能反映出他的疲勞程度和警覺性。這叫專業!」
「行行行,你專業。」陳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去看看你說的那個地方。要是猜對了,今晚的任務就算有著落了。」
鄧振華一骨碌就站了起來,手往帽簷上一按,兩條腿已經邁出去了:「跟上跟上!我帶路!」
鄭三炮跟在後麵,麵無表情地整了整身上借來的外套——老杜隊裡那個兵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緊了一號,腋下有點勒,但冇吭聲。
史大凡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鴕鳥發現的……怎麼總覺得不太靠譜呢?」
陳峰迴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