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紅細胞選拔臨時基地,陳鋒正翻看著這次參加選拔人員的資料。
手指在資料夾裡翻動,突然停在兩份檔案上。陳鋒盯著那l兩份資料看了幾秒,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了?」馬達端著保溫杯湊過來。
陳鋒把資料遞過去:「你看看這兩個。」
馬達接過來,掃了幾眼,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抬頭看看陳鋒,又低頭看看資料,最後憋出一句:「這怎麼感覺跟你們B組那兩個活寶一個路數d的?」
「何止一個路數。」陳鋒指著資料上的文字,「你看這個宋凱飛,飛行員出身,性格跳脫,愛出風頭。這不就是鴕鳥的翻版?還有這個徐天龍.......」
「這想法好。」陳鋒把資料放回桌上,「要不是B組目前不缺人，他們選拔過了！我都想搶人了。」
「你們B組就別想了，職能都有些重疊了，還想要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監控螢幕上,不斷有畫麵切換。有的選拔人員被警方抓住,垂頭喪氣地上了警車;有的狼狽不堪地跑出包圍圈,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
陳鋒看得手癢,好幾次都想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但想到自己現在這身體狀況,隻能作罷。
他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資料繼續翻看,順便做幾組康復訓練的動作。
馬達瞥了他一眼:「老實點,差不多得了。內傷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知道。」陳鋒活動了一下肩膀,「就是閒得慌。」
接下來的幾天,參加選拔的人陸續抵達。有些人滿身狼狽,有些人倒是神采奕奕,看樣子是順利通過了第一輪。
範天雷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時不時盯著監控螢幕,嘴裡念念有詞。
陳鋒偶爾掃他一眼,心裡盤算著時間。
第一項選拔的最後一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陳鋒收拾好東西,拎著揹包走到馬達旁邊:「班長,咱們走吧。」
馬達正喝茶,聞言愣了一下:「這就走?不等結果了?」
「不等了。」陳鋒朝門口努了努下巴,「該回營地了。」
馬達盯著他看了幾秒,放下保溫杯站起身:「你小子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沒有。」陳鋒矢口否認,「就是想回去看看營地佈置得怎麼樣了。」
馬達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但他也沒多問,拿起自己的東西跟著陳鋒往外走。
陳鋒找到範天雷開口道:「五號,我準備和班長先回選拔營地了那邊看一下還差什麼,順便學習一下。」
範天雷揮揮手:「行,去吧。」
陳鋒和馬達出了廠房,上了車。
車子剛開出去沒多遠,馬達就忍不住了:「說吧,你到底看出什麼來了?」
陳鋒發動車子,嘴角勾了勾:「就範參謀長那麼搞,警方要是完全沒發現,那就該j集體退休換人了。」
「所以?」
「所以我估摸著警方在等徹底摸清楚我們的位置，我有一股強烈的感覺就在今天。」陳鋒打了個方向盤,車子駛上主路,「再說不管結果怎麼樣,我先回去看看營地佈置得咋樣,總比在那兒乾等著強。我能有什麼壞心思?」
馬達看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小滑頭。」
陳鋒笑而不語。
——當天中午陳鋒二人到了狼牙為紅細胞準備的選拔營地。
這是一片山區,周圍都是密林,地形複雜,很適合搞特種作戰訓練。營地入口處,幾個哨兵正在站崗。看到陳鋒的車,立刻敬禮放行。
車子開進營地,陳鋒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指揮施工的幾個老兵。
他停好車,推門下去。
「風狼?」一個老兵回頭看見他,臉上露出笑容,「你小子怎麼回來了?不是在東海市嗎?」
「回來看看。」陳鋒走過去,掃了一圈周圍,「進度怎麼樣?」
「快了。」老兵指著遠處正在搭建的障礙場,「正在收尾了。」
陳鋒點點頭,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馬達在旁邊聽著,偶爾插兩句話。
兩人在營地裡轉了一圈,檢查了各處設施,確認沒什麼問題後,才往回走。
路上,馬達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擔心範參謀長那邊出事?」
陳鋒沉默了幾秒:「不擔心是假的。」
「那你還跑回來?」
「我回來就是因為擔心。」陳鋒看著前方的路,「要是真出事了,我在那兒也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亂。再說……」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馬達懂了。
陳鋒這是怕自己成為B組其他人的笑柄。
要是讓那幫傢夥知道,陳鋒跟著範天雷的臨時指揮部被警方一鍋端了,估計得笑話他半年。
馬達搖搖頭,沒再多說。
兩人回到營地的指揮所,剛坐下,指揮所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陳鋒也不猶豫當即接了起來，「你好！哪位？」
「風狼?」電話那頭傳來範天雷的聲音,語氣有些急促。
陳鋒暗道一聲，果不其然，他範天雷還是那個範天雷！陳鋒還害怕他範天雷變了，這樣容易搞出更加大的事情來。但是陳鋒還是的確定一下當即道:「五號,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範天雷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煩躁,「就是……臨時指揮部被警方端了。」
陳鋒嘴角抽了抽:「然後呢?」
「還然後？演習結束我們輸了！。」範天雷壓低聲音,「你小子跑得倒快。」
陳鋒差點笑出聲:「五號,您這是怪我?」
「我哪敢怪你。」範天雷嘆了口氣,「行了,等會兒就能出來了,你先在營地待著,有事我再聯絡你。」
「是。」
電話結束通話。
馬達看著陳鋒:「真出事了?」
「嗯。」陳鋒將電話放了回去,「臨時指揮部被警方端了。」
馬達樂了:「你小子還真猜對了。」
陳鋒聳聳肩,看向馬達:「班長,你說範參謀長這次會不會被狼頭罵?」
「肯定會。」馬達篤定地說,「不過也就罵兩句,就沒有了。狼頭沒把五號當成戰鬥指揮官，這事情要是換成野狼，估計得掉層皮！演習中全軍覆沒的案例狼牙可沒有啊！」
「也沒有全軍覆沒吧。」陳鋒重新坐回椅子上,「我們兩個不將跑了嗎？。」
馬達看著他,突然笑了:「你小子,怎麼都不吃虧是吧。」
陳鋒當即也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