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後座三人還沒從剛才的狀況中緩過神來。陳鋒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何晨光麵色平靜,倒是王艷兵和李二牛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
「五號,我們現在去哪裡?」陳鋒開口問道。
「去F鎮。」範天雷靠在副駕駛上,掏出一份檔案翻看起來。
翻了幾頁,範天雷突然扭頭看向後座,笑嗬嗬地問:「你們帶錢沒有?」 【記住本站域名 ->.】
何晨光三人對視一眼,齊齊搖頭:「沒有。」
範天雷的笑容僵了一下,轉向陳鋒:「風狼你呢?」
陳鋒開著車,嘴角一揚:「五號我也沒帶,不過副駕駛的座墊下有一百塊錢,你要是急著用就拿去。」
那一百塊是鄧振華塞的,陳鋒一點不心疼,再說了孤狼特別突擊隊出門最好不帶現金這不是常識嗎?這都是教訓!上一個帶了的還是高大壯!
範天雷愣了愣,搖了搖頭。最後拿出自己錢包對後麵三人開口道:「等會到地方了,我給你們買便裝你們換上。」
「是!」
車子開了近一個小時,終於駛入F鎮。這是個不大的小鎮,範天雷讓陳鋒把車停在鎮口的一家服裝店門口,帶著何晨光三人下了車。
「你們三個,進去挑身便裝。」範天雷指著店門,「要普通點的,別搞得太紮眼。」
三人走進店裡,範天雷跟在後麵,手裡攥著自己的情報,一臉肉疼的表情。
中年男人不容易啊!雖然他範天雷離婚了,雖然他前妻有錢,而且那還是和平離婚,他不可能不管他兒子!
陳鋒沒下車,就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店裡的動靜。
「快點!」範天雷催促道,「別磨蹭!」
結完帳,範天雷把剩下的幾塊錢零錢塞進口袋,帶著三人回到車上。
「去車站。」範天雷對陳鋒說。
車子開到鎮上的長途汽車站,範天雷讓三人在車裡等著,自己下車去買票。
陳鋒看著範天雷走進售票廳,無聊的開口問了句:「你們三個,是怎麼被五號忽悠過來的!」
何晨光點點頭:「範參謀長說是參加狼牙的選拔,我們就來了!」
「選拔?」王艷兵撇撇嘴,「搞得神神秘秘的,該不會是忽悠我們的吧?」
「別亂說。」何晨光低聲道。
李二牛憨憨地笑了笑,沒說話。
沒過多久,範天雷拿著三張車票回來了,遞給三人。
「拿好了,你們三個各自去往不同的地方,到地方有人會接你們。」
「首長,那您呢?」李二牛問。
「我和風狼有別的事。」範天雷擺擺手,「行了,上車去吧,別誤了時間。」
等何晨光三人離開後,陳鋒上前問道:「五號,我們現在去哪兒?」
「東海市,我們的臨時指揮部。」範天雷說著就上了駕駛位「我來開吧,你不認識路!」
車子重新上路。一路上,陳鋒抓住機會,問了不少關於選拔的問題。範天雷倒也不藏著掖著,講了不少他這些年搞選拔的經驗。
說實話,範天雷這人雖然不靠譜,但在挖人和選拔這方麵,確實有一套。他對人性的把握,對心理戰的運用,都玩得很溜。
當然,戰鬥經驗就別提了。陳鋒旁敲側擊地問了幾次,發現範天雷在這方麵是真不行。就連這傢夥本職工作觀察手,也簡直是個災難。
「風狼,你小子問這麼多幹什麼?」範天雷突然問。
「學習啊。」陳鋒笑道,「狼頭讓我跟著您,不就是讓我多學點東西嗎?」
範天雷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行,你小子有心就好。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像你這種第一次當教官的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心軟,你最好不要表現出來!」
「放心,我不心軟。」
車子開了足足三四小時,終於到了東海市。車開到一處看起來挺普通的廠房外。
「就這兒?」陳鋒看著那破舊的大門,有些懷疑。
「對,就這兒。」範天雷推開車門下去,「臨時徵用的,夠用就行。」
陳鋒跟著下車,掃了一圈周圍。廠房外表破舊,但能看出裡麵有人活動的痕跡。
兩人走進廠房,裡麵已經搭起了臨時的指揮中心。幾台電腦,幾個監控螢幕,還有一些通訊裝置,看著倒是挺專業的。
陳鋒和範天雷打了聲招呼,轉身朝另一邊走去找馬達班長了!
穿過幾個簡易隔斷,陳鋒在一個房間裡找到了馬達。這傢夥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保溫杯,盯著麵前的監控螢幕。
「班長。」陳鋒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來了?」馬達扭頭看了他一眼,「路上還順利吧?」
「順利。」陳鋒也掏出自己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就是五號那邊……有點意思。」
「y有意思?」馬達笑了,「他那人就那樣,你習慣就好。」
陳鋒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這些都是參加選拔的?」
「嗯,隻有一部分。」馬達說著還將一個筆記本遞給陳峰,「裡麵有這次選拔的具體流程和事項,你現在有空就看看吧!」
就這樣陳鋒看著資料,一邊喝著茶,一邊和馬達閒聊起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臨時指揮部裡越來越熱鬧。陸續有人進進出出,都在忙著準備選拔的各種事宜。
而陳鋒和馬達,就像兩個局外人,坐在角落裡。兩人時不時點一下螢幕上的人,有時候還會爭論幾句。
旁邊忙碌的其他人,偶爾路過,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一個上尉,一個二級軍士長,啥也不乾就捧著保溫杯,像兩個退休老幹部一樣,坐在那兒評頭論足。這畫麵,怎麼看怎麼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