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強行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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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連看都冇多看唐溪溪一眼,彷彿她隻是一隻礙事的螻蟻。
隻見他抵著門板的手臂肌肉驟然賁張,猛地向前一發力!
“哢!”
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緊接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大力量從門板上傳來!
唐溪溪猝不及防,隻覺得手臂一陣痠麻,整個人被這股力道推得踉蹌著向後退去,連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穩住身形,鞋跟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她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之前的怒意被全神貫注的警惕所取代。
她可不是普通的柔弱秘書。
作為沈芯語最信任的貼身助理,她同時也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保鏢,身手相當不凡,甚至曾得到過江焱“反應迅捷,底子不錯”的評價。
此刻,麵對這明顯帶著敵意和侵犯意味的闖入,以及對方保鏢展現出的強悍力量。
唐溪溪知道,言語警告已經無效。
保護沈總和這個家的安全,是她的第一職責。
冇有猶豫,在穩住身形的下一秒。
唐溪溪眼神一厲,身形如同獵豹般疾衝而上!
她冇有選擇硬碰硬去推搡那名力量驚人的保鏢。
而是利用靈活的身法,一個迅捷的側滑步,試圖從側麵切入,一記精準的手刀直切對方持門手臂的肘關節要害,意圖迫使對方鬆手。
同時另一隻手屈肘,做好了應對反擊的準備。
動作乾淨利落,帶著勁風,顯示出她確實有不俗的格鬥功底。
這場衝突,從言語對峙瞬間升級為肢體對抗!
麵對唐溪溪迅捷淩厲的側擊,那名保鏢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彷彿早已預判到她的動作路線,原本抵著門的手臂瞬間回收,手肘一沉,不偏不倚正好格擋住了唐溪溪切向肘關節的手刀。
力量碰撞的悶響中,唐溪溪隻覺得自己的手掌像是砍在了一根鐵柱上,反震之力讓她手腕發麻。
保鏢擋下攻擊的同時,另一隻大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抓向唐溪溪的肩膀,動作迅猛,角度刁鑽。
唐溪溪心知不妙,立刻沉肩縮身,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抓。
同時腳下發力,一記低掃踢向對方小腿脛骨,試圖破壞其重心。
然而,這保鏢的下盤穩如磐石,硬抗了唐溪溪一腳,身形隻是微微一晃。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似乎覺得這場纏鬥浪費了時間。
趁著唐溪溪招式用完、重心未穩的瞬間,保鏢閃電般擰腰發力,一記迅猛的側踹,正中唐溪溪的腹部!
“呃!”
唐溪溪悶哼一聲,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
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門後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劇痛讓她眼前發黑,但她咬著牙,單手撐地,掙紮著再次爬起來。
她不能倒下,沈總還在樓上,她必須守住這道門!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懸殊的。
她剛勉強撐起身體,那名保鏢已經如影隨形般貼近。
一隻大手精準地扣住了她再次揮來的手臂,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了她的肩膀。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保鏢以專業的擒拿手法,毫不留情地反關節一擰。
唐溪溪的左臂頓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劇烈的疼痛讓她冷汗瞬間濕透後背,臉色煞白,幾乎要暈厥過去。
她的左臂被生生扭脫臼了!
就在唐溪溪痛得渾身顫抖,卻仍憑著一股狠勁,用還能動的右手試圖再次阻攔時。
一個清冷而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從樓梯上傳來:
“溪溪!住手!”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聽到動靜的沈芯語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樓梯轉角處。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居家服,臉色比平日更加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
一隻手習慣性地護在小腹前,眼神冷靜得可怕,冇有絲毫慌亂,隻有一種看透局勢的冰冷。
她緩緩走下樓梯,目光掠過狼狽不堪卻依舊倔強擋在門前的唐溪溪,落在門口那幾人身上,最後定格在那個氣質陰冷的年輕男子臉上。
“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沈芯語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前廳,帶著一種疲憊的洞悉。
“讓他們進來吧。”
“可是……沈總!”
唐溪溪強忍著劇痛,還想說什麼,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擔憂。
沈芯語走到她身邊,輕輕按住她完好的右肩,阻止了她再次上前。
聲音低沉卻清晰地道出一個殘酷的事實:
“你攔不住他們的。”
唐溪溪身體一僵。
她知道沈芯語說的是事實。
對方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強闖,帶來的保鏢實力遠在她之上。
更重要的是,那個被白明海如此恭敬對待的年輕人,身上散發的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
沈總讓她停手,不僅僅是因為她攔不住,更是為了保護她不再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你的傷……”
沈芯語看著她不自然垂落的左臂,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我冇事!”
唐溪溪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額頭上冷汗涔涔。
她強撐著站直身體,雖然左臂劇痛難忍,但依舊固執地擋在沈芯語側前方,保持著警惕的姿態,如同受傷卻不退的母獸。
沈芯語不再多言,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右肩,然後抬起眼,平靜地看向門口。
在她的默許(或者說無力阻止)下,那名年輕人終於有了動作。
他依舊雙手插兜,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那雙蛇一般的眼睛在沈芯語身上停留了片刻。
尤其是在她護著小腹的手上多看了一眼。
然後才抬步,從容不迫地走進了彆墅。
他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他纔是這裡的主人。
跟在他身後半步的,是那名麵無表情、剛剛扭斷唐溪溪胳膊的魁梧保鏢,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室內,充滿了戒備和威懾。
而白明海,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混合著幸災樂禍和諂媚的複雜神情,亦步亦趨地跟在最後,也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受傷的唐溪溪和麪色平靜的沈芯語,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